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抱我。”
早上,闵安睁眼,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穿着白睡裙的长秋,觉得是自己做了些不太对的梦,正准备“反正不影响现实”地看看剧情会如何发展,却被胸口真实的压迫感吓了一跳,然后想起长秋曾提到过:“仙人们也是会有状态不对的时候,一般与天象有关,但有时候,也会不安常理出牌,突如其来的,所以,如果哪一天我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不准动手动脚,不然”
“我砍你哦。”长秋已经开始掀被子往里钻了,“居然这么不主动,还得姐姐亲自动手。”
“停!”闵安反应过来,用被子把长秋卷住,放到床子,自己则是站到一旁,“等我下,我去洗漱先,很快。”然后头也不回的关上门,到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
“不对,不对。”闵安觉得世界癫狂了许多,“长秋怎么会这样,应该是梦,应该是梦。”
“不,不是梦。坏了!”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偷看的闵安被长秋逮了个正着。
“某些人明明很好色,却偏偏要欲拒还迎呢。”
“怎么,是我不够好看吗,还是因为你不太行呢。”
不能再听眼前这人的胡言乱语了,闵安把门关住,跑去卫生间取来湿毛巾,打算让长秋也清醒下。
“哦,你打算做什么,给人家擦拭身体吗?”她这么说着,还起身打算把衣服脱掉。
“别!”闵安碰不到长秋,根本无法制止,好在,长秋的衣服似乎是那种长出来的,脱不掉的那种,只能通过仙术变化,但如此状态的长秋,没有调用仙术的能力。
“讨厌,这衣服怎么脱不掉啊。”她扭过头,“闵安,你应该不会怪我手笨,会帮我的吧。”
闵安还是走上前,轻搂着长秋,将她放到床上,拿起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毛巾透过长秋的身体掉在枕头上。“坏了。”意识到事情麻烦起来的闵安,开始思考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我能碰到长秋,也就是说。”想到刚刚能扶起长秋,以及她平日喜欢坐在自己肩膀上这个情况,闵安想到,或许,可以通过自己接触到长秋。
说罢,他用毛巾把手悟湿,然后贴到长秋的额头上,“怎么样,长秋,清醒点了没有。”
“很抱歉,还没有呢。”她见到闵安着急忙慌的样子,一抹戏弄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还有,记得叫姐姐,叫名字,太生分了。”
“绝对是出异常了。”闵安下定判断。
“骗你的啦,姐姐我根本没事,就是闲的无聊,逗你一逗。”在闵安久久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毛巾沾手,手抚额头了一段时间后,长秋似乎回复了正常,坐起来,摇摇头,向闵安解释。
说罢,闵安收回了毛巾,就在此时,长秋突然扑到他身上,用双臂环抱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懂情调,可怜人家都如此主动了,你还硬装君子,这可不乖哦。”趁势,长秋抬起头想要虞姬硬上霸王,却见闵霸王把嘴泯紧,不给她留一丝机会。
“讨厌,怎么还是这么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一般来讲,一个又好看,又温柔,又有趣的少女这么主动,你们这些阿宅不都应该打包好自己,开开心心就范的吗?”她一屁股坐会床上,撒起娇来,满嘴都是愤懑,絮絮叨叨个不停。
没办法,闵安在旁边站着,听完了长秋的絮叨,等她絮叨不动,又再次开展攻防大作战,闵安一次次躲避,又不能离得太远,因为那样长秋又会哭闹,说什么闵安不要她了,闵安有外遇了,闵安是歪的这一类没羞没躁的话。终于,突然的一次失误,闵安被长秋推倒到床上,无处可去,这次,长秋比早上强硬许多,闵安试图反抗,可不用力挣脱不开,用力了长秋会应激,会把整个身子压过来,还扭动身子,让闵安为了避免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被迫地束手就擒。
“你解不开我的衣服,对吧,隔着衣服什么也干不了,不如咱们各退一步?”
“不要,你这人坏得很,估计我稍微松懈一下,你就又跑了。”她嘟着嘴拒绝。
“即便你不信任我,也无法否认我穿着衣服,你没法动手动脚这个事实吧。我保证,绝对不乱动,实在不信,我可以只用一只手的。”闵安解释。
“好吧好吧,信你一次,因为你是你哦。”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反派死于话多,在看着闵安快把睡衣褪去的时候,长秋被闵安空出的那只手搂住,压在床上,随后,闵安像捆绑犯人一样,用双手将长秋制服住。
“放开我!你个骗子!”长秋又哭闹起来,像是一个真心被欺骗的女孩子。
“没有,我老实地在解扣子,也确实只用了一只手,也没有跑,还在这,对吧。”
“你!你!”生了病又在气头上的长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无能狂怒,宣泄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呀,仗着力气大,就反对人家动手动脚,还不让人家动手动脚,而且,人家这么喜欢你,你呢,冷的像块石头,冰石头……”
闵安叹气,他不确定长秋的病情会持续多久,他不希望长秋在这段时间出事,尽管自己即便从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在别人情绪不对的时候趁人之危,闵安自认不是君子,也确实看番时不排斥看到这样的情节,但真当小说里的“美好”降临到自己身上,他的良心还是短暂的高尚起来,是“怂”了吗,是“龟男”吗,是就是吧,也没人知道,自己也不在乎。
婴儿在大哭后会睡个大觉,人在生气后也会疲惫下来,长秋闹腾好一会后,精力损耗不少,体力不再能支撑她继续抗争了,于是她在闵安怀里安稳下来,说话的火气也小了很多。
“闵安,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吧,可,为什么今天的你这么冷淡,一直在拒绝我。是我不够好吗,还是因为,像我这样只能为你所见到的家伙,不值得你的珍惜呢?”
“……”
“闵安,真的,我真的好孤独,本来,我还庆幸有你能和我说话,庆幸有一个人,会带着我去玩,会跟我聊天,跟我分享很多我不曾想过的东西,可现在,我连这最后的依靠都没了。哦,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可我也努力地不去打扰你,你知道吗,我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因为怕你心烦,怕你觉得我是个不成熟的孩子,都没有跟你说,现在看,我当时的想法是对的,太过主动的人注定是感情中受伤的一方。呜。”
“可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依靠你啊,大家都说狡兔三窟,每个人都会有那么几个值得信赖,能够倾诉,可以依靠的同伴吧,你要认清出来,没了你,我还,我还可以……”
“呜呜呜,我怎么哭了,看来我的坚强都是装的,我就是个脆弱的家伙,没了你,就没有人在乎我了,依赖他人活着的人总是容易被抛弃,容易出问题的,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可是,不要,不要!”
……
在之前过剧情的时候,不论网上说的多么催泪,闵安都没哭过,他觉得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刀子也就没那么好哭,有的角色就是会活下去,有的角色就是注定会死去,他向来喜欢的是与角色共鸣的感觉,喜欢故事里那些振奋人心的地方。
“她会好起来的吧。”可现在,闵安慌了,的确,长秋今日应该是状态不对,但他不确定她的情绪是否真的没问题,病情或许只是放大问题,只是把长秋心里的想法展现出来呢。而且,明天,明天的长秋真的会好转吗,把今日无法解决的问题抛给明天,就会自动解决吗,这是个问题。
下午,长秋的每一句倾诉都被闵安听在心里,他抱着她,明明离得很近,却总有种疏远感,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无能为力,他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能做的只有陪伴,等长秋哭累了自己停下,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期望时间,期待明天好运真的降临。
“长秋,深呼吸,冷静一点,如果你冷静下来还是这么想的,再说。”终于,长秋没了哭诉的力气,瘫在闵安身上,依旧在悲伤,却没有那么激动了。趁机,闵安安慰着长秋,帮她放松。
“好。”或许“疾病”也带走了长秋的脑子,疲惫的她天真地相信闵安的说辞,照他所说,一呼一吸,一呼一吸,闵安安静地不说话,只在长秋急得要结束深呼吸时说些,别急、继续、还不够、慢慢来之类的词语。
“……”功夫不负有心人,长秋睡着了,躺在闵安的床上,闵安坐在一边,长舒一口气,欣赏起长秋睡觉的样子,眼神温柔,看得出神。
(敲门声传来)
闵安关上卧室的门,招呼着回来的父母,原来,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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