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季悠然醒过来,周南煦当时还没醒,凌晨哄了好久才给他哄好了,现在眼周还红红的。 自从他妈妈去世之后,他开始害怕分别,又因为沈一,开始害怕身边的朋友生病,起初他觉得这很矫情,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担心这个害怕那个特别奇怪,但遇上他这种反应更烈了。 会因为她生病担心的哭,会因为做梦梦到她离开而伤心,这些,都是他昨晚亲口说的… 本来想让他多睡会,但因为是大年初二,外面还有人在放鞭炮,他就被吵醒了。 “早。”他声音哑哑的。 “早啊。” “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做。” “不知道。” “饿不饿。” “饿。” “那跟我下楼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然后你自己选。” “好。” 俩人离开卧室下楼,打开冰箱看了一圈,她也不知道吃啥,索性就不吃了。 周南煦下楼,把前段时间魏以灏给他的相册拿上来,他很好奇那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季悠然都不知道这相册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她印象里这一直在魏以灏手里。 “这个什么时候拍的。” 他指了一张,那张她穿着小吊带,外面穿了个格子衬衫,染了红棕色的头发,那是她第一次染发,染完就出去学滑板了。 “大二。” 那个时期是季悠然自封的颜值巅峰时期,红棕色的头发衬得她肤色特别白,又是年纪上去了些,脸上的稚嫩褪掉了不少。 “还学了滑板,摔没摔。” “摔了,还没少摔呢。” “那这个呢。” 这张照片是她没见过的,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穿着病号服跟一个老奶奶聊天,看起来唠的还挺开心,一点都不像个病号。 “什么时候住的院。” “我不知道这是哪次。” 住了好多次院,阑尾炎手术,高烧不退,肠胃炎,还遭了一次车祸,她实在不太清楚这是哪次。 周南煦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从问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了,她都没发现周南煦闭了嘴,脑子里一直在想这又是魏以灏什么时候拍的。 她时常称魏以灏是狗仔先生,总是偷拍她。 其实这个相册她也没有翻阅过,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相册也挺有意思的。 周南煦默默的离开,上楼拿下来一个小御守。 “给你。” “什么。” “我妈妈给我求的,保平安健康的,给你吧。”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御守,方形的,上面绣着平安两个字。 “为什么给我,这是你妈妈给你求的。” “我想让你健健康康的。” “给了我你怎么办。” “反正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不会走,它应该能一起保着我们俩吧。”这句话声有点小,他耳朵也微微发红,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会的。” 周南煦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一张她抱着一只汉堡熊哭的照片。 他指着这张照片问:“这为什么要哭。” 季悠然侧眼看了一下,倒吸一口气反问道:“你真想知道?” “突然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她没想到他说不想知道,于是她连着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时候有个男生缠着我。” “那你为什么哭,他欺负你?” “也算吧,他打台球挺厉害的,非要跟我打,然后我就不服就一直跟他打,就有点气,回家找我哥去了。” “然后,就找你哥哭?”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像我受委屈回家找哥哥诉苦啊。” “不是吗?当时你不也老找我哭吗?” 小时候她确实老找他哭,那是真的受了委屈,打球那次哭是因为打了三个小时都在输,打的腰疼,特别气又不舒服。 这几个相册厚厚的好几大本,装下了季悠然离开的这九年,周南煦打心眼里庆幸她碰上魏以灏,让他也能看看季悠然这九年都什么样子。 每翻个几页周南煦就要问上一会儿,好奇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周南煦也知道了好多她去阳城的事情。 “周南煦,你怎么那么好奇啊。” “你说缠着你那男的,长什么样。” 季悠然拿出手机,把那男生的微信调出来,找了一张照片给他看。 “没我帅。”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撂下一句就去厨房做饭了。 “幼稚鬼。” “我不帅?” “一般般吧。”季悠然心思就没在他身上,她心思都在为什么被偷拍了这么多照片上。 这本相册翻完她又翻开下一本,下一本一翻开第一页就空了一张,剩下的一直到最后一页都是全的。 “周南煦,是不是你拿走了一张。” “拿了,在我手机壳里有一张。” 她跑过去拿他手机,很好奇他拿走的是哪一张。 掰开手机壳,两张照片掉了下来。 季悠然捡起那两张照片,照片里,她站在沈城二中校门口,这是她高考完那个夏天她偷偷溜回沈城拍的。 当时魏以灏开车带她回来,给她拍了照片后俩人没在沈城久留,直接就离开了,怕碰上熟人。 那天她心烦意乱的,那也是离开的九年里,最想周南煦的一天,她记得很清楚。 另一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是俩人小时候,两张天真稚嫩的脸庞,两个孩童坐在一起荡秋千。 应该是张梅拍的,这张照片已经很旧了。 照片被重新放回手机壳里,手机也被重新放回茶几上。 季悠然看向厨房里洗菜的周南煦,突然心头一酸,默默的走到他身后,额头贴向他脊背,掌心箍在他腰上。 “怎么了?饿了?”他手上洗菜的活不停。 “周南煦,我突然发现我挺爱你的。” 她能感觉到他停了动作,下一刻他关了水龙头,把手上的水擦干后,在她怀里转了个身。 “我也挺爱你的。”周南煦低着头,眼神坚定,回答的特别特别认真。 看着他现在的模样,突然她就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便准备实行,看着他的眼睛说:“吻我。” 周南煦也没有用话语来回应,而是用行动回答。 季悠然被抱出厨房走向沙发区,被他压在沙发上亲,他手托着她后脑勺,贴着她的唇瓣含吮。 “周南煦,我真挺爱你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