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41 爱恨两难全

  其木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倒是也先大汗所始料不及的。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为他以死……以死求情?″   “其木格今生若没了朱安答,活着也是行尸走肉,再无意义!″说这话时,其木格可谓伤心到了极处,早已是泪如雨下。   也先大汗眉头紧蹙,沉吟了片刻,道:“既如此,本汗便破例再给他一个机会,三日之内便着令他与你完婚,否则,格杀勿论!″说罢拂袖而去。   朱祁镇原本日间答应其木格要娶她,只不过是虚以委蛇的缓兵之计,只盼她不要将自己与叶媚娘之事告知她的两位兄长,以求为叶媚娘的疗伤多争些时日。他这样的缓兵之计在这几年中一二再、再而三地已不知用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无不凑效。殊不知此其木格却是认了真的,居然搬出了也先大汗来强迫于他。   他原先也没把其木格的逼婚当回事,及至见到也先大汗欲下令杀自己时,其木格不惜以死求情,他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是伪装不下去了,对其木格道:″公主不必不如此对我……我娶你就是了。″   “此话当真?“其木格破涕为笑。   “当真!″朱祁镇点了点头。   三日之期转瞬即到,瓦刺公主的婚礼自是非比寻常。早在两天前伯颜帖木儿便吩咐族人杀牛宰羊,着力筹办着其木格婚嫁的一应物事。   其木格还向朱祁镇要来了叶媚娘赠与他的玉貂皮,亲自为朱祁镇缝制了一件新郎礼服。一切都表现得郑重其事。   婚期就定在三日后的晚上。一切准备停当后,其木格在那天下午又来找到朱祁镇,邀他一同出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二人各自乘马,信马由缰,在草原上缓步而行。   良久、良久,其木格却一言不发。   朱祁镇心下纳闷:与我成亲,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么?眼见心愿即将达成,却又缘何闷闷不乐?   朱祁镇道:″公主好似极不开心,是有什么事令你心烦么?″   其木格勒住马缰,望了望他,幽幽地道:″今晚咱们就要成亲了……你真的放得下那个叶姑娘?″   朱祁镇道:″公主是要我说实话么?″   “自然是要你说实话了!″   朱祁镇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公主和叶姑娘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你们都对我有恩,一个是在瓦刺护我周全,使我免受屈辱之罪;一个是救过我性命,恩同再造……我分身乏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你们的知遇之恩,遑论护我周全、拼死相救的大恩大德了……朱祁镇于此,焉能取舍?负你或是负她,我都注定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那你不后悔选择了我?″   “我不负你便会负她,有什么后悔的……我只是担心叶姑娘的病情,只要她恢复如初,便当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你可是答应过我,三日后把她送走的……难道你想反悔?“其木格道。   “我……明日就差人送她回天山。“   其木格道:″你可见过她那把断魂刀?“   “没有啊……那日我俩去天山采雪莲,路过摩云洞时,见她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匆忙间我们便负她回来了……哪里见过她什么断魂刀?″   “我就说嘛,一定是那个姓田的白眼狼干的好事。“   “这事也太过蹊跷。你想啊,那姓田虽然是大明宫中的锦衣卫,可我知道东、西两厂的规矩,不是寻常锦衣校尉便能持有百花断肠液之毒的,除非是两厂中身居要职的人……这姓田的年纪轻轻,绝不可能身居要职……但叶姑娘又确是被百花断肠液所伤,而且看情形是从口鼻之中吸入的……对了,这事我转头问问叶姑娘就知道了。公主突然间问起断魂刀,难道……“朱祁镇心想,你该不会也觊觎人家的断魂刀吧?   “你是不是怀疑我想要她的断魂刀?“   朱祁镇尴尬地笑了笑:″断魂刀乃武林至宝,传言得刀者得天下,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不想据为己有?“   其木格嗔道:″只有你才把本公主想得那么贪得无厌……我有姓田的这把宝剑便已知足了,谁还稀罕什么断魂刀?″说着把田云龙的那把″寒芒剑“从腰间摘了下来,从鞘中抽出一半,果然寒芒闪闪,耀目生寒。   仔细端详了一阵,归剑入鞘,师手便递给朱祁镇,道:″你我成亲,我也没啥送给你,这把剑如今便是我心爱之物,我就借花献佛,送了给你吧。″   既是定情信物,朱祁镇也不好推辞,便欣然受了,又从腰间解下一块刻有″大明天子镇″的玉珮,送与其木格。   其木格大喜,当即将玉珮藏入怀中,道:″不是我要惦记叶姑娘的断魂刀……是我那也先阿哈,他认为只要拥有了断魂刀,便定然能一统草原各部,甚至可以……行啦,这是也先阿哈的野心,我也不便多言。不过,我们成亲后,你便极有可能重返大明了。″   “真的么?这是也先大汗亲口说的?“朱祁镇不由暗暗作喜。   其木格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安答回到大明后,是立我为皇后呢?还是……″   “这……我已经有钱皇后了,要废后重立,谈何容易?再说,我已知不再是大明皇帝了。″   其木格见他心下犯难,笑道:“我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要做什么深宫皇后,成日跟一班妃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好生无趣?其木格只要有你相伴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想了一想,又道:″好在你回到大明后,多半也做不成皇帝了,我只消对那钱皇后姐姐好些,便省了许多烦心事……你说是不?″   朱祁镇道:″那是、那是……“心下却道:以你的臭脾气,只怕钱皇后吃消不起,不给你活活气死才怪?   其木格见他神色怪怪的,脸上似笑非笑,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啥?   忽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太担心,如果你真要重回大明,做回你的大朝天子……其木格何去何从,还没想好呢。“   临回去时,其木道:″那叶姑娘……你务必让她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