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90章 三方会盟,保险密约!北境之王万岁?

  北境与河间的贵族们,应罗兰·雷耶斯伯爵之邀,陆续抵达这座因红巾军而闻名的小镇。   他们带着战后残存的骄傲、失去亲人的痛楚以及对未来的深切忧虑而来。   然而,甫一抵达,尚未得及细看小镇全貌,他们便被小镇外旷野上的景象所震慑。   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秩序井然的营寨,   如同钢铁与意志的丛林。   近四万红巾军主力(原西征军,现改成机动军)——   那支刚刚碾碎了西境不可战胜神话的胜利之师——   正于此操练。   凛冽空气中,杀声震天,战马嘶鸣,步兵方阵踏地的轰鸣如同沉雷滚过大地,骑兵集群冲锋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弩炮试射的钝响与军官嘹亮的口令交织,构成一幅高效的战争图景。   贵族们的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拥有如此强大的盟友,无疑令人安心,甚至振奋。   那冲天的士气、精良的装备、严明的纪律,无不宣告这是一支足以改变七国命运的力量。   但另一方面,这股力量过于强大了,强大到超出了许多贵族传统的认知与掌控范围。   它不属于任何一位他们熟悉的君主或大诸侯,它只属于那个年轻的、出身复杂的卡斯特梅伯爵。   安心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在这些北方和河间贵族的心中交织、碰撞。   他们受邀前来会盟,但主导权,似乎从一开始就已不言而喻。   在正式的会盟大会之前,一场更为关键的闭门会议已在镇内守卫最森严的处所悄然进行。   与会者仅有寥寥数人:代表雷耶斯家族的罗兰与艾莲娜夫人,   代表史塔克家族的凯特琳夫人与罗柏·史塔克,   以及代表徒利家族、刚刚从西境监禁中被救出不久的艾德慕·徒利。   霍斯特·徒利公爵病体沉重,已无法理事,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则在外负责警戒,确保无人打扰。   帐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而坦诚。   罗兰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将自己的核心意图和盘托出。   他分析了眼下的混乱局势,指出了史塔克与徒利家族面临的现实困境:   北境与河间地虽暂时摆脱了兰尼斯特的直接军事威胁,但实力受损,强敌窥伺。   无论是周边虎视眈眈的潜在对手,甚至是内部某些因虚弱而可能滋生野心的封臣,都足以让两个伤痕累累的家族再次陷入危机。   “胜利只是开始,而非结束。”   罗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狮子的利爪虽被斩断,   但君临的毒蛇、风暴地的铁砧、高庭的玫瑰,暧昧的谷地,乃至更遥远的威胁,依旧存在。   北境与河间地需要的不只是一时的盟友,而是长久的、稳固的保障。”   他随即提出了解决方案:   一份三方秘密盟约。   雷耶斯家族(及其领导的红巾军势力)、史塔克家族、徒利家族缔结为一个紧密的互助同盟。   任何一方若遭遇外部入侵或内部封臣的严重背叛与觊觎,其他两方皆有义务提供包括军事在内的全力支援。   这份盟约,旨在为史塔克和徒利家族提供一份至关重要的“保险”,确保他们的领地与家族在未来动荡的岁月中得以存续和安全。   这正是凯特琳夫人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也是她不惜将幼女艾莉亚送来作为罗兰的“侍从”(实为强化联系的纽带)的根本原因。   史塔克家族失去了成熟家主,北境大军远征在外,凛冬将至;   徒利家族家主垂危,河间地饱经蹂躏,诸侯心思浮动。   这份保险,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艾德慕·徒利深知家族面临的严峻形势。   罗柏·史塔克虽沉默寡言,但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权衡与认可。   凯特琳夫人与艾莲娜夫人目光交汇,两位母亲、,在无声中交换了彼此的理解与决心。   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与讨价还价,三方很快达成一致。   共同的利益、现实的威胁、以及罗兰的恩义、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至少表面上的)诚信,让他们一拍即合。   一份密约就此缔结,它将被严格保密,成为决定未来广阔地区格局的基石。   翌日,正式的会盟在哈罗威小镇中心那座临时搭建的巨大议事帐内举行。   帐篷由厚重的帆布和粗大的原木梁柱构成,虽简陋,却自有一股粗犷而威严的气势。   帐内,几张巨大的橡木长桌被粗糙地拼接成向上的“口”字形,西境(以红巾军为核心)、北境、河间地三方的贵族与重要将领济济一堂,按照地域和身份依次落座。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混合着皮革、钢铁、汗水和一种名为野心的无形气息。   霍斯特·徒利公爵未能出席。   艾德慕·徒利代替父亲坐在代表河间地最高权力的位置,努力挺直腰背,维持着徒利家族的威严。   他身旁,黑鱼布林登·徒利如同沉默的礁石。   左右两侧,是重新汇聚在鳟鱼旗下的河间诸侯:   年轻的卡利尔·凡斯伯爵,脸上带着父亲战死金牙城留下的沉重与哀恸;   眼神依旧锐利的马柯·派柏爵士;   雷蒙·戴瑞爵士的儿子,一个与布兰年纪相仿的男孩,紧张地坐在代理人的位置上;   以及须发戟张、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的杰诺斯·布雷肯伯爵,他刻意选了一个远离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位置,后者则报以惯有的冰冷凝视——   河间地内部的世仇,并未因共同对抗兰尼斯特而消融。   北境这边,罗柏·史塔克端坐主位,面容沉静却难掩稚嫩与重压。   凯特琳夫人坐在他身侧,神情坚毅。   大琼恩·安柏庞大的身躯让他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席恩·葛雷乔伊坐在他下首,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全场。   盖伯特·葛洛佛、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以及面色苍白如水滴的卢斯·波顿伯爵等北境重要封臣悉数在列。   罗兰身侧,则聚集着他的核心力量:   夫人梅丽亚伯爵夫人,母亲艾莲娜伯爵夫人,提利昂·兰尼斯特伯爵、达蒙·马尔布兰伯爵,塞巴斯顿·法曼伯爵、加斯.塔贝克伯爵(塔贝克远支,虚封),和其他几位西境伯爵。   以及莱娜、哈纳、泰莎、卡托、奥利弗等红巾军骨干。   艾莉亚如她所愿,穿着侍从的服装,安静而专注地站在罗兰座椅后方稍远的阴影里,   莉兹和七名铁卫长如同雕像般护卫在侧。   更多的红巾军将领则已返回各自防区主持军政,并未列席这场喧闹的会议。   最初的寒暄短暂而虚伪,很快,会议的核心议题——   七国王位的归属——   像一块巨石砸入死水潭,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三位国王!”艾德慕·徒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率先打破了僵局,“乔佛里那个弑亲**的杂种窃据着铁王座!   史坦尼斯在龙石岛举起了他的旗帜,宣称正义!   蓝礼在高庭拥戴下加冕,带来十万大军!   我们呢?”   他摊开双手,环视众人,“我们流了最多的血,死了最多的人,赢得了最辉煌的胜利,却连该向谁效忠都成了问题!   难道我们要向一个被红神祭司操控、焚烧七神雕像的国王屈膝吗?”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南方,仿佛史坦尼斯就在那里,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与抵触。   “蓝礼也不能僭越!”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粗声打断,他的声音带着北境人特有的冷硬,   “长幼有序,这是诸神和先民立下的规矩!   史坦尼斯大人是劳勃国王的长弟,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那么,卡史塔克伯爵,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全都投效史坦尼斯大人?”   他的疑问如同投入干柴的火种,   争论立刻如同野火般燎原而起。   大厅瞬间变成了喧闹的集市,又像是剑拔弩张的战场。   诸侯们各执一词,争吵迅速升温并持续至深夜。   场面混乱不堪,数次几乎失控。   时而有人愤而离席,冲到帐外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似乎也无法浇灭他们心中的焦躁与怒火。   片刻之后,他们又或沉着脸、或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算计表情回到帐内,重新投入这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权力博弈。   (值得注意的是,西境代表团的众人,包括罗兰在内,发言并不多,多数时间只是在冷静地倾听。   他们早已内部统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史塔克和徒利家族的核心成员也因为前夜的密约而心中有数,此刻更多地是倾听和观察各方诸侯的真实想法与立场。)   就在争吵似乎要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疲惫和烦躁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   “诸位大人!”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猛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   大琼恩·安柏猛地推开椅子,霍然起身。   他那庞大如熊的身躯几乎要顶到帐篷的横梁,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他环视四周,那双因激动和些许醉意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北境人特有的桀骜不驯和对南方纷繁复杂规则的无尽蔑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地面的毛毡上,发出沉闷而嫌恶的“啪嗒”声。   “蓝礼·拜拉席恩对我来说狗屁不是!   史坦尼斯也一样!”   他的声音在帐篷里隆隆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凭什么?凭什么要让那些坐在满地鲜花的高庭、或者躲在多恩毒太阳底下玩蛇的家伙来统治我们北境?”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带着极度的轻蔑,“就连他们整天叨叨叨的七神,在真正的北境人眼里,也不是什么真神!”   怒吼声中,他猛地伸手过肩,“锵啷”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把他赖以成名的双手巨剑已被抽出剑鞘。   宽大的剑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帐内的杀气瞬间暴涨,周围的贵族们下意识地惊呼后退,甚至有人碰翻了酒杯。   巨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充满蛮力的、令人窒息的弧线,最终,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尖,稳稳地、决绝地指向了罗柏·史塔克。   “诸位大人!要我大琼恩下跪没问题!”   他的吼声如同奔雷,带着北境冻土般的坚硬与不容置疑,   “但我安柏家族世代相传的忠诚,我这辈子,只向这一位国王下跪!”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如风箱般高高鼓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北境之王万岁!”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已轰然前倾,巨大的膝盖即将砸向地面,那柄象征着臣服与效忠的巨剑就要被他置于罗柏·史塔克的脚前。   这一跪若是完成,意义将截然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北境内部的拥戴,而是在这囊括了河间地、西境(红巾军)代表的盟会上,公开宣告了北境的独立与新王的诞生。   这将迫使所有在场者,立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