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透过秘银城高耸建筑间的缝隙,洒在整洁的街道上。莱奥斯和诺敏回到了临时别墅。 推开大门,别墅内一片宁静。诺敏立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莱奥斯瞥了一眼花园旁那扇紧闭的房门——正如他所料,这位德鲁伊少女在奥法节结束前,恐怕都不会轻易踏出房门了。她带回来的那些异界植物和珍贵的月痕菇,足够她沉浸在自己的自然世界里很久。 莱奥斯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将装着新采集样本的次元包小心放好,然后拿出了那本厚厚的冒险笔记。他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详细记录上午森林的遭遇:法卡鹿的神秘出现、其疑似操控时空的绿光、巨魔的伏击、自己成功将“微醺灵感”引导至物质的新尝试、诺敏那令人心悸的法术效果,以及最后法卡鹿馈赠的月痕菇。 “尊贵的子爵大人,您什么时候让我尝尝那‘月痕菇’!那玩意儿闻起来……纯净得让人心痒痒!拿来酿酒绝对是神品!”普拉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陶醉的幻想出现在莱奥斯的脑海中。 “别急,等奥法节结束,回到荷里米昂再研究。现在酿,万一失败了,岂不是暴殄天物?”莱奥斯安抚道,从次元包中取出了“伊的笔记”。那上面古老的、带着个人印记的符号和语句,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深邃。 普拉:“哼,小气!”随后保持了沉默。 莱奥斯正想追问,楼下客厅隐约传来艾莉亚欢快的声音,似乎在和刚回来的萨米尔讨论着什么。他收起笔记和酒壶,决定下楼看看。 中午时分,莱奥斯为了兑现对普拉的承诺,来到了内城区一家颇有名望、只接待高精灵和持有特殊许可贵族的酒馆——“星之夜”。这里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桶和顶级酒液的芬芳,侍者穿着考究,态度恭敬而不失距离感。 老板是一位气质沉稳的高精灵,看到莱奥斯的子爵徽记和逸闻诗人的装束,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却不谄媚的笑容:“荷里米昂的子爵大人!欢迎光临!请这边雅座,我们有刚从窖藏中取出的‘秘银晨露’和‘星露’,您一定会喜欢。” 莱奥斯微笑着点头致意,在侍者引领下来到一处靠窗、能看到秘银城魔法灯塔柔和光辉的位置。他点了老板推荐的几种招牌酒,准备先品鉴再决定为普拉购入哪些。 就在侍者刚端上第一杯如液态水晶般剔透的“秘银晨露”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馆门口。 尹西娅·瑟雷西娅,她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色战舞袍,裁剪利落,衬得她身姿挺拔如剑。两把样式简约的长剑斜挎在腰间,随着她的步伐几乎无声地轻晃。及腰的银发在酒馆柔和的魔法灯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蜜桃色的肌肤和金色的双瞳让她在略显清冷的高精灵酒馆中格外醒目。她似乎也打算小酌一杯,目光扫过大厅,很快就看到了窗边的莱奥斯。 她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径直走了过来:“莱奥斯阁下,真巧。介意拼个桌吗?” “荣幸之至,尹西娅。”莱奥斯起身,优雅地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两人落座,各自点了酒。莱奥斯简单提起了上午在城外森林的“小小探险”,隐去了诺敏的出手和法卡鹿的馈赠细节,重点描述了空间紊乱现象和遇到的异界植物。 尹西娅抿了一口侍者刚送上来的淡金色酒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本身:“啊,是的。那片区域……充满了原始混沌的脉动,与艾琉蒂斯强加的秩序法阵激烈碰撞,形成了独特的空间褶皱。秘法学院的一些前沿研究正关注于此。我觉得它需要一个名字,一个能体现其本质的名字,‘塔洛斯之地’……一个亘古的名字,如何?”她的话语流畅自然,带着学者探讨新发现的热情。 “确实很贴切,”莱奥斯点头,一边将塔洛斯之地的概念和空间紊乱的现象快速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冒险笔记上,“秘法学院打算正式命名它吗?” “是的,”尹西娅肯定地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莱奥斯,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我打算在奥法节后提交给学院议会。由发现者或研究者命名新地域,是学院的惯例。”她的话语逻辑严密,身份无懈可击——她就是原初秘法学院的导师尹西娅·瑟雷西娅。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奥莉维亚。莱奥斯表达了关心:“听说奥莉维亚在为团体赛的迷宫塔安全问题和高精灵的技术人员争论?需要帮忙吗?如果需要贵族身份施压……” 尹西娅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不必担心,莱奥斯阁下。这几乎是奥莉维亚在艾琉蒂斯工作的常态了。她对基础法术稳定性和安全冗余的要求近乎苛刻,而这恰恰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某些专注于追求高环法术华丽效果的同僚们容易忽视的。高精灵的魔法研究有时过于‘向上看’,却忘了脚下的基石是否稳固。迷宫塔的问题,根源在于几个关键节点的‘次级空间锚定术’和‘能量逸散抑制符文’设计存在缺陷,属于基础中的基础。奥莉维亚坚持的是正确的,虽然过程会有些……激烈。”她的分析一针见血,完全站在奥莉维亚和法术安全的角度。 “您似乎看得很透彻。”莱奥斯感叹道,“您向执政官们反映过这些问题吗?比如赫利俄斯·金瓣大人?” 提到赫利俄斯的名字,尹西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看透世事的了然:“提过。就在上个月的一次学术交流晚宴上。赫利俄斯阁下……嗯,他认为我有些杞人忧天。他说‘高精灵的魔法传承悠久而完美,些许基础细节的优化,不该占用我们追求更高奥法真理的精力’,让我‘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领域’。”她模仿赫利俄斯那略带傲慢的语气惟妙惟肖,但并无恶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无奈的事实。“他认为这是‘多管闲事’。” 两人正聊着,酒馆的门被用力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和隐约的汗味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