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第5章 开始习惯的女友

小薇开始呕吐。 起初是早晨起床时,干呕几声,吐不出什么。后来发展到闻到油烟味就反胃,看见某些食物就捂着嘴往卫生间冲。 “可能是孕吐。”我在网上查了资料后告诉她,“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马桶,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听见我说话,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正常?”她轻声重复,声音嘶哑,“阿晨,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不正常。 不是因为孕吐本身,而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来历。 这个可能属于强奸犯的孩子。 这个她根本不想要,却被逼着必须留下的孩子。 “我去给你倒水。”我说,转身走出卫生间。 厨房里,阿强正在煮粥。 他系着小薇的粉色围裙——那围裙对她来说都大,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滑稽。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用勺子慢慢搅动锅里的白粥。 “哥,嫂子怎么样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吐得厉害。”我说。 “正常。”他说,“我听说女人怀孕都这样。得补补,我煮了粥,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 他说着盛了一碗,递给我。 “给嫂子端去。” 我接过碗,看着里面黏稠的、泛着红色的粥,突然觉得恶心。 “阿强。”我说,“你真的……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的种,当然得留下。” “可是她不愿意。” “她会愿意的。”他笑了,那笑容很自信,“女人都这样,一开始不愿意,等孩子生下来,抱在怀里,就舍不得了。到时候,她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说“彻底是我的”时,眼睛发亮,像在描述什么美好的未来。 我盯着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小薇还坐在卫生间地上,背靠着马桶,眼睛盯着前方,眼神是空的。 “小薇,喝点粥。”我把碗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突然捂住嘴,又干呕起来。 “拿开……”她小声说,“我……我闻不了这个味道……” 我把碗放在洗手台上,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什么都不想吃。”她说,声音很轻,“我想……我想死。”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拍她的背。 等她平静下来,我扶她起来,回到床上。 她躺下,背对着我,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在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又像在抗拒。 “小薇。”我轻声叫。 她没应声。 “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我说,“现在就走。不管那些照片了,不管阿强了,不管一切了。我们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红肿,眼神疲惫。 “阿晨。”她说,“我们能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南方,北方,山里,海边……只要离开这里。” “那钱呢?”她问,“我们有钱吗?” 我愣住了。 我们没有钱。 我还在上学,靠奖学金和兼职生活。小薇也是。我们租这个房子的押金还是借的。 “我可以打工。”我说,“什么活都行。养你,养孩子……” 我说到“孩子”时,她身体僵了一下。 “孩子……”她轻声重复,“阿晨,你真的……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看。”她笑了,那笑容很苦,“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们能去哪儿?能逃到哪儿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让我睡会儿。”她说,“我累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天下午,我去了学校。 导师找我,说论文需要修改,有几个数据不对。 我坐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小薇——她苍白的脸,她空洞的眼神,她呕吐时痛苦的样子。 “阿晨。”旁边的同学碰了碰我,“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我说,“有点累。”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家最近不太平?” 我心头一紧。 “听说什么?” “就是……”他犹豫了一下,“有人说看见追债的去你们家。还有人说……你那个表弟,不是什么好人。” 我握紧了鼠标。 “谁说的?” “就……传的呗。”他说,“阿晨,你要是有困难,跟我们说。大家同学一场,能帮的肯定帮。” “没事。”我说,“都是误会。”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哎,论文……” “明天再说。” 我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 阳光很好,校园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但我只觉得那些声音刺耳,那些笑容刺眼。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一个女孩正在地狱里挣扎。 不知道她怀了一个强奸犯的孩子。 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呕吐,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想死。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家时,小薇在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盯着前方,眼神是空的。 阿强坐在她旁边,离得很近,几乎贴着她。他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在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剥橘子。 “嫂子,吃点橘子。”他把一瓣橘子递到小薇嘴边,“补充维生素。” 小薇没动。 “吃啊。”阿强往前递了递,橘子碰到她的嘴唇。 小薇往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很轻。 “我喂你。”阿强坚持,又把橘子往前递,“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 小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那瓣橘子。 她嚼得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强满意地笑了,又剥了一瓣,递过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搅。 “阿晨,回来了?”阿强看见我,打招呼,“正好,来吃橘子。” 我没理他,走到小薇面前。 “小薇。”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空洞。 “你……你还好吗?” “……好。”她说,声音很轻。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说,“你吐得厉害,得检查一下。” “不用。”阿强插话,“孕吐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 “我是说她。”我盯着他,“她不舒服,得看医生。” “我说了不用。”阿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哥,你别瞎操心。嫂子有我照顾,好得很。” “你照顾?”我笑了,那笑声很难听,“你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 “我照顾得不好吗?”他反问,“你看嫂子,虽然瘦了点,但气色还行。而且……” 他顿了顿,凑近些,声音更低: “而且昨晚,她还主动来找我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他笑了,那笑容很恶心,“昨晚你睡着后,嫂子来我房间,说……说想我了。” 我看向小薇。 她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小薇。”我叫她,“他说的是真的?” 她没说话。 “小薇?” “……真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昨晚睡不着,去找他……聊天。” “聊天?”我声音在抖,“聊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随便聊聊。” 她在撒谎。 我看得出来。 但她坚持这么说。 “你看,哥。”阿强拍拍我的肩,“嫂子现在跟我亲近了,这是好事。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他说完,坐回沙发,又剥了一瓣橘子,递到小薇嘴边。 “来,嫂子,再吃一瓣。” 小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 她嚼着橘子,眼睛盯着地面,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 在小薇的眼泪里。 在我的无能为力里。 在阿强得意的笑容里。 一点点死去。 那天晚上,小薇又吐了。 这次吐得很厉害,把晚饭全吐出来了,最后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我扶着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薇,我们去医院。”我说。 “……不用。”她小声说,“我……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 “真的没事。”她推开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走向卧室,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我跟过去,扶她躺下。 她闭上眼睛,但眉头紧蹙,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小薇。”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昨晚……你真的去找阿强了?” 她没说话。 “小薇?”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去了。” “为什么?” “……他说,如果我不去,就把照片发出去。”她小声说,“我……我不敢不去。” 我握紧了她的手。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抱着我睡了一晚。” 她说“抱着我睡了一晚”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阿晨。”她打断我,“别问了。我不想说。”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累了,想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出卧室。 阿强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我走过去,关掉电视。 “哥,怎么了?”他转过头看我。 “阿强。”我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 “那些照片。”我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 “我说了,孩子生下来,我就删。” “如果她打掉呢?” “那我就发出去。”他理所当然地说,“哥,你别再问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说:“阿强,你会下地狱的。” 他笑了。 “哥,我这种人,还怕下地狱?”他说,“我现在就在地狱里。欠了三十万,被黑社会追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啊,就是拉个人垫背。嫂子这么漂亮,拉她垫背,我不亏。”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叫弟弟的人,现在像魔鬼。 不,比魔鬼更可怕。 魔鬼至少知道自己坏。 而他,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阿强。”我说,“如果小薇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出事?”他笑了,“能出什么事?她现在怀了我的种,好着呢。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说“一家三口”时,眼睛发亮,像在描述什么美好的未来。 而我,只想吐。 我转身回了卧室。 小薇还躺着,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躺在她身边,伸手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昨晚……又让他碰了。我脏透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阿晨,你知道吗?昨晚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我居然……没觉得恶心。” 我没说话。 “我可能……可能真的习惯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习惯了他的味道,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在我身体里。”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阿晨,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不是。”我说,“你是被迫的。” “可是……”她放下手,转头看我,眼睛红肿,“可是我的身体……好像不抗拒了。昨晚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有感觉。” 她说“有感觉”时,声音在抖,像在承认什么可怕的罪行。 “小薇,那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那是生理反应。可是阿晨,我还是觉得……我脏。从里到外,都脏。”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睡吧。”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有感觉。” “我可能真的习惯了。” “我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永远相信彼此。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手机响了。 是导师,催我交论文。 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 然后我起身,走到客厅。 阿强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哥,早啊。”他打招呼,“我给嫂子蒸了鸡蛋羹,补蛋白质。” 我没理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还是呛。 但这次,我没有咳嗽。 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这个正在苏醒的城市,看着那些即将开始平常一天的人们。 突然觉得,那些平常,都是假的。 真正的世界,是黑暗的。 是肮脏的。 是残忍的。 抽完烟,我回到客厅。 阿强把鸡蛋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哥,叫嫂子起来吃饭。” “她还在睡。” “那也得吃。”他说,“怀孕的人,不能饿着。”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嫂子,起来吃饭了。” 小薇没应声。 “嫂子?”阿强走进去。 我跟着进去。 小薇还躺着,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嫂子?”阿强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小薇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阿强的手停在半空。 “嫂子,起来吃饭。” “我不吃。” “不吃怎么行?”阿强声音冷下来,“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吃饭。” “我说了,我不吃。”小薇坐起来,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出去。” 阿强盯着她,几秒后,笑了。 “嫂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让你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呢?” 小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她突然拿起床头的水杯,用力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 “出去!”她吼道,声音嘶哑,“滚出去!” 阿强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从没见过小薇这样。 她一直那么温柔,那么安静,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但现在,她在吼。 眼睛通红,浑身发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嫂子……”阿强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了?” “我让你滚!”小薇又拿起一个东西——是台灯,用力砸过去。 阿强躲开了,台灯砸在墙上,碎了。 “好好好,我出去。”阿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嫂子你别激动,我出去。” 他退出卧室,关上门。 小薇还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走过去,想抱她。 但她推开了我。 “你也出去。”她说,声音在抖,“我想一个人待着。” “小薇……” “出去!”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被子。 然后我转身,走出卧室。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里。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 在小薇的怒吼里。 彻底碎了。 阿强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脸色很难看。 “哥。”他说,“嫂子这是……疯了?” 我没理他。 “怀孕的女人都这样。”他自顾自地说,“情绪不稳定,得哄着。”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嫂子,对不起,我刚态度不好。你出来吃饭吧,鸡蛋羹要凉了。” 里面没有回应。 “嫂子?” 还是没回应。 阿强看了我一眼,耸耸肩。 “行吧,等她冷静冷静。”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那碗鸡蛋羹。 吃得很香,一口接一口。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看着墙上台灯的残骸,看着阿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疯人院。 而我们,都是疯子。 小薇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说话。 我敲门,她不应。 我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消息,她不回。 阿强倒是很镇定,甚至有点……兴奋? “哥,嫂子这是闹脾气呢。”他说,“女人都这样,哄哄就好了。” “怎么哄?”我问。 “我有办法。”他笑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阿强真的做了饭。 三个菜,一个汤,摆上桌,还点了蜡烛——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红色的,廉价的那种。 “哥,去叫嫂子吃饭。”他说。 我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小薇,吃饭了。” 没有回应。 “小薇?” 还是没回应。 阿强走过来,推开我。 “嫂子。”他对着门缝说,“出来吃饭。不然……那些照片,我现在就发。”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几秒后,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平静。 “我吃。”她说,声音很轻。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蜡烛,看着那些菜,看着阿强脸上的笑容。 “嫂子,尝尝这个。”阿强给她夹菜,“我特意为你做的。” 小薇看着碗里的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强一直看着她,眼神专注。 “好吃吗?”他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又给她夹菜,“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 小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机械的动作。 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小薇。 小薇已经死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瞬间。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 在她的怒吼之后。 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一具被恐惧、被威胁、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饭后,小薇主动收拾碗筷。 阿强想帮忙,但她说:“不用,我来。” 她进了厨房,关上门。 阿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厨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哥。”他突然说,“你看嫂子,多乖。” 我没说话。 “等孩子生下来,她会更乖。”他继续说,“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说“一家三口”时,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说:“阿强,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他笑了,“哥,我这种人,还怕报应?我现在啊,就是及时行乐。能睡一天嫂子,就睡一天。能让她给我生个孩子,就生一个。哪天死了,也不亏。” 他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 推开门。 小薇背对着他,在洗碗。 “嫂子。”他说。 小薇身体僵了一下。 “我帮你。”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很近,几乎贴着她。 “不用……”小薇小声说,往旁边挪了挪。 “别客气。”阿强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去休息。”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小薇没躲。 只是低着头,继续洗碗。 阿强笑了,那笑容很得意。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碗,手还覆在她手上。 像在宣告主权。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搅。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小薇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牵着彼此的手。”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诅咒。 那一夜,小薇很早就睡了。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今天……又让他碰了。我没躲。”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阿晨,你知道吗?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没说话。 “我可能……可能真的认命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认命了,就不痛苦了。不痛苦了,就好了。” 她说“就好了”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我累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可能真的认命了。” “认命了,就不痛苦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醒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宝宝……今天好像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动?” “嗯。”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很轻,像……像小鱼吐泡泡。” 她说着,手轻轻在肚子上抚摸,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一颤。 因为那是……母性的眼神。 是她对这个孩子的,爱的眼神。 “小薇。”我说,“你……你想要这个孩子了?”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抚摸。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是……他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不只是阿强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我是不是……很贱?”她小声说,“明明是被强暴怀上的孩子,明明不想娶,可是……可是感觉到他动的时候,我还是……还是舍不得。” 我没说话。 只是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矛盾。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那天早晨,小薇吃了很多。 她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鸡蛋,还吃了半个馒头。 阿强很高兴,一直给她夹菜。 “嫂子多吃点,宝宝需要营养。” 小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饭后,她说要去散步。 “我陪你。”我说。 “不用。”她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她出门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小区,背影单薄,但脚步很稳。 阿强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 “哥,你看嫂子,多好。”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就真的一家三口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小薇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突然觉得,她离我好远。 远得像陌生人。 而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女孩,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