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娘攻略了我

第4章 名为调教的被调教

　　“她在这里似乎是全知全能的。”闵安低头思考，盘算如何斗倒眼前一脸无辜的腹黑女。 　　“咳。“闵安看向长秋，笑了笑，模仿猥琐大汉的样貌说：”既然你什么都能办到，那现在，不准穿衣服，但不能让我看你脖子以下的任何一处地方。“ 　　“呀，孩子成长了。”听见这一命令的长秋不慌不忙，从容地掀起上衣，一边脱一边跟闵安打趣：“不要眨眼哦，姐姐的肌肤可从没有人看到过的。” 　　“可惜，你没有眼福哦。”见闵安下意识地就扭过头去，长秋用额头贴了贴闵安的背后，让他转过身来，而少年的脸红，很快被眼前的一幕压下去——长秋跟他开了一个十六世纪的玩笑，闵安身前，空悬着一颗头，其余什么也没有，好在脖子下没有血在那一滴一滴地落，不然真要把闵安吓个半死。 　　“看来这次是我赢了哦。”长秋的头晃了晃，随即整个身子变化出来，身上缀着一片片云朵，就连手上都是流云掩映，甚是高洁：“你还有四次机会。” 　　闵安没有被长秋离奇地解法恍住，刚刚的要求只是他的一次试探：“还有四次机会，悖论什么的留作杀招吧。” 　　“五分钟，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语。” 　　“好过分啊，姐姐我生来就不善言辞，为人木讷，这么难的要求我怎么做的到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却突然一凛，右手凭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四周的景色骤然褪色成黑白。长秋身后“唰”地展开一面巨大的虚拟弹幕墙，五颜六色的文字如瀑布般滚动起来： 　　“第一秒：这人怎么想出这么无聊的要求” 　　“第二秒：不过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点可爱” 　　“第三秒：要不要真的自言自语呢” 　　“第四秒：算了太麻烦还是开挂吧” 　　“第五秒：说起来他高中写的那篇小说真是土得掉渣” 　　“第六秒：但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长秋笑眯眯地指了指滚动的弹幕墙，毫不羞涩地大声念着，同时还用小字标了行注释：”每一条都标注着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戳哦“ 　　时间过了两分钟，或许是觉得无聊了，她言语间又打了个响指，弹幕墙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复古的卡带式录音机，自动开始播放： 　　“测试测试，一、二、三……嗯，现在是自言自语时间。今天的闵安同学依然很好欺负呢，虽然想了些奇怪的要求，但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顺便说，他昨晚睡觉说梦话念了某个女孩子的名字十七次，这个要不要告诉他呢？还是算了，看他害羞的样子比较好玩……” 　　录音机里的声音确实是长秋的，语调轻松得像在和朋友煲电话粥。更离谱的是，录音机上方还在浮现着弹幕，向着闵安开炮，每一个字幕都会从闵安眼前飞来，然后穿他而过。 　　“顺便一提，”长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怀表，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这段录音是昨天预录的——在你提出这个要求之前。预判你的预判，很合理吧？” 　　她眨了眨眼，血红色的瞳孔里月牙弯成狡黠的弧度： 　　“而且如果你要较真的话，‘不准停’的定义也很模糊呢。思考停顿时长超过多少秒算中断？呼吸间隔算不算停顿？需要我现场给你推导一下‘自言自语连续性’的数学模型吗？我最近刚读了你C++课本哦。” 　　长秋说着，脚下忽然生长出一圈圈发光的符文——赫然是闵安前几天考试时没做出来的诉述算法，而且是好多种方法一齐闪烁。公式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脚踝，又缓缓没入花草丛中。 　　“时间到。”她轻轻一拍手，所有异象瞬间消失，只留下她笑盈盈地站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要听听我对你这道命令的评语吗？创意尚可，但漏洞太多。下次出题前，建议先复习一下逻辑学和语言学基础哦，闵安同学~” 　　她故意用上了老师点评作业的口吻，甚至还凭空变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了。 　　“可这些也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呢，小姐。”不知何时，闵安的手心已满是汗水，长秋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他觉得棘手，好在，他也不是真的废物，下一条命令即刻而出：“把我放回去，不再打扰。“ 　　长秋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能接受奇奇怪怪的要求，她自信以她的能力足以应付任何刁难，但她不能接受这种掀桌的行为，她有点生气了，不对，是很生气：“好，我这就放你回去。”挥一挥手，闵安被放了回去，他仍旧盘坐在床上，腿略微有些麻，但周围都是符合他认知的真实。长秋似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世界忽然就安静下来，窗外偶有风声，吹破安静的帷幕，而后空气再度凝结，闵安庆幸自己成功回来了，可心里觉得空空的，总觉得，好像失败的是自己。 　　“安安，吃饭了。” 　　“今天怎么了，是昨晚又熬夜了没睡好？” 　　“嗯。” 　　“那吃完再睡会。” 　　“好。” 　　这是闵安吃饭最快的一次，快到他一回到卧室，就忘了自己吃的什么了。 　　“看来是你赢了，那，第四个命令……” 　　闵安心里有点慌乱，他试探性地施行第四次国王命令，但空气依旧安静。 　　“我错了好吧，我不该掀桌子不玩的。” 　　空气更安静了，闵安却觉得有些昏昏的感觉，脑袋仿佛被蒙了一层雾，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断飘出。 　　“我反思，我悔过，我不该耍小聪明，长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啦，长秋无所不能，她是月宫女仙，群星所爱，是我最最佩服的人，比胡桃更古灵精怪，比花火更幽默可爱……“ 　　“刚刚是风声？”闵安感觉到好像耳朵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可回头一看，窗户明明关着。 　　“第四个命令：抱我，在月宫抱我。”言罢，闵安闭上眼睛，一整个心脏紧张得绷成一条弦，一颤一颤，仿佛下一次心跳，这根弦就会断掉。 　　温暖，柔软，无味的香气，睁开眼，闵安看到眼前棕黑色的发丝，在不自觉间，伸手抱住女孩，似乎，两人就该如此长久地暧昧下去。当然，事与愿违，在闵安快要将长秋换抱住的一瞬，长秋整个身子一激灵，把闵安推了出去，然后赶紧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游戏得讲规则，至少，在和我玩的时候。” 　　“好。”闵安很是正经地答应了长秋的要求，并说出最后一个命令：“第五个命令：攻略我，让我心动。” 　　长秋抬头看了闵安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背着手，伴作个打量艺术品的收藏家，一边对着闵安上下打量，一边说：“妹妹我呀，可是比黛玉都纯情，从小打到大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拉过，攻略你，可真是在我的短板上了，不过嘛，既然你都没有后顾之忧了，那我就不急得完成了哦。” 　　“嗯，任务放一放，我带你先逛一逛月宫吧。”也不知少女是如何想的，可事实就是，刚刚还在期待长秋会有什么策略的闵安，现在正被长秋拉着往月宫里跑，周边的花海丛中不知何时长出了两排桃树，随着二人踏过，粉色如春雨般轻轻落下，斜飞着，并在落到地上时，铺出一路樱花点点，铺到月宫里。 　　少女拉着少年的手腕，踩着花瓣铺就的小径向前跑去。她跑得并不快，棕黑色的长发在流萤般的月光中扬起，发梢扫过飘落的碎花，此时远方繁星闪烁，仿佛搅动了一池星辉。 　　月宫的门无声敞开，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露台。地面是半透明的白玉，能隐约看见其下缓缓流淌的银河光带。露台边缘没有围栏，只有柔软如雾的云堤缓缓起伏，将远处深蓝色的星空与近处的流光温柔隔开。 　　“看那里。”长秋松开手，指向天空。 　　闵安抬头，呼吸微微一滞——那不是寻常的星空。无数细碎的光点正从深蓝天幕中缓缓飘落，不是流星，更像是凝结成光尘的雪，悠悠荡荡，将整个月宫笼罩在一场静谧的光之雨中。有些光点落在长秋的发间，缀成细小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个误入人间的星之精灵。 　　“这是‘星絮’，只有月宫无光的阴面才能看到。”长秋轻声解释，伸手接住几点飘近的光尘。光尘在她掌心停留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散去，“传说每一粒都是一段未曾说出口的心动，太轻了，飞不到星海，月亮收留并珍藏着它们。” 　　她转过身，血月般的眼眸在星絮映照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泽。一片桃红恰好掠过她的唇边，她没有拂开，只是看着闵安，然后忽的将飞花吹开，吹出两人之间。 　　风忽然变得很软，携着星絮与樱瓣，在他们之间打了个旋儿。远处云堤之上，一弯极细的月牙悄然升起，不是银白，而是浅浅的樱粉色，像是把此刻所有的温柔都偷去，凝成了天边一抹羞赧的笑靥。 　　长秋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漫天星絮与月华之间，站在月光下的月宫上，静静地看着他。 　　而闵安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很轻地、很软地，动了一下。 　　像一粒星絮落在了心上。 　　动情了，他轻轻抬起手，摘去躺在长秋肩上的落花，然后为她整平了衣裳，整个过程缓缓地，默默地，一切都在细微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