如夏繁花

156,第一百五十六章 ,暂别湖南,去了中山。

  一、逃离的决定。   2017年7月25日,我在日记中写道:“天真的自己,傻傻的自己,幼稚的自己,自欺欺人的自己是该不再……   再不成熟,再不记性,再单纯到从不经过头脑思考便说出心中所思心中所想,永远会如尘般低埃!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在这个家,要先学会闭嘴。   无心的一些话,华丽丽地撞刀口上了!再也不要头脑简单,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然会伤了家人的同时,还能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三天后,轩轩再次住院。看着护士扎针时一次次失败,针头扎进去又拔出来,孩子的哭声从响亮到微弱,最后哭倦了睡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好不容易扎好的留置针,换个尿布的时间,孩子一手就给拔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自己动手拔针,分分秒秒的,防不胜防。   心想婆媳关系淡,   一家三口去中山。   满怀期待娘身边,   母亲抱怨更厉害。   母亲打电话来:“在家里过不得,那就来中山吧……可以让姬晨开出租货车,我们娘俩一起带孩子,做做手工,反正小五就比轩轩大一岁而已。   你身子弱,跟我在一起生活也不会太差的!我会尽量把生活调理好……“   母亲的许诺,成了我抑郁中的一线希望。   我把母亲当做救赎,每天和姬晨说想去中山。姐妹们也都在那儿,姬晨同意了。   可是奶奶知道后,打来电话劝我:“繁繁啊,你和你妈妈向来性格不合,上去别吵架啊,你去中山,还不如带孙孙回来我身边住一段时间……”   挂断电话,我又犹豫了,摇摆不定。   姬晨却不想留在家里:“医生也建议有条件的话,最好带着轩轩在广东那边生活,广东那边天气好,还是去,那边冬天带孩子好过冬……”   二、离别的序曲。   孩子出院后,我说第二天就去中山,一刻也不想在那个家。   我觉得面对不了家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家公,更怕有下一次争吵更加矛盾升级。   姬晨总是推脱:“过几天……下午吧……下午天气好些。   到了那天下午下雨,一家人正剥着玉米粒,我问他:“我们今天还去广东吗?”   晨低着头:“等雨停了,再出发。”   雨停后他又说:“明天早上出发好点。”   我闷闷的:“我觉得下午可以,天也放晴了。”   家婆插话:“那可以收拾东西走嘛,你爸妈都在上面!抓只鸭子去咯。”   我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这么远,怕捂坏……”   家婆又说:“货车能放,不会捂坏的,那就抓只鸡去吧……”   家翁扫了家婆一眼:“从来没吃过鸡啊?不会在上面买啊!”   我听着心里难受:“爸爸说的对,我爸妈在上面想吃鸡了,会自己买的……”   我觉得家公这话是针对我娘家的,好像我把鸡鸭拿到广东就是给父母吃就很浪费一样。   大姐打了圆场:“明天走嘛,玩了这么久了,我一起坐车回去。”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准备出发,我们忙着搬行李!   家公捉着两只鸡鸭:“娟娟,抓二只鸡鸭回城步。”   大姐推辞:“我家婆喂着有,懒得提呢!”   家翁坚持:“你自己家喂是自己家喂得,这个是我的一片心意嘛……”   想起昨天下午家婆让姬晨捉鸡鸭去广东时,家公说的那番话,我再次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在他们眼里永远永远是个外人!   如果没有孩子,我什么都不算,也什么都不是。   感觉自己很可悲可怜,需要用孩子来守住自己在那个家那么丁点位置和名份。我的感受、我的想法!根本就没人会在意……   三、途中的对话。   开起货车上广东,   胡思乱想涌心头。   路上问晨再娶否,   夫君笑语将妻逗。   那天出发去中山,在途中,我抱着孩子喂着母乳,一边和晨聊天。想的很多很多……   我问姬晨:“如果有一天我们被迫分开了,那么孩子就给你,希望你对孩子好些。”   姬晨笑了笑:“行,我会对孩子好的,你放心……”   我追问:“说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还会让我常来看孩子吗?”   姬晨又笑了笑:“孩子是我们共同的,你想来看,随时都可以来的!你是孩子妈妈呀!”   我不依不饶:“那你会娶一个对我儿子好的吗?”   我期待姬晨能说些让我别乱想的话。   姬晨笑得更加爽朗:“肯定对我儿子好我才娶!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呀!不对我儿子好的娶回来干嘛?”   姬晨给的这个回答,让我想起来晨妈说的“两脚把你踢出去!”   更加确信了:也许那一天,我就真的会被赶出去!   四、中山的新生活。   到了晚上十点,我们终于到中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爸妈欢喜地接到女儿女婿,拿出来很多本地龙眼给大家吃。   小五妹高兴地喊着:“外外”,很是喜欢比自己小一岁的轩宝宝。   第二天好姐妹菲菲马上买了水果来看我。我的心里很感动。   可是却没有什么话说,脸上也开心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自己,是那么漠然。   菲菲悄悄的对春花说:“香香,我发现你姐变了,她生了孩子后,失去了以前的活力,我感觉她很不开心。”   那天下午,去逛商场买鞋子,约了嫚淑和婵依两个姐妹在富民商场,匆匆的见了一面,我心里很开心,但是她们感觉不到我的开心。   过了几天,嫚淑和婵依过来玩。婵依给孩子买了很多衣服,嫚淑给她的干儿子买了一套银饰。   我觉得两个姐妹对自己都很好,可是内心感觉自己没用,如今的自己配不上她们的好。   子君和梦莹又买了一台学步车,一套银饰过来。子君和一个男经理在谈恋爱,梦莹做了一个大老板的女友。   我看到梦莹喜欢上了有家室的男子,婵依也和孤城彻底分了手,我很自责,不该把她们带来中山。   这就是抑郁吧,只是我自己那个时候并没发觉。   五、烫伤与指责。   姬晨去摆货车出租打了一盒名片,可是没生意。因为那个时候是淡季又是新手,没有客户人家一般都是找熟人介绍。   于是过了几天,父亲让姬晨去他厂里上班。我同意了。一开始就是上夜班,每晚,我自己带孩子早早睡着了。   晨上夜班回来,中午不起来吃饭,母亲就说女婿懒:“做好饭都不起来吃。”   因为家里蚊子多,还只咬轩轩和晨!母亲让我带好孩子在床上,放下蚊帐尽量少下来。   衣服也都是母亲在洗,母亲就抱怨说:“姬晨冲凉了不会自己洗。”   我强撑着日渐消瘦的身体:“妈!你别说了,我自己来洗,”   母亲又心疼不已,不让我洗。   喂粥误烫娇儿手,   自责难禁珠泪流。   忍听高堂怨声起,   闺蜜劝我另分居。   有一天早上,我正喂孩子喝粥。   姬晨刚下班回来在吃饭:“兰妹子,你拿个围兜给孩子围着再喂。”   于是我把粥放在凳子上,去拿围兜。孩子刚好在车里站起来伸手去抓,滚烫的粥立马烫的孩子哇哇大哭。   姬晨指着我大声责嚷:“兰妹子,你是个猪啊,粥放凳子上的,儿子就在车子里……”   母亲也跟着骂我傻。   看着孩子烫泡的手指,我在心里既心疼又自责,感觉自己好傻,不会把粥放高一点的地方……   姬晨马上去买烫伤的药膏,母亲摘来芦荟。   下午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对父亲说,“繁妹子,今天喂粥将轩轩手烫伤了,傻的要死,不知道她一天在想什么!”   弟弟慧坨回来,母亲又说一次。妹妹春花过来看我,母亲又说一次。   我哭着哀求母亲:“妈妈,不要再说了。我求求您,我快受不了了……”   母亲看着我哭就来气:“哭哭哭,怪不得你婆家不喜欢你,我都看到你保死了……”   婵依和梦梦们过来看孩子,母亲又说女儿傻把孩子烫伤那么疼。   婵依看着家里凌乱的摆设,阴凉的环境,和嫚淑一起劝我找房子和父母分开住。   我觉得闺蜜们说的很对,就说好。   但父亲和母亲却说:“这里住的下,又不是容你们不得?上来还没赚到钱,就说要租房子什么什么的?”   六、决心分开住。   心欲租房父母愁,   节俭为由不允酬。   姨醋外甥怒挥手,   决意搬离自租开。   爸妈抱轩轩的时候,小五妹不让。一开始只是打爸妈,后来索性直接打轩轩。爸妈一抱轩轩,妹妹就过来打。   有一天孩子趴床边玩,小五妹直接按住轩轩的头,按了下来。   “砰!”的一声,头上起了一个大包,轩轩摔在地上哇哇直哭……   我下定决心:“我要租房子,我怕小妹妹无意中会伤到孩子。”   而且自己在这里爸妈也多了很多负担。母亲总是唠叨米吃的快,菜也买的多了,她也累很多了。   母亲在做事的时候,小妹妹经常自己开门跑出去,有一次差点被车子撞到。   我害怕我担心,生怕妹妹会因为我的到来,母亲忙一点,万一没看到小妹妹,摔伤那了,母亲一定会怪的,而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手机下载了58同城,天天找房子,这里找,那里找……   心绪沉郁遇消极,   女眉深锁慈母怨。   客居中山十余日,   难得一见展笑颜。   轩轩烫伤刚好,在家还好好的,到了这里却红屁股,起了湿疹。   母亲抱怨女儿是用尿片用的:“你这么傻,浪费钱还把孩子屁股寄的红红的……”   那几天,她一天不低于十几次吧,不然就是整天当着我的面,打妹妹各种骂小妹妹。   就像小时候骂我一样,骂的话有点难听。我让母亲不要打了,妹妹还那么小。   母亲答:“我心里不舒服,妹妹不听话,我忍不住,只能发泄在妹妹身上,她才会好受点……”   孩子红屁股还没好,又拉肚子起来,一天五六次。我好怕引发他的咳嗽,于是整天担惊受怕。   换尿片时母亲又说:“你孩子怎么体质那么差,预兆不好啊,轩轩满月酒那段时间。你爸爸想买台小车欢喜回来吃酒,买车的时候银行取钱密码输错三次!好不容易买到车了,准备回来的前一天,别人开骑摩撞小车,车子又被扣了,只能带着妹妹大包小包的坐车回来……”   “到了满月酒那天,表叔开一辆车和租了一辆车过来,本来提的四只鸡放在车尾箱里不知道怎么就闷死两只,下车时不敢跟姬晨这边说,就慌称只捉了两只过来!”   “还有你们订婚前姬晨送一个白色的大玩具熊给你,你奶奶就跟说是白抱啊!如今这孩子体质弱,都不知道怎么……”   母亲碎碎念念地:“哎!这些预兆都不好啊……”   我就一直听着母亲说着,心里更加难受,更加堵得慌。   我知道,我必须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住。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