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双旗镇开始打穿江湖

第2章 双旗镇,电影世界

  赤色余晖下,人和马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许夙坐在马背上,低头看向摊开的右掌。   入眼空空如也,但他却能感受到一股有如实质的气在掌心跳动。   “又涨了半寸,也不知道能不能弄死那家伙?”   许夙喃喃一句,眼神发散。   虽然人不是那独眼彪杀的,但其作为马贼,顺手除掉也不冤。   先前离开酒馆时,许夙之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为了将这掌心的一缕“先天之气”打入了其体内。   受了这“先天之气”,独眼彪即便命大没死,今后恐怕也只能是个废人了。   至于这所谓的“先天之气”……其实只是老和尚姑且给出的叫法。   因为按老和尚所说,哪怕他自己活了八十多年,也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够凝练于体外,与常规内练之气截然不同的气。   老和尚猜测,这“先天之气”,或许就是武人突破限制,真正成为传说中的“天人”的关键所在。   只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先天之气”好像除了能够通过近距离的接触造成一定伤害外,并没有给许夙带来多大的实力提升。   他感觉自己的武功依然徘徊在瓶颈边缘。   也许是时机未至吧……   许夙倒也不心急,毕竟仅仅半年就从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普通人练到这一步,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若是还强求提升,只怕反而滋生心障,留下隐患。   许夙收回思绪,抬起头目眺前方,扬鞭驱马。   “驾!”   天边落日也随着一人一马西去的身影,加速倾斜。   ----   夜色降临。   两片随风轻荡的残破旗布彻底被黑暗吞噬。   古朴荒凉的小镇内,此刻已是家家闭户。   但却仍有一道身影拎着酒葫芦,醉态惺忪,摇摇晃晃地走过街面,来到镇上唯一的客栈前。   笃笃笃……   吱嘎……   一名气质颓废的瘸子中年拉开客栈大门,看向来人。   “马大哥?这么晚了……”   醉汉正是镇上的马倌,同时也是瘸子中年的好友。   他举起手中的葫芦,向瘸子示意道:“给……给我再打满,嗝!”   “好,好,先进来吧。”   瘸子闻言,把马倌让进客栈,又顺手接过葫芦,走进柜台后打酒。   后者则是随意寻了张桌子坐下,伸出半肘搭靠着桌面。   随后口齿含糊地问道:“沙……沙里飞还没来?”   瘸子打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叹着气说道:“没……”   “嗯,那兴许明天才到……”   马倌好像无所谓答案,仰头眯眼,神色迷离。   “唉……”   瘸子拿着打满酒的葫芦坐到马倌对面,脸上露出愧疚:   “是我们家对不起大伙儿,连累了你们。”   马倌睁开眼睛,歪头看了瘸子一眼,摆摆手道:   “都是命罢了……”   瘸子垂首不语。   他知道好友说的也没错,眼下这场祸事,的确是飞来横祸。   毕竟谁又能料到,魏二刀那个畜生竟然会盯上自家闺女呢?   她不过还是个孩子呀!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那畜生也因为这事儿被自家女婿砍死了。   等到了明天,他那凶名赫赫的兄弟一刀仙一定会来报仇。   到时,若是没人能拦住一刀仙,只怕整个镇子都会被他拿来泄愤呀……   昏暗的客栈内。   一人面色惨淡,一筹莫展。   一人只摇头晃脑,不停地喝着酒。   ----   清晨,大漠里的天色还未完全亮开。   “驾!驾!”   十多匹马奔跑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中,而马上坐着的,尽是面目凶悍、恶气盈盈的汉子。   一看便是混迹多年,杀人如麻的马贼。   他们行迹匆匆,巨大的动静惹得所过之处蛇蜥退避,虫豸四散。   而巧合的是,就在他们路过的一处乱石滩半里外,竟恰好还藏着另一伙马贼。   只不过人数并不多,仅有两人,一老一年轻。   他们也被那巨大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原本熬守的困意尽消,连忙谨慎地探身查看。   “那是……一刀仙!?”   待看清发生了什么,两人中那年轻的马贼瞳孔猛张,压低声音道。   “没错,是他们。”   岁数较大些的老马贼盯着马队远去的背影,点头肯定。   年轻马贼皱起眉头,忧心忡忡:“他们这是撂窝了?不会是来抢咱们生意的吧?”   老马贼摇摇头:“不大能,看他们这么急,估计是往双旗镇去了,我听说前几日他兄弟魏二刀给折在那了,这一下过去,怕不是要血洗了双旗镇……”   “嘶……不愧是大凶人!”   年轻马贼倒吸一口凉气,他连人都还没杀过呢。   “行了,不关咱事儿,继续盯响儿,头儿说这次的点子必须拦到,你给我精着点!”   “知道了。”   随着他们停止交流,周围的一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在辽旷如海的大漠里,好似什么波澜,都只是不起眼的浪沫……   ----   双旗镇里,日上三竿。   烈日下的空气变得扭曲浓稠。   客栈内,瘸子将盛着饭菜的两个大碗递给闺女:“去吧,给他送去。”   “嗯……”   少女好妹闷声点点头,双手接过饭菜,缓缓出了客栈。   街面上。   醉态熏熏的马倌仍旧靠在桩子边咕噜咕噜喝着酒,铁匠低头将烧红的铁块侵入水中发出滋滋声响,公鸡在屠夫的钝刀下挣扎着直至血液流尽……   也有更多的人站在自家屋檐下缩着脑袋,神情紧张地张望着。   但唯独无半点人声交谈,压抑的氛围在整个镇子上空不断发酵。   好妹在镇民们的注视下,默默走至双旗杆下。   “你吃吧。”   她将手中的饭菜轻轻放下,满脸担忧地看着已经在旗杆下坐了不知多久的少年。   而少年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镇口,望眼欲穿。   良久,他终于垂下脑袋,眼眸中充满了慌乱,难以接受地自言自语道:   “他没来,沙里飞没来……”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从镇外传来。   少年霍然抬头。   镇民们身体一颤,面色齐变。   “吁——”   伴随着清朗的吁声,一道头顶斗笠的身影出现在镇口。   斗笠下,是一张刀削斧劈般的年轻面庞。   “这就是双旗镇了吧?”   许夙勒住缰绳,轻舒一口气,翻身下马。   随即发现镇民们竟全都望着自己,一时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莫非也是个贼窝?”   许夙迅速扫过镇子上的人群,却发现都是些衣着朴素、面容憨厚,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普通人。   等看到双旗杆下盘膝而坐的少年,他忽然生出一瞬间的既视感,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许夙皱了皱眉,见少年也是刀客打扮,略一思索后,便牵着马径直向对方走去。   镇民们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夙,神情愈发紧张,但又微露疑惑。   “只来了一个吗?一刀仙没来?”   “难不成是沙里飞?可他好像光头。”   “……”   许夙耳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镇民们的嘀咕声。   “一刀仙?沙里飞!?”   记忆好似闪电划过,顷刻间,如拨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