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庐情煞

第六回 冉术泣贼祸杏林·李敢誓死卫忠魂

  近来煞魂异常衰少,白贤之对林秋儿道:“吾中心隐隐,似若耿耿,恐有不虞之事哉!”林秋儿笑道:“您徳优正布,自然慈悯众生,才方有此患患。”白贤之亦笑道:“汝不必宽慰于我,汝可谛听九界,乃吾之不能。”林秋儿道:“就是平日的煞灵也少了许多,福兮祸倚哉!来则来矣!吾愿与庐主共进退。”白贤之道:“苍虚指位于汝,实乃贤之之福,众煞之福也。”言下之,忽闻哀嚎哭鸣之声,白贤之与林秋儿急目望去。   多是甲朱与孩提,尽千余至,且煞躯中空外浮,白贤之跃近以问曰:“你们缘何这般悲痛?”一老妇应道:“家贼佞虐,倭寇犯境,假瘟疫之沦,苛利本草,贾售人身脏腑,我等皆是受害之人,求您为我们做主呀!”又一童子道:“我本是健康之身,被倭寇挖取了心脏,好像是要给他们的人治病。”其旁有一妇女道:“我便是孩子的母亲,无奈的看着孩子被掠走。更可恨的是!国有家贼,伤心不已。”众皆伏地泣曰:“吾等皆已五内俱失,请庐主帮帮我们吧!”白贤之涩噎道:“都快快起来!交给本庐主,本庐主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汝等暂舍黄庐道,依两旁安歇。”众煞从。   白贤之交代林秋儿道:“此事不小,吾恐去之久也。至于渡煞之常,汝便在庐碑处施行。”林秋儿允首,其人乃离。   如此丧尽天良之举,太玄公又岂会不知,候白贤之以道:“东地康璞县有外寇作乱,劳烦庐主前去探看。”白贤之有些不快道:“莫要怪在下多言,不知玄公以何司责?虽干吾煞愿,终归为汝人界之事。”太玄公叹道:“庐主有所不知,凡人自有因果,吾庇其因果,不可使之中事。”白贤之冷笑道:“好吧!您倒是清闲。烦您告之各界,暂不可放入堕魔之息,由吾发讯是。”太玄公笑道:“庐主放心!我这就去办。”望太玄公去,白贤之急往康璞县。   到至康璞县,一片祥宁,白贤之思道:“如今国力昌盛,非兵戈之乱,即刹隐之患也。前闻疫肆之起,盖访之悬壶,可为端倪显。”故而游走于百巷之间,逢流必问曰:“何家先生甚妙?”人皆曰南市冉术也。   寻得冉术处,见问药者甚数,便远门相候,直至深更。冉术闭门之时,见暗黑处有人,乃问曰:“可是来求药的?是就进来吧!”白贤之步上前来,礼道:“我欲请教于您,不知可否登门一叙?”冉术见白贤之惊道:“你是!白贤之?”然觉自己是老眼昏花,复度肆壁之画,方伏道:“冉术见过庐主!”白贤之虽以真身面貌出,按理此处不当有人晓得自己,方礼道:“快快请起!您怎得知我?”冉术引白贤之坐,便道:“数十年前,闻康杰有玄慧精妙之人,白贤之是也。后辈以惋惜之怀,乃留其风采,吾亦幸得此幅。”言下望之悬壁,继道:“前月梦里逢人登门,笑而不语,告驾黄庐之主,飘渺间而去,吾久久不能会天之意。今味其相貌,正乃您也。”白贤之笑道:“既然如此,还望先生莫要告之他人。”冉术笑曰:“君子一言,任天塌地陷。不知庐主有何贵干?是吾行有过否?”白贤之严肃道:“非也!非要!先生善徳,吾已于人中闻。此般前来,乃是查察倭寇之事。”冉术言颤泪语相道:“您可算是来了!康璞县令王吉,下立铜柯商会,与倭寇往来合作,将我国上品药材全数卖出。待国人感疾,留下普通及劣质本草,高昂倍嗜,也只能忍心自痛。他们还成立什么中倭友好公司,以药材生意为表,暗地里做着买卖器官的恶行。活生生的人呀!就那么给挖走了器官,真乃禽兽不如也。”白贤之问道:“难道京中无人出面?”冉术曰:“倭人引洋医入世,人见其速效而不知其害也。吾杏有云,营卫气血通畅,自然无病。洋药乃凝瘀之属,长服必生他害,此消彼歧也。虽不否其长处,亦不可尽信之。京中已和,下自机而乱,康璞为之始也。”白贤之复问道:“何谓公司?”冉术告曰:“亭者,停心净气也。阁者,格物之恭也。吾之中华,何来公司之名?亦无此文化。公然造私,可悲至极。”白贤之道:“其中原委,吾已知之。请您放心!天必将道也。”冉术恭送庐主,白贤之去也。   来至县令王吉之室,观此人正在圈画名单,上属尽为铜柯商会之员。他自念道:“钱裘!一百万两。孙明远!一百万两!曹奉廉!也一百万。本官!啊本官!两千万。哈哈哈!”收起名单,又拿出一册,指曰:“明日萧瑟楼,与川先生会谈。哎呀!又要发财了。”白贤之叹道:“官官如狗,官官如寇,家危矣!”遂离。   二日萧瑟楼,钱裘、孙明远、曹奉廉、王吉,及谓川先生之寇者围坐,闻王吉道:“不知这次合作!川先生……!意下何如?”川寇道:“只要各位同我去看望一个病人,其余的事情,非常!非常地!好说。”王吉乐道:“那咱们先吃饭?喝着!喝着?”川寇道:“王吉君客气了,我们还是先探望病人吧!”钱裘忙道:“您所言极是!咱们现在就去。”众人出坐,乃随川寇去。   到至病榻,川寇曰:“这是我的孩子!他已经快不行了,急需换个心脏。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们合作愉快。”孙明远惧道:“心脏还能换?那人还能活嘛!”王吉斥道:“怎么说话呢!”遂对川寇奉笑道:“请川先生暂居寒舍。三日,就三日!人必送到。”川寇笑道:“你地非常好,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越来越好。”   川寇随王吉归,见其夫人体态婀娜,乃于王吉道:“贵夫人真是漂亮地很呀!”王吉笑道:“您过奖了!嘿嘿。”   待安置于后,王吉告其夫人曰:“今晚你不用陪我了,去对面吧!”其夫人怒道:“王吉!你这是何意?难道你就这么把我送给什么狗川先生?你还是人吗?”王吉呵道:“放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讨好了川先生,咱们的生意可就是日进万万两,快去!”见夫人不从,王吉命人强行带去。任其呼喊,也无理睬。   四更之夜,王吉携人至北巷,见家有偏户者,乃屠其父母,囚子而去。   昧旦,川寇出,王吉已恭候多时,方礼道:“川先生昨夜觉之如何呀?”川寇笑道:“非常好!非常好!谢谢贵夫人的照顾。有什么事嘛?”王吉指着麻袋道:“这是您要的,请您过目。”川寇打开麻袋,笑道:“非常好!年龄很适合我的孩子。”川寇乘马车而去,就这么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还有其父母。   王吉夫人不堪其辱,悬梁自尽而去。然王吉却无半点动容,这冷漠的夫妻情分。白贤之誓要川寇付出代价,乃寻戍边大将李敢,将事之先后如悉相告。李敢雷霆大怒,暂权于副将庞元,亲访近卫军总将张孝,暗借精兵五千,六日便抵康璞县。   李敢将军直捣中倭公司,将大小要员全部斩倒在地。奈何倭寇支援已到,大军终不敌火枪之能,留得孤寡之士。   领头之人,便是贼寇川先生。他道:“放弃吧!你拿什么跟我们斗?”言下,一枪打在了李敢的腿上,李敢宁死不屈,怒道:“你们这群畜牲,滚出我中华大地!寇今不死,吾必杀之。”群倭蔑笑之迹,李敢挥刀而上,川寇慌开三枪,亦不免同归于尽之果。   李敢将军临行哮言:“寇亦无耻,君子何约?寇亦不人,丈夫安可近。生为华夏人,死亦华夏鬼,必杀汝等贼!”白贤之乃传心各界主,告其堕魔之息三千缕。   张孝闻李敢烈,乃请命上皇,捣毁大小倭点,将所有倭人赶出华夏大地。并考其后世往来,必出得诚意。然约法重章,可友好相济,永不可借之以地。上皇允谏,文相周黎附意曰:“杏术贤林,乃祖宗之宝,万代之福,不可不重也。今洋医横歧,轻根灭祖,是谓不道也。依臣之见,奋己之学,复取他学之长,乃为上善矣!”上皇大赞,令下乃行。   至于县令王吉等人,皆化为屠煞,被白贤之中下卑生印,永世不得为人。遂告太玄公曰:“人间皇帝有此之失,望能深加补过。”太玄公道:“吾这便去会他一面。”   皇帝拜太玄公礼道:“界主在上,不知您何事登庭?”太玄公冷道:“康璞县恶徒皆已伏诛,庐主望你深加补过,剿灭残余贼寇。”皇帝道:“请您放心!下君已命张孝令应此事,而后定会静心悔过。”   太玄公去,皇帝率军亲征,马不停蹄的到了康璞县,见白贤之与千煞斗,欲上前相助,被张孝拦下,乃曰:“皇上,此非吾等凡人及。”白贤之告曰:“人间皇帝,边疆仍有倭寇盘居,是否如何!汝且自行凭断。”皇帝立令:“近卫军总将张孝何在!”张孝伏膝相道:“臣在!”皇帝曰:“我命令你,携大军随朕出兵,即刻剿灭边疆倭寇。”人间事已了,白贤之总算松了口气。   千煞之息,嗅味难堪,又色黑形丑,厌于平常之屠煞,白贤之方道:“此生性劣浊,采魔息至恶而生,污鬼煞是也。”遂直以灭世咒消之,永不可入轮回。   黄庐之中,李敢同群煞立,白贤之告曰:“倭寇尽除,你们可以安心了!我会诵念圣金咒,修复你们失去的脏腑,大家都安心去轮回吧。”众人伏谢庐主。   白贤之转问于李敢曰:“将军忠勇,绝世无双。英正之盖,死生于外,甚为可敬!不知将军可愿留下助我?舍去轮回。”李敢拍胸一笑,方道:“庐主慈悲正愿,吾李敢愿从之。”随咒起,似无数星华,皆去也。   白贤之秉礼苍虚,加封李敢为黄庐地部、月威神将。天降华府,月威是也,林秋儿望道:“庐主!缘何如此气派?”白贤之道:“天自有意,不必效然。”遂于李敢介绍道:“此乃净莲女天司。”认识之后,黄庐又恢复了平常。   至于川寇何如?苍虚直令,永世为畜也。最是遗憾者,孤子未物而亡,实川寇之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