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定春皱起眉头,旁边的奉屈年则眯了眯眼睛。 “此乃军情,怎的是你来报?探马何在?” 白定春肃声问道。 传话的士兵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大人,此事并非探马传回的消息,吴队官说是您刚招揽的那位许侠士所言。” 白定春一怔,微微错愕:“许侠士?他已经回来了?” “是的大人。” 白定春侧首看了一眼奉屈年,见其只是默默听着,于是继续问道:“那此事为何没有探马回报?” 士兵摇摇头:“属下这便不知了,近几日确实无探马回报与此事相干的消息。” 白定春眉头越来越紧。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何他们派出去的探马却没有发现? 但眼前这普通的传令兵自然问不出什么,他也只好摆摆手道:“好了,你退下吧。” 士兵依言告退。 一直默默听着的奉屈年终于开口了:“戎人怎会先在北边出没?” “此事确有蹊跷,弥鲁部目前驻地乃是西边方位,咱们在那边的探马亦是最多的,可以确定还未发现戎人有何动作。” “那此事须得尽快查明,否则只怕戎人有何阴谋而我等却毫不知情。” 奉屈年对军务实在不够擅长,也只能提醒两句,更多的还是要依靠白定春这名心腹去做,所以他也一直是给予了其很大的权限。 这样做自然是有隐患的,但好在白定春足够忠心,算是奉家的半个家臣了。 “是。” 白定春重重应道。 “对了,你方才所说的许侠士是何人?” 奉屈年又问道。 “哦,是这样的,此人……” 白定春尽量用最简单的话,从那晚长街杀贼之事讲起,将许夙的有关事情一五一十解释给了奉屈年。 最后还告罪一句:“当时事有所急,所以并未请示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无妨。” 奉屈年自然不会计较,而是接着道:“你方才说那人名叫许夙?” “是的。” “那另一人是否叫沙里飞?” “这便不是了大人,另一人是个断臂之人,叫作黎定安。” “哦哦,那好,你且去吧,辛苦了。” 奉屈年神色微恍道。 “那卑职这便告退了。” 白定春拱手退下,向着城外匆匆而去。 ---- 东城门外。 许夙众人暂时被安置在最靠近城墙的两座院子内。 因为房间有限,许夙需要与黎定安、沙里飞以及虎头三人共挤一个房间。 趁着暂时无事,他在房间内盘膝打坐,继续研究刚得到的轻功《燕飞梭》。 很奇怪的,他在其他方面的记忆力只是普通水平,但只要涉及到武学功法,他便能够做到过目或入耳即可不忘。 《燕飞梭》这门轻功虽然不差,但也算不上特别高深,他只用了一夜便领悟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便是需要将其进一步与他自身的实际情况结合,并在实战中运用了。 “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夙听到院外传来动静,紧接着便有人来敲他的门。 “两位侠士,我们管带大人有请。” 许夙睁开眼睛应了一声,与黎定安对视一眼后,径直下炕走出房间。 之后在士兵的引路下,很快便见到了刚刚出城的白定春。 “哈哈哈哈,两位不愧是武功绝强之人,实乃白某平生仅见,此次阻截牤风岭马贼之事全赖二位之功,我代表小孤城对二位郑重表示感激!” 白定春一见两人便热情地拱手招呼道。 随后又给了一句承诺:“今后也将是自己人了,二位有何要求,尽可提出,白某定会尽力满足。” “白大人客气了。” 许夙与黎定安齐声还礼。 接着便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由许夙来交涉: “白大人,此次我们归来还带来了炼锋号的一众人手,实在是给大人添麻烦了……” “哎~许兄弟何出此言?三十多位全副武装的好手前来相助,白某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麻烦?” “那便好,接下来还要多仰仗大人照顾。” 许夙也没说太多,毕竟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算不得谁求谁。 不过这时,他又想起了沙里飞之事,于是问道: “对了,白大人,我等今日告知吴队官的消息,您当是已经知晓?” “哦,此事我确已知晓。” 白定春笑着简单解释道:“我已派出一批探马前去确认,查一查那些戎人意图何在,想来很快便会有消息……这还要再次谢过你们呢。” “呵呵,大人都是说了如今是自己人,这是应有之义。” 许夙笑着客气一句之后收敛神色,认真了许多道: “那么,不知道接下来大人有何布置?需要我等如何提供助力?” 这其实才是许夙眼下最关心的,毕竟这关系到此次战事他能够在其中发挥多少影响,关系到事件任务能否达成。 白定春听到许夙的这两个问题,同样收敛了神色,郑重道: “嗯,我正欲和两位商量此事,听说之前两位带来的人中有问到开城纳民之事?” 许夙闻言怔了一下,点头道:“确有人问过。” “哈哈,那还真是巧了,我方才入城便是与城内的诸位大人商议了此事。” “哦?那可是有了结果?”许夙心中一动,问道。 “不错,针对开城纳民之事,诸位大人确实已有了计划,接下来白某便要着手实施,而且……” 白定春对上许夙的眼睛道: “还需要两位,以及两位带来的人手协助实施。” ---- 天色昏暗,凉风阴冽。 北边,此时本该是被静谧氛围笼罩的村子,却时不时传出刺耳瘆人的哀嚎。 村子内的一片空地上,几十名青壮汉子皆是被紧紧捆缚,跪在地上排列成一块方阵。 一名身披灰袍之人在方阵间来回穿梭,手上拿着暗青色的器皿,一一在汉子们的鼻前擦过。 而几乎每一位被器皿擦过的汉子,不消片刻便会发出痛苦的哀嚎,扭曲着身子躺倒在地上。 “这些普通村民的气血终究太差了,连残次的吸星蛊都没有多少人能承受……” 灰袍人摇头叹气道: “若是用在戎人战士身上,能够承受的定然会多出几成。” “只可惜巴特安那个愚昧的家伙,不明白什么是成大事者,焉有妇人之义?唉……” 就在灰袍人看着眼前的汉子们一个个都倒了下去,面露失望时,一名戎人士兵突然来报: “尊敬的昂木长老,我们又抓到了几个汉人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