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昂木眸中露出精光,当即道:“快带上来!” “是。” 那戎人士兵向稍远处挥了挥手,很快便有一支戎人小队押着五名受了不同程度伤的探马来到昂木面前。 “好,好,这几个不错,气血旺盛……” 昂木有些激动地取出暗青器皿,放到一名看着伤势最轻的探马鼻前。 “你干什么?!” 那探马下意识挣扎着想躲开,可依旧被戎人士兵给牢牢摁住了。 他被种下残次的吸星蛊后,没有像那些普通汉子们一样立刻发出哀嚎,反而紧闭嘴巴,浑身犹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片刻后,他的双目逐渐失去神采,涣散翻白。 “放开他。” 昂木说道。 两名戎人士兵依言松手,向后退开。 扑通! 那探马直直向前栽倒。 没等昂木面露失望,他又忽地窜起,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猛然扑向离他最近的另一名探马。 “吼……” “张虎,你怎么了?!” 就在他要张口对着同伴下嘴时,昂木跨步上前,一把钳住了他的双颌。 两名戎人士兵也立刻上前,重新将他摁住。 昂木看着他身上正在缓慢萎缩的皮肤和肌肉,说道: “可以了,现在用不上,把他带回去,当作达古多的养料吧。” “是。” 两名戎人士兵拿来绳索将那被种了蛊的探马捆实,并拖了下去。 “你对张虎做了什么?!” 剩下的四名探马对着昂木怒目而视。 后者露出邪诡地笑道: “放心,你们很快也会变成那样的,在死之前,能够获得一次强大的力量,这可是上天对你们的恩赐啊,哈哈哈……” “尊敬的昂木长老。” 这时,先前最先来报的戎人士兵又走了过来,说道: “按照您和大图卡的约定,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您就要和我们一起返回营地了。” 昂木收起笑容,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我不会失约的。” ---- 清晨,小孤城东门外。 人群拥挤在一张告示前,议论纷纷。 “这写的是啥呀?谁给说一下。” “好像是说什么,开……开什么民?我就晓得俩字。” “哎,哎!官爷,您给说说呗,这写的是啥呀?” 百姓们冲着一旁刚张贴完告示,有的站岗的士兵问道。 那士兵面露不耐,他非常不想理会这群刁民,但又因为上官交代的任务而不得不解释道: “这个,就是说最近戎人准备打过来了,城里的大人们不忍心看你们被他们抓去当奴隶,甚至被杀害。” “所以,我们准备放开城门,只要是五十岁以下的男人,来给我们干活的,就可以把家里的老人孩子和女人送进城里避难。” 士兵说着,指向城门另一边的一座军帐道:“要报名的,可以到那边去登记。” 一众百姓们听其说完,一片哗然,热闹不已。 “这、这是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得赶紧去报名!” “哎!你急啥?这城里可从来没给咱们这些人进去过,现在要打仗了,就开门收人,你不怕把你送到前面去挡戎人的刀啊?” “这……” 一开始激动欣喜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有人说道: “可是这些天马贼杀来杀去,不还是死了很多人?到时候戎人一来,就算咱们不上去打,也得被他们杀光的吧……” “是啊是啊,去报名的话,起码能把家里的孩子跟娘们送进去,不怕被戎人掳走。” “……” 消息越传越广,有人高兴,有人犹豫,还有人怀疑城里的人别有用心。 但总体来说,还是倾向报名送家里人进城的人更多。 甚至还有些家里无人的光棍也报了名,只为能得到一定的庇护。 “看来效果不错。” 许夙与白定春站城门外一处墙根下,看着拖家带口而来的人越来越多,说道。 “嗯嗯,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后续对于这些青壮们的安排和管理才是重点。” 白定春收回目光,笑着对许夙说道:“而这就得多仰赖诸位的协助了。” “嗯,白大人放心,我们自当竭力配合。” 许夙也笑着点了点头。 昨日,白定春便就着开城纳民之事,与他们一道商量了对他们的安排。 按其意思,是想要让许夙和炼锋号等人帮助他们管理、制约这些前来投奔的本地青壮。 一是因为小孤城本身人手不足,每位兵员都很珍贵; 二则是考虑到许夙和炼锋号的人也是江湖人士,更方便与这些募民沟通,减少他们的抵抗情绪。 说到底,其实就是要以许夙和炼锋号的人为首,带领募民们构筑起小孤城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对此,许夙和炼锋号的众人目前都没有什么意见。 对于炼锋号的人来说,本来他们就是来投奔的,跟这些募民们差不多,现在相比之下还能获得一定地位,那自然是好的。 而对许夙来说,其实就是无所谓,只要能完成事件任务就行。 “发挥重要作用”不一定是要参与小孤城的战事决策,而且也不切实际,不说人家不会那么信任他,就算真的让他来决策,他也不懂战争呀。 “把对方的重要人物多干掉几个,比如什么刺杀指挥官啊,砍死顶尖高手之类的,也能起重要作用吧?” 许夙默默想着。 “许兄弟怎的还叫我白大人?先前不是说好了,你我以兄弟相称嘛?” 白定春这时却是纠正一下许夙对他的称呼。 且不说之前初见面时可能是在客气,但现在他确实是真心实意要与许夙以兄弟相称的。 相比起黎定安,他觉得许夙更为不俗和神秘,他能从许夙身上感受到一种始终存在的从容态度,这令他不自觉地产生欣赏。 “呵呵,这确是小弟拘束了,白兄见谅。” 许夙非常自然地改了口,这种事情他根本没在意过,叫什么后一样,无非顺口而已。 “大人。”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吴队官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找了过来。 白定春见状,向许夙告了声罪,随后走到一旁与两名下属窃窃私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紧皱着眉头回到许夙身旁。 许夙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微动,问道:“白兄,可是出了何事?” 白定春闻言也很直接地点点头回复道:“嗯,还是北边发现戎人踪迹的那件事。” “哦?” “方才探马回报,说昨日刚派出去北边调查的五名探马失联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加上原先就在北边的探马们也不见消息,此事便着实蹊跷了。” “他们本就是我军中的高手,却如此无声无息的不见了踪迹……” 白定春叹一口气说道: “所以,许兄弟,我想此事可能还得再麻烦你帮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