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25章 绝壁攀援向老牛

  “我先下!探路!”江枫说完,毫不犹豫,抓住绳索,如同灵猿般,迅速向下方陡峭湿滑的岩壁攀援而下!身影在嶙峋的石壁和奔腾的黄河背景中,显得渺小而决绝。   刘三和赵魁趴在洞口,紧张地看着。江枫的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凸起的岩石或石缝上,动作迅捷而稳定。很快,他下到了乱石滩上,隐入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朝上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刘三!下!”赵魁推了刘三一把。   刘三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咆哮的河水,老脸煞白,双手死死抓着布绳,抖得像筛糠。   “快!想被官兵抓回去千刀万剐吗?!”赵魁厉声低吼。   刘三想起断魂崖顶官兵的号角,想起刑部大牢的馊水,想起那些被当成反贼砍头曝尸的传言……他猛地一闭眼,心一横,学着江枫的样子,抓住绳索,一点一点向下挪去。动作笨拙缓慢,好几次差点失手滑落,吓得他魂飞魄散。   终于,在赵魁焦急的催促下,刘三有惊无险地落到了乱石滩上,被江枫一把扶住,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轮到赵魁。他伤得最重,攀爬最为艰难。每一次手臂用力拉动身体,肩头的伤口都如同撕裂,每一次腿蹬在岩壁上,被尸鳅咬伤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服。好几次,他眼前发黑,几乎要脱手坠落!   “魁爷!撑住!”下面的江枫压着嗓子提醒,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赵魁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咬破了嘴唇。他眼中只剩下对岸模糊的渡口轮廓和柳如海那张阴鸷的脸!   “柳如海……老子……爬也要爬过去……扒你的皮!”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下滑落一大截,重重地摔在乱石滩上,溅起一片泥水。   “走!”江枫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赵魁,和刘三一起,借着嶙峋巨石的掩护,沿着奔腾咆哮的黄河岸边,朝着下游老牛渡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潜行!   夜风呼啸,带着黄河的腥气和水沫,扑打在三人狼狈不堪的脸上。身后,断魂崖方向,隐隐传来更加密集的号角声和一种沉闷的、仿佛大地在震动的声响——那是大军合围、开始攻山的信号!   前方,老牛渡的方向,一片死寂的黑暗。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在无边的黑暗和滔天的杀机中,摇曳不定。   亡命奔逃,向着那唯一可能的生门!   黄河的咆哮是唯一的主宰,掩盖了三人在嶙峋乱石滩上亡命奔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冰冷的河水不时拍上岸边,溅湿了本就破烂不堪的裤脚。黑暗中,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湿滑的石头绊倒,或者一脚踏空,坠入那吞噬一切的浊流。   赵魁几乎是被江枫和刘三架着在跑。尸鳅的毒素和失血让他浑身发冷,视线模糊,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仅凭一股对柳如海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对生机的渴望在支撑。刘三也好不到哪去,抱着账册的双手早已麻木,佝偻的腰几乎要折断,肺里火烧火燎。   江枫冲在最前,如同黑暗中的头狼,锐利的目光穿透夜幕,死死锁定着下游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河湾轮廓——老牛渡。他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过滤掉黄河的咆哮,捕捉着官道方向最后一丝远去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终于,前方河岸的地势变得平缓。一个简陋的木质码头,如同一条伸入浑浊河水的黑色手臂,出现在视线中。码头旁,系着几条大小不一的渡船,在汹涌的波涛中起伏不定,船身撞击着木桩,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码头后方,隐约可见几间低矮的土坯房轮廓,黑黢黢的,没有一丝灯火。显然,守渡的兵丁和船夫,都被调往断魂崖方向“剿匪”了。   “到了!”江枫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   三人如同扑向猎物的饿狼,借着岸边稀疏芦苇的掩护,迅速接近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河水的土腥气。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渡船摇晃的吱嘎声和黄河永不停歇的咆哮。   江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码头和那几间土坯房。确认无人后,他当机立断:“上船!最小的那条舢板!动作快!”   他指向一条约莫丈许长、看起来相对轻便的旧舢板。这种小船操控灵活,最适合横渡急流。   刘三和赵魁如同听到了救命的福音,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条舢板。   “哗啦!”   就在三人即将踏上跳板登船的刹那!   异变陡生!   码头旁那间最大的土坯房,那扇紧闭的、看似普通的木门,猛地从里面被撞开!   “站住!反贼休走!”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撕裂了夜的寂静!紧接着,十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内扑出!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动作迅捷,杀气腾腾!为首一人,身材不高,却异常精悍,手持一把厚背鬼头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狞笑——正是柳如海的心腹死士头领,“鬼手”杜三!   “就知道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会来打渡船的主意!”杜三阴恻恻地笑着,鬼头刀一指江枫,“柳大人神机妙算!早就在此恭候多时了!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陷阱!   这老牛渡,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柳如海调动大军是实,但从未放松对最后逃生路线的封锁!他算准了江枫等人若从断魂崖逃脱,唯一可能的生路就是渡河!提前派出了最精锐、最心狠手辣的死士小队,在此守株待兔!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死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散开,呈扇形向三人包抄过来!刀光在昏暗的星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封死了所有退路!   “操他姥姥的柳如海!”赵魁目眦欲裂,剧痛和愤怒让他彻底疯狂,他猛地拔出一直咬在口中的匕首,不顾一切地就要扑上去拼命!   “进船舱!护好账册!”江枫却比他更快!在杜三暴喝出声的瞬间,江枫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光芒!他仿佛早已预料!   他没有冲向敌人,反而一把抓住赵魁的后领,如同扔麻袋般将他连同旁边吓懵了的刘三,狠狠推进了那条舢板的狭小船舱里!同时反手一刀,斩断了系着舢板的缆绳!   “哗啦!”   失去束缚的舢板,在汹涌的河水冲击下,猛地向河心荡去!   “想跑?!”杜三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箭!射死他们!”   他身后两名死士瞬间举起早已上弦的手弩,对准了刚刚离岸数尺、还在摇晃的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