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第6章 陪酒卖笑

阿强收到那条催债短信时,正在吃小薇做的午饭。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瞳孔收缩,嘴角抽搐,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但我和小薇都看见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但动作明显僵硬了。 小薇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汤,眼睛盯着碗里的涟漪,像在数米粒。 空气安静得诡异。 只有咀嚼声,汤匙碰碗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阿强没看,直接按掉。但很快,又震了。 “操。”他骂了一声,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我和小薇对视一眼。她眼神里有恐惧,手指紧紧攥着汤匙,指关节发白。 阳台传来阿强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急躁、愤怒、甚至带着哀求的语气,让我们都明白——出事了。 五分钟后,阿强回来了。他脸色铁青,眼睛里有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哥。”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可怕,“晚上……嫂子得跟我出去一趟。” 小薇手里的汤匙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去……去哪儿?”她小声问。 “见几个人。”阿强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拍她的肩,但小薇往旁边躲了躲。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阿强。”我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转头看我,眼神冰冷,“就是带嫂子去见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 “什么朋友?” “债主。”他直截了当,“那三十万,拖不下去了。今晚必须给个交代。” 小薇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放下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 “我……我不去。”她小声说。 “你必须去。”阿强盯着她,“嫂子,这是为了咱们好。你去陪他们喝几杯,说几句好话,让他们再宽限几天。不然……明天他们就找上门了。” “我不会喝酒……” “学。”阿强打断她,“女人天生就会喝酒。而且……”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 “而且嫂子这么漂亮,往那儿一坐,那些男人魂都没了。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答应。” 小薇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向我,眼神里有求救,有恐惧,有绝望。 “阿强。”我说,“你不能带她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阿强笑了,“哥,你以为是什么地方?就是普通饭局,喝喝酒,聊聊天。嫂子大学生,有文化,会说话,去应付一下,没问题。” “她怀孕了。”我说,“不能喝酒。” “喝一点没事。”阿强摆摆手,“而且……嫂子要是不去,那些照片,今晚就发出去。你自己选。” 那个威胁,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我们头顶。 小薇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去。”她小声说,声音破碎。 “这就对了。”阿强满意地笑了,“嫂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就是喝几杯酒,说几句话,没事的。”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但我们都明白,不会只是喝酒。 下午,阿强出去了,说去准备“行头”。 小薇坐在卧室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窗外,眼神空洞。 我坐在她身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阿晨。”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穿什么好?” 我没说话。 “阿强说……要穿得……暴露一点。”她继续说,声音在抖,“他说那些男人……喜欢看。” 她转过头看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阿晨,我……我不想穿那些衣服。” “那就不穿。”我说,“我们不去了。” “不去……那些照片……”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不去,照片发出去,她身败名裂。 去,被那些男人摸,被灌酒,被侮辱。 两条路,都是地狱。 “小薇。”我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我们报警吧。” 她摇头:“报警了,那些照片还是会发出去。而且……阿强会坐牢,那些债主会报复。我们……我们跑不掉的。” 她说的对。 我们跑不掉了。 从阿强住进来的那一刻起。 从那些照片被拍下的那一刻起。 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掉进了深渊的最底层。 而下面,只有更深的黑暗。 傍晚,阿强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化妆品。 “嫂子,试试这个。”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黑色的,紧身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到大腿根。 小薇看着那件衣服,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穿这个。” “必须穿。”阿强硬塞到她手里,“那些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你穿得清纯,他们没兴趣。” 他又拿出化妆品——口红,眼影,粉底,都是廉价的,包装粗糙。 “还有这个,化个妆。浓一点,妖一点。” 小薇接过那些东西,手指在颤抖。 “现在去换。”阿强说,“七点出发。” 小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绝望,有哀求,还有……认命。 然后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细微的声响——拉链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声。 很久,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 我愣住了。 那不是我认识的小薇。 黑色紧身裙紧紧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领口低得露出大半个胸脯,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 她的脸上化了浓妆——鲜红的口红,浓黑的眼线,厚重的粉底。 那些廉价的化妆品让她看起来像……像夜店里的坐台小姐。 但她眼神里的恐惧和羞耻,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一个被迫穿上这身衣服的,干净的女孩。 “嫂子,真漂亮。”阿强吹了声口哨,眼睛在她身上扫,从脸到胸,再到腿,“那些男人肯定喜欢。” 小薇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关节发白。 “我……我冷。”她小声说。 “冷什么?”阿强笑了,“一会儿喝酒就热了。走吧。” 他走过来,想搂她的腰。 小薇躲开了。 阿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嫂子,别这样。”他说,“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得配合我。” 小薇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走吧。”阿强再次伸手,这次直接搂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小薇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再躲。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然后她转身,跟着阿强走向门口。 “阿强。”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 “照顾好她。”我说,声音在抖,“别让她……别让她出事。” “放心吧哥。”他笑了,“嫂子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她的。”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餐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筷。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坟墓。 而我,是那个眼睁睁看着爱人被拖走的,无能的守墓人。 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九点,他们没回来。 十点,没回来。 十一点,还是没回来。 我打电话给阿强,关机。 打给小薇,也关机。 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可怕的画面——小薇被灌酒,被摸,被欺负,被…… 我不敢想。 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凌晨一点,门开了。 阿强先走进来,满脸通红,眼睛发亮,身上有浓烈的酒味和烟味。 “哥,还没睡?”他打招呼,语气轻快。 我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小薇跟进来,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她脸上的妆花了,口红晕到嘴角,眼线糊成一团。 裙子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得更低,露出一片刺眼的红痕——像是……吻痕?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向卫生间。 “嫂子喝多了。”阿强笑着说,“吐了几次,不过没事,酒量练练就好了。” 我盯着他:“你们去哪儿了?” “就……饭局啊。”他耸耸肩,“几个大哥,挺豪爽的,喝得开心。” “小薇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一脸无辜,“就是喝多了。那些大哥喜欢她,多敬了几杯。” 他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茶几上。 “看,五千。那些大哥给的。说是……小费。” 那沓钱,红色的,崭新,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像血。 “小费?”我声音在抖,“什么小费?” “就是……陪酒的小费啊。”阿强理所当然地说,“嫂子陪他们喝酒,陪他们聊天,陪他们……摸几下,给点小费,很正常。” “摸几下?”我握紧了拳头。 “对啊。”他点头,“那些大哥,手不太老实。不过嫂子懂事,没反抗,还笑着敬酒。那几个大哥可喜欢她了,说下次还找她。”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盯着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 门关着,但没锁。我推开门。 小薇跪在马桶边,正在吐。 撕心裂肺地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她一只手撑着马桶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吐出来的全是黄水,混着酒精的刺鼻味道。 “小薇。”我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 她没理我,只是继续吐,吐到浑身颤抖,吐到眼泪鼻涕一起流。 终于,她吐完了,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脸上全是泪,妆花得一塌糊涂,像个破碎的娃娃。 “小薇。”我叫她。 她没应声。 “小薇?”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聚焦,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上扬,但眼睛里全是泪,全是绝望。 “阿晨。”她说,声音嘶哑,“我……我今天……赚了五千。” 我没说话。 “五千……”她重复,眼泪掉下来,“陪那些男人……喝酒,让他们摸,让他们亲……就赚了五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阿晨,你说……我是不是……很值钱?” “小薇……” “他们摸我的时候……”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一直在笑。阿强说的,要笑,要讨好他们。我就笑,一直笑,笑得脸都僵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红痕。 “这个……是那个胖子亲的。他满嘴烟味,熏得我想吐。但我没躲,还笑着给他倒酒。” 她又碰了碰胸口。 “这里……是那个秃头摸的。他手很脏,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但我没推开,还笑着敬酒。” 她抬起头看我,眼泪不停地流。 “阿晨,我是不是……很贱?” “你不贱。”我说,“是那些男人贱,是阿强贱。” “不。”她摇头,“我也贱。因为……因为当他们摸我的时候,当我笑着敬酒的时候,当我拿到那五千块钱的时候……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她说“习惯了”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而且阿晨。”她继续说,声音更小了,“你知道吗?那个胖子说……说我身材好,皮肤白,说下次还找我。他说……说一晚上可以给一万。” 她笑了,那笑容很苦。 “一万……阿晨,一万啊。我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八千。我陪那些男人喝喝酒,被他们摸几下,就能赚一万。”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阿晨,我是不是……真的可以……靠这个赚钱?” 我没说话。 只是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和烟味,还有……那些男人留下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小薇。”我说,“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可是……钱……”她小声说,“阿强欠了三十万……那些债主……” “我想办法。”我说,“我去打工,我去借钱,我去……” “没用的。”她打断我,“阿晨,三十万……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 她推开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力洗脸。 水哗啦啦地流,她用手拼命搓脸,想把那些化妆品搓掉,想把那些男人的味道洗掉。 但有些东西,洗不掉。 那些吻痕。 那些抚摸的记忆。 那些笑着敬酒的瞬间。 洗不掉。 永远洗不掉。 她洗了很久,直到脸搓得通红,直到眼睛肿得像核桃。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浓妆艳抹的,破碎的,陌生的自己。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我想洗澡。” “好。” 我帮她放水,调温度。她脱掉那件黑色紧身裙,扔在地上,像扔垃圾。 然后她走进浴缸,整个人泡进水里,闭上眼睛。 我在旁边守着,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看着她胸口那些刺眼的印记。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要永远干干净净的。只给你一个人看,只给你一个人碰。”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干净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小薇在浴缸里泡了很久。 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 她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但我看见,她的睫毛在颤抖。 她在哭。 无声地哭。 “小薇。”我轻声叫她,“水凉了,起来吧。” 她没应声。 “小薇?”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空洞。 “阿晨。”她说,声音很轻,“我……我洗不干净。” “洗得干净。” “洗不干净。”她摇头,“那些男人的味道……那些手……那些嘴……洗不干净。” 她顿了顿,眼泪掉进水里。 “阿晨,我觉得……我脏透了。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用毛巾擦干,帮她穿上睡衣。 她像个布娃娃,任我摆布,眼神空洞。 我扶她回卧室,让她躺下。 她背对着我,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在保护自己。 “小薇。”我躺在她身边,轻声说,“睡吧。明天……明天会好起来的。” 她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没睡。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墙壁,像在盯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那一夜,我没有睡。 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听着客厅里阿强数钱的声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脏。 脏得让人想吐。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碰我”、“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看着她眼下的乌青。 突然想起,昨晚她跪在马桶边吐到虚脱的样子。 想起她笑着说“我赚了五千”时,眼神里的绝望。 想起她说“我是不是很值钱”时,语气里的自嘲。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手机响了。 是阿强发来的消息: “哥,昨晚那五千,我留着还债了。告诉嫂子,以后每周去两次。一次五千,很快就能还清。” 我看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我回复: “她不去。” 很快,回复来了: “由不得她。今晚八点,老地方。不去,照片就发。” 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然后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突然觉得,那些光,都是假的。 真正的光,早就熄灭了。 在小薇穿上那件黑色紧身裙的那一刻。 在她跪在马桶边吐到虚脱的那一刻。 在她笑着说“我赚了五千”的那一刻。 光,就熄灭了。 永永远远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