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 第五章你就真认不出来我？

　　周南煦站的笔直，手也不像刚才那样插在兜里，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张梅看着眼前的周南煦感叹道:“南南都长这么大了，对不起啊南南，下次老师一定好好招待你。” 　　“没事老师。” 　　季悠然还以为他会像在学校那样，对每个老师都不尊不敬的，没想到他对自己妈妈这样毕恭毕敬。　　季悠然把张梅带进卧室，等她睡下才出来。　　她走出张梅的卧室，挽了挽袖子准备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却发现已经收拾好了。　　周南煦站在阳台，散漫的往下看，季悠然打开阳台门，走到他旁边，这才发现他在抽烟。　　“你收拾的？” 　　“嗯。” 　　风把周南煦的头发吹了起来，他额头被吹的露出来，季悠然在心里可惜，他这张脸确实不错，如果人不是个混蛋就好了。　　“你是我妈的学生吗？” 　　“我变得有那么大？你认不出来？” 　　张梅是个小学老师，平常有那种家长下班晚的她就先把学生带回家吃饭。　　“我记不得了，很多人来我家的。” 　　周南煦冷着脸看她，半晌，他赌气般别过头去，嘴里嘀咕道:“没良心的，连我都记不住。” 　　季悠然转身想要重新回到客厅里，周南煦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她仰起头呆呆的看向他。　　“衣服脱了。” 　　“你干嘛。” 　　周南煦见她没有要脱的意思，把烟刁到嘴里，直接上手去脱她校服外套。　　季悠然力气不抵他，怎么反抗都扭不过他，她胳膊上那些淤青暴露无遗。　　“你不是会躲吗？这怎么来的。” 　　季悠然把外套从他手里夺过来，冷漠的回答说:“你能不能别总碰我。” 　　实际上，她大部分时候都躲不掉，因为她就算躲开那些砸过来的东西，季志贵也会过来抓着打。　　所以有的时候她干脆不躲，不躲开的话没准砸几下就完事了，躲开了就很难说了。　　可她今天怕季志贵砸到周南煦，只能拽着他躲到一边。　　“真混蛋。”周南煦踹了一下阳台的栏杆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他每天晚上都打你吗？” 　　季悠然微征，然后答道:“差不多吧。” 　　她回到房间里，按着平常那样换衣服洗漱，她在房间里面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想起来客厅的灯还没关，于是出来关灯，看到了还在阳台的周南煦。　　季悠然打开阳台门，靠着门框问道:“还不走啊，很晚了。” 　　周南煦往楼下瞥了一眼，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都黑乎乎的一片，有些不爽的说道:“很黑，看不清。” 　　季悠然不太了解，外面路灯都亮着，有什么可看不清的，但还是说：“那我送你回去。” 　　季悠然上半身是半袖，下半身是短裤，外面已经是九月，就算白天很热，晚上也有些发凉，她回屋子里随便找了身衣服。　　“走吧。” 　　再出来的时候她穿了牛仔裤，上身是白短袖，外面套了个白衬衫，看的周南煦有些愣，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张鹏旭说老在学校表白墙上看到她了。　　他跟着季悠然走，乘着电梯下去，然后跟着她到小区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季悠然一路上都坐在他旁边玩手机，周南煦偷偷瞥了她好几眼，他不得不承认季悠然是漂亮的，可嘴角那块在她白皙的脸上实在太过显眼，惹的他心情不悦。　　出租车一路开到他家门口，两个人一起走下车。　　周南煦家是一个小二层，还带个院子。　　院子里的秋千吸引了季悠然的注意力，她喜欢玩秋千，可公园里面的秋千都是小孩子占着，自己根本没什么机会玩到。　　周南煦瞥见她盯着什么，于是问道:“看什么？” 　　“没什么，你快进去吧，进去了我就走了。” 　　“我饿了。” 　　“点外卖。” 　　“这儿晚上点外卖至少要一个小时，我现在又有些胃疼。” 　　季悠然收回固定在秋千上的视线，然后看向他，她太清楚不好好吃饭胃疼有多难受，做了一小会儿心理斗争，然后开口道:“起开。” 　　周南煦乖乖让开，季悠然越过他径直走向厨房。　　她突然发现冰箱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但柜子里有最基本的米面油，以及各种调味料。　　“你平常都吃什么啊？外卖？” 　　“嗯。” 　　季悠然甩上厨柜，双手撑着桌子看向躺在沙发上的他。　　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周南煦躺在沙发上看她。　　“你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做。” 　　周南煦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找了一通找到了一盒鸡蛋，还有几根黄瓜。　　“你买的？” 　　他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张鹏旭买的，让我煮泡面的时候放个鸡蛋。” 　　“那好像还缺点火腿肠吧。” 　　周南煦转过身，在一旁的柜子里又拿出一袋火腿肠。　　季悠然有些无语，接过那盒鸡蛋，让他去一边坐着去。　　过了约莫半个点，季悠然端着一盘鸡蛋饼放到茶几上。　　客厅里是落地窗，屋里开了灯后院子里也亮了些，那个秋千也被屋里的亮光照到。　　季悠然的目光又无意识的往上面瞟。　　半晌，她终于开口问道:“我可以去玩那个秋千吗？” 　　周南煦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帮她把院子里的灯摁开，　　季悠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然后跑着出去荡秋千，周南煦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她，然后返到沙发上坐着继续吃。　　季悠然玩了好久才进屋，刘海被风吹的有些乱，周南煦坐着看她，突然有了些她比自己年纪小的实感，连荡秋千都能让她开心起来。　　“玩高兴了？” 　　“你吃完了那我走了。” 　　“你走不了的，除非你走回去，这晚上打不到车，你就是软件叫车过来，这么晚了也很难叫到的。” 　　“那我怎么办。” 　　“二楼客房，去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季悠然不信邪，打开专车软件叫车来，周南煦走到她跟前，把她手机从她手里拿走。　　“张老师给我发了短信，说让你别回去，你爸回来了，跟我说让我明天送你回去。” 　　周南煦举起手机到她面前，季悠然发现是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可她还是很不满，她并不想和周南煦共处一室。　　“你哪来的我妈电话号码。” 　　“初中的时候去看过张老师，那个时候存的。” 　　“哦。” 　　“我不会吃了你，不过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了吗？” 　　“想不起来。” 　　季悠然又开始板着脸，她下三白，平常还无意识的臭脸，总是凶巴巴的。　　“去睡吧，很晚了，楼上第二间屋子。” 　　季悠然气的不行，但还是上了楼，然后重重的甩上了门。　　周南煦站在楼下看她。　　“什么臭脾气，比小时候脾气还大。” 　　季悠然坐在床上看到阳台放了一个摇篮椅，她过去坐在上面，抱着胳膊生气，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给蒋含打电话。　　蒋含早就睡了，被电话铃声吵醒然后接了电话。　　“干嘛啊然妹，明天不上学你就不睡觉啊。” 　　“周淮煦，神经病。” 　　蒋含笑了笑，无奈道:“你大半夜不睡觉骂他玩啊。” 　　“他就是有病，脑子有病，集合也学不明白的神经病。” 　　“乖乖，很晚了，我们明天在骂好嘛。” 　　说完，季悠然嗯了一声，蒋含说了晚安就挂掉了电话，几乎是同时，周南煦拿了一杯牛奶走进来。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我没你学习好也不至于不会集合啊。” 　　季悠然不理他，脑袋往窗外转，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张老师让我给你弄牛奶，说你睡前喜欢喝。” 　　季悠然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接过了那杯牛奶，因为是自己妈妈让帮忙准备的，她不想拒绝。　　“行了，待着吧，我睡觉去了。” 　　周南煦真的离开，季悠然喝掉了牛奶坐在摇篮椅上，吹着小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晚，她睡的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