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妹出生,愁喜参半。

  一、梦醒时分与中秋之礼。   温馨聚餐梦相逢,   醒后忧思泪朦朦。   异乡月光伤人眼,   昔时应诺最不同。   温馨的聚餐场景在梦中浮现,家翁、二姐的话语犹在耳畔,甚至能闻到家乡饭菜的香气。   朦胧睁开眼,只有出租屋冰冷的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濡湿了眼角。   昔日的承诺——“存五万”——如今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连同去年未清的债务,让夜晚都不得安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团圆的幻影,不过是现实焦虑的倒影。   中秋节前,手机震动,是寒先生的信息:“下楼拿月饼。”   我下意识地想推拒这份人情:“不用了,谢谢寒总。”   他却说:“月饼都是客户和兄弟们送的,吃不完也就浪费了,想着你说过你父母家人都在张家边,给你送几盒过来……”   推辞不过,我叫上姬晨一同下楼。寒先生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亲自下车,递过来六盒包装精美的月饼和三瓶红酒。   看到我和姬晨牵着手,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别多想,在我心里把她当小辈,我女儿都读大学了,比兰兰还大两岁呢,我想着自己接了很多,厂里员工也都发了,一个人在中山也吃不完,丢掉可惜,这几盒月饼都是品牌的,就给送过来了……”   “谢谢寒总。”我接过沉甸甸的心意,转交给姬晨。   寒先生摆摆手,没再多言,驱车离开了。   这些月饼,成了我走访姑姑、舅舅、姨姨和父母的节礼。   小姑收到又提了回来:“哎呀,我这厨具店每年都能收很多,你们自己留着吃嘛!”   这微不足道的馈赠,却也是漂泊中的一丝暖意,点点堆积在心头,化不开的,是更深沉的乡愁和现实的忧思。   二、求子之路与心灵困境。   博爱医院的消毒水味几乎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一次又一次的复查,一张又一张的化验单,医生的结论总是带着安抚的无奈:“精子成活率还是不够理想……放宽心,多运动,多散散心……”   这些话像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希望,心底的苦水无处倾泻,只能化为笔下酸涩的诗句。   对治疗,我日渐失去了信心。忧愁如同藤蔓,缠绕住每个日夜。   我变得多愁善感,没日没夜地沉浸在小燕子拉我进的云南山歌群里,用别人的调子,填自己的哀愁。   夜晚成了最难熬的时光,失眠是常态,即便勉强入睡,也是各种各样、令人心悸的梦境。   无端的愁绪千丝万缕,泪水在心底积成了酸楚的潭。   寂寂寒夜,暮霭沉沉,那些点滴的忧虑,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忧,忧,忧!   独醉时试问情归何处?   愁,愁,愁!   对窗望月几时方休?   这绵长的痛楚,何时才是尽头?只盼冬去春来新芽柳。   三、短暂的喘息与溜冰场。   姬晨看我辞了鑫源厂后,整日沉溺在山歌群和愁绪里,人也日渐消沉,便想方设法带我出去散心。   他带我去五台山公园。观音庙里,我虔诚地拜了观音;同心树下,我们默默祈愿。   看表演、爬山、游泳,那一天,阳光似乎真的驱散了阴霾,笑声短暂地回到了脸上。   可热闹散场,回到出租屋,那份沉重又如影随形,微商的生意也越发惨淡。   梦莹和子君跟着小燕去了彩虹酒店做公主,姐妹们各有忙碌。   昨暮闲时好,邀妹三人行。   惹拒绝,兴不高,   生气嘟嘴闹,思习地中飘,   奈应允,陪她玩。   滑冰场上,共妹溜,晨携手,   惬意享,乐逍遥。   突惊速,拽着跑。   吓坏佳人尖叫。   情绪怨,委屈嚷。   稍差泪汪洋。   额相间,邪魅笑,   一吻落,震慎怒。   周末,姬晨便叫上春花一起去玩,春花一心想要去溜冰场。   我们说不去,她扶着我的手臂嘟起嘴撒娇:“好姐姐,好姐夫,去嘛!”,   见妹妹如此可爱的模样,惹我心化,便连答了三声好!   到了溜冰场,换上溜冰鞋,被他温暖的手牵着滑入场中。   起初的惬意很快被打破,他突然加速拽着我跑起来!我吓得尖叫连连,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停下后,又惊又怒,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汪洋决堤。   他却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邪魅笑容,猝不及防地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轻声问:“刺激吗?”   我顿时语塞,羞恼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悸动取代,低头不语,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他细心地替我擦汗,我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他扶我到风扇前休息,让我看着他滑。   那一刻我才惊讶地发现,他滑得那么好!单脚滑行、倒滑、各种花样,轻盈而流畅。   我们溜过那么多次冰,我竟从未真正留意过他这份隐藏的“巧”。   一个小时的冰上时光,短暂地忘却了烦恼,之后,我们又去了金龙城找璎珞买衣服。   四、金龙城的偶遇与璎珞的困境。   在璎珞的小店里,意外地遇到了黎倩。她看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那眼神,让我想起在玉泉时,我和楚楚跳起来扯她长发的模样。   我问璎珞:“你和她和好了?”   璎珞苦笑了一下:“是啊,她现在也在丽晶会上班。其实……黎倩也挺可怜的。从小被养父母带大,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现在每个月还得往家里打钱,她养父瘫痪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   我冷冷地“呵”了两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使她可怜,也不应该将自己的快乐索取在捉弄别人身上……”   姬晨打量着璎珞,关切地问:“你白天看店,晚上上班吃得消吗?人感觉都瘦了一圈了,又黑些了。”   璎珞的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没办法,二个店加管理费,七八千一个月的租金,还要租房和生活,这店生意不是很好,你看衣服都还是原来那些……”   我看着货架上积压的夏装,忍不住建议:“你这些衣服应该快点清仓甩卖,资金回笼一笔,再拿新货,中山马上就快冷起来了,原本转店那几天就该清掉的,再不清理又的等明年……”   璎珞眉头紧锁:“像你之前说的,十元,二三十一件甩卖,拿货本钱都不止……”   我叹口气,“我跟你想法不一样,亏本清仓,不止可以将资金迅速回笼一笔,舍就有得,顾客觉得买便宜货,她感觉赚到了,会第二次三次消费,再想办法锁定转介绍,店里有新货,就能盘活生意……”   五、东莞之行与小妹降生。   风清清,天晴晴。   假期携手东莞行,   景区游不停。   画青青,舞轻轻。   聚会狂欢乐忘形,   众人皆欢心。   姐静静,忆卿卿。   三天空闲强眼帘,   转眼已归零……   国庆假期,晨带我去了东莞找他以前的同事阿强。   见到我时,阿强一脸惊讶,指着我对姬晨说:“这真是你女朋友?”   晨揽住我的肩:“未婚妻,就差领证了…”   阿强“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有些复杂:“行啊你,还是你牛……”   在公园里,我很快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聊得火热。   阿强看着,对姬晨感慨:“姬晨,你女朋友笑起来很可爱,看上去也很活波,你果然很喜欢她……”   姬晨带着回忆的暖意:“是啊,很可爱,相亲那天她笑得很开心,就感觉是她了,人生中第一次相亲就相中了,能不喜欢吗……”   那时的我,听到他口中的“她”就是指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我们一起坐了过山车,在尖叫声中释放压力。   阿强说他同时在追两个女孩,一个幼师,他每周煲汤送去,一个是在酒吧跳DJ的静静,也不知道会先追到那一个。   晚上,阿强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静静工作的酒吧开了台。   那个叫静静的女孩,舞姿热辣奔放,还特意给我脸上画了一只黑色的蜻蜓。   喧嚣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暂时麻痹了神经。   阿强后来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姬晨,口齿不清地说:“兄弟,还是你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好一个多情种……”   最后,是姬晨和另一个朋友把烂醉的阿强架回酒店。   那晚,姬晨也喝多了,回到房间吐得天昏地暗。   东莞玩了三天,很快回到了中山,十月九号晚上十一点整,母亲在南朗医院生下了小五妹。   我连忙煲了青菜瘦肉粥赶去医院。看到妈妈虚弱地靠在床头,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心疼不已。   我小心翼翼地一口口喂她喝粥。爸爸看我抱着襁褓中的妹妹爱不释手,笑着说:“这小五妹是你当初求着要生的,名字就由你这个姐姐来取吧。”   我给她取名——汝静娴,取文静柔仪、娴淑得体、聪慧善良之意。   “静娴”这个名字,本是我为自己未来女儿准备的,如今给了这个在正子时降生、深得我心的妹妹,再合适不过。   第二天,大舅和舅妈带着大堆婴儿衣物和一台崭新的婴儿车来了。   看着自己“求”来的这个小宝贝,我满心欢喜激动,忍不住想分享。   但想到这是第五胎,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悄悄在微博上记录下这份满心期待的喜悦。   六、抱妹之泪与偷听心寒。   第二天,我和姬晨带着煲好的汤饭去医院。我抱着软糯的小妹,怎么都看不够,舍不得放手。   爸爸看我抱了许久,走过来,语气平常地说:“抱了那么久了可以了。”   说着,便很自然地从我怀里把妹妹接了过去,放回妈妈身边。   就在妹妹离开我怀抱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猛地冲垮了堤坝。   我扑进姬晨怀里,再也控制不住,声泪俱下:“为什么怀孕的不是我,鑫!我好想生一个像你的孩子……”   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姬晨紧紧抱着我,手掌轻拍我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乖,不哭了,没事的,以后会有的……”   爸爸在一旁,对我的崩溃似乎有些不解,略带责备半带笑地说:“你这个妹子,抱了一会,我看妹妹饿了,你哭什么呢,等出院了,随你抱……”   几天后,妈妈出院回到出租屋坐月子。我每天都过去看妹妹。   一天下午,我在外厅靠墙的小床上侧躺着,面朝墙壁,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姬晨骑摩托车出租去了,爸爸打牌回来。母亲以为我睡着了,对父亲低声抱怨:“你看她,好吃懒做!她现在不在鑫源厂上班了,大白天的也只晓得睡觉,只想吃好的,娘坐月子的菜也吃,一点都不通味……”   父亲明显的气愤:“你这个女人呐!大的也是自己的女儿,不是有这么一大锅,她身子那么弱能吃多少?”   再说你生五妹她给了七八百元钱给你坐月子,帮妹妹买了那多新衣服,一起也花了不少,别人会不会给你?”   “她每次煲汤买了水果都送过来给你吃,怎么没送给别人吃?”   “她那些朋友们也是因为她才来看的你和给孩子买了衣服玩具……”   那一刻,我面朝墙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枕头。我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身体僵硬地维持着“沉睡”的姿势。   回忆浮现,满脸泪水,原来我是一个骨子里渴望母爱的孩子,可现实偏偏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自小被母亲遗忘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