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89章 公审!斩首泰温!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哈罗威小镇的中心广场,六日六夜之间,化作了维斯特洛前所未见的法庭。
高台之上,军法总监莱娜端坐主审位,神色冷峻。
她的两侧,是由来自七国各地、身份各异的七十七人组成的大陪审团——
其中不乏幸存的河间地小贵族、面色沉凝的修士、来自学城见证历史的学士,
以及更多眼神中带着灼热仇恨或麻木悲痛的平民。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每日都挤得水泄不通,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不休。
审判遵循着罗兰亲自拟定、莱娜严格执行的铁律:
证据、质证、自辩。
冗长、繁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正。
真正能单独站上审判台的,至少是骑士阶层的罪犯。
至于普通士兵,他们的罪行大多以名录和集体证词的形式呈报,
由军法部官员高声宣读,经陪审团合议后批量裁决。
即便如此,要清算泰温及其属下造下的无数罪孽,六天六夜也已是极限压缩。
泰温·兰尼斯特的审判,无疑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当他戴着镣铐,被两名士兵押上高台时,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和哭嚎。
他依旧挺直着脊背,下颌微抬,仿佛不是阶下之囚,而是来此巡视封臣的君主,
只是那金色的须发黯淡无光,眼窝深陷,唯有那双冰冷的绿眼睛,依旧残留着狮子的威严,
扫视全场时,竟能让最近的喧哗短暂平息。
指控如惊雷般一道道劈下。
“屠戮封臣,灭绝人性!”
艾莲娜夫人再次登场。
她一身黑衣,面容悲戚却坚毅。
那份隐忍的悲痛与高贵的气度,不仅让陪审团中的贵族们神色复杂,更引来了无数平民感同身受的唏嘘。
塔贝克家族的远支、达蒙·马尔布兰伯爵、塞巴斯顿·法曼伯爵等人依次上前,
以幸存者或见证者的身份,补全了这血淋淋的图景。这项罪名,铁证如山。
“两弑其君,罔顾纲常!”
指控疯王伊里斯之死,泰温保持沉默。
在金狮旗下,弑君是荣耀的勋章;
在审判台上,这成了无忠无义的注脚。
但正如某些陪审员私下议论的,在如今的乱局中,严格追究前朝旧事,意义复杂。
至于劳勃国王之死,证据指向君临的瑟曦,却难以直接钉死远在凯岩城的泰温。
法庭最终未将弑君主谋的罪名强加于他。
“姐弟**,篡改血脉,玷污王座!”
这项指控主要指向詹姆,法庭并未认可将其归于泰温直接指使。
“屠戮平民,暴虐无道!”
一桩桩惨案被提起,其中最引人瞩目,也最令人发指的,便是那场对凯岩城附近村庄的灭口屠杀。
罗兰亲自站上了证人席。
他没有激动,没有咆哮,只是用冷静的语调,清晰复述了那日——
骑士的破门、村民的惨叫和死亡。
他的证词,与高级顾问提利昂·兰尼斯特(他出庭时引发了巨大骚动)关于父亲对这桩婚姻极度厌恶并下达清除指令的证词相互印证。
铁匠哈纳,用他那只手指着泰温,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了丽莎和小杰克的死亡,
以及凯冯那句“杀了可惜,留着打铁”的怜悯之语。
一个奇妙而残酷的关系被揭示:
泰温·兰尼斯特,竟然曾与台上这个最终掀翻他统治根基的年轻人,有过短短两周的、极其屈辱的姻亲关系。
这层关系的揭露,效果奇佳。
它瞬间击穿了泰温作为冷酷政治家的外壳,暴露其行为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变态与控制欲。
正如事后一些贵族私下议论:正常贵族若厌恶残疾儿子娶了平民女,或接受,或给笔钱打发走,甚至暗中除掉也并非不可想象。
但泰温,他一方面极度厌恶提利昂,另一方面却又因这桩婚姻触及家族名誉而采取最极端、最残忍、最变态的手段。
这种手段,超出了政治斗争的范畴,常人难以理解。
泰莎夫人提供了书面证词,证实了婚姻的真实性与随后遭遇的恐怖
(莱娜、莉兹等未出庭,以免其名誉受无端议论)。
泰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以绝对的沉默维持着他最后的尊严,仿佛周遭的一切指控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詹姆·兰尼斯特的审判,是另一个焦点。
“姐弟不伦,篡改血脉,玷污王座!”
他坚决否认,即使面对罗兰方面收集来的诸多旁证(侍从、仆役的证言,“种姓强韧”等),他依旧昂着头。
没有确凿的物证(正如罗兰所知,没有DNA报告就不能算确证),但从陪审团到台下民众,几乎无人怀疑这项指控的真实性。
寻常贵族的**或许是丑闻,但涉及铁王座继承,这便是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背誓弑君,谋害伊里斯!”
对此,詹姆从未否认。他首次陈述了疯王欲焚毁君全城的疯狂,以及他为何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
他的话语中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与一种自我认定的正义。
然而,他同样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伊里斯当时的疯狂命令。
他的弑君行为,在法庭的解读下,再次强化了兰尼斯特家族“无忠无义”的标签。
审判进入最终合议。陪审团退场,经过漫长而激烈的争论后,将建议判决呈交莱娜。
最终的判决由莱娜宣读,声音平板却重若千钧。
“泰温·兰尼斯特,罪证确凿,判处极刑——凌迟。”
“詹姆·兰尼斯特,罪证确凿,判处斩首。”
就在这时,提利昂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向着陪审团和莱娜深深一躬。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
“兰尼斯特家族已为其罪行付出了代价。
我恳请法庭,念及……念及血脉之情,以及我们的诚意:
兰尼斯特已降封为伯爵,后续会交出绝大部分财产赔偿受害者,保留姓氏延续。
我恳请,对我的父亲泰温,改判斩首,留其全尸;对我的兄长詹姆,允许其披上黑衣,流放长城,以残生守卫王国,赎其罪孽。”
这是提利昂能为他的父兄,最后能做的事。
(兰尼斯特家族后续会主动将民政交政务代官管理,防备交防卫军统管,
直至“版籍奉还”,变成年金贵族,加速西境领的一元化)
(贵族收入中一大部分需要养手下,以治理封地和兑现对封君的军役义务,
而年金化后,虽然收入只有原来的几分之一,但旱涝保收,且只需要养家里人和佣人就可以了,经济状况和享受一般超过实封,
再加上可以打开上升通道,获得军队、宫廷官职,具有一定吸引力。)
法庭再次合议。
最终,莱娜宣布:“经陪审团复议,判决如下:泰温·兰尼斯特,改判斩首。
詹姆·兰尼斯特,流放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
兰尼斯特家族,依约补偿。”
第六日晚,所有审判终于落下帷幕。
莱娜手指用力点着摊开的最终判决卷轴,声音在夜空下回荡,冰冷地宣判着所有人的命运。
“格雷果·克里冈、亚摩利·洛奇……
等三百六十七人,罪证确凿,处凌迟,由受害遗属执行。”
“泰温·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史戴佛·兰尼斯特、达冯·兰尼斯特、
林斯.莱顿(深穴城伯爵)、罗兰德.克雷赫伯爵(克雷赫/秧鸡厅伯爵)、里奥.莱佛德(金牙城)……
等两千六百四十二人,处斩首。”
“余下四千七百零五人,判苦役三至十年,于河间地,为受战火荼毒之民众重建家园,恢复生计。”
她顿了顿,“以上被判决者中,包括前公爵、伯爵、子爵、男爵、骑士(有产)……
共九十余位。
证据如山,符合新旧诸神之律法。”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
这不仅仅是死刑、苦役,那些被点名的贵族,其家族将被剥夺封地、财产,直系亲属将被流放至洛恩河领地垦荒。
艾莲娜夫人那份“分而治之”的名单,借由这场“公正”的审判,化为了冰冷的现实。
第七日,刑场。
阳光惨白,竭力穿透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巨大的行刑台已被凝固和新鲜的血液浸透成骇人的深褐色。
空气中的焦臭,令人窒息。
魔山格雷果巨大的身躯被铁链固定在中央木架上,已近乎一副被剔剥过的骨架,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显示着生命的顽强。
哈纳作为第一执行人完成了他的复仇后,数名眼神空洞却燃烧着刻骨仇恨的河间地农夫,正机械地用锋利的小刀进行着最后的凌迟。
每一次下刀,都引来台下野兽般的叫好。
亚摩利·洛奇的惨叫早已嘶哑破裂。
泰温与凯冯,面对着怒骂与仇视的目光,总体保持了尊严,引颈就戮,死得干脆。
罗兰、哈纳、莱娜等人静默地看着,心中波澜翻涌,大仇得报的快意与一种沉重的宿命感交织。
提利昂站在稍远处,脸色苍白,眼神复杂,难言是痛是快是惋惜。
台下被强制观礼的西境贵族们,如同身处血色地狱。
有人瘫软失禁,有人呕吐不止,有人目光空洞,灵魂出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分开人群,走向监刑的罗兰。
她身形矫健,穿着沙色皮甲,外罩深褐斗篷。
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年轻、野性的脸庞。
“奥伯伦·马泰尔亲王之女,萨拉雷·沙德,”
她声音清亮,带着多恩特有的灼热气息,右拳捶胸行礼,
“向带来公正审判的罗兰伯爵致敬!”
罗兰微微颔首:
“亲王的心意,我收到了。沙德小姐远道而来,想必不愿空手而归。”
他的目光投向刑架上那具庞大的残躯。
萨拉雷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点头,反手拔出一柄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光泽的弯刀——
多恩蛇吻。
她稳步踏上血泊台阶,浓烈的血腥味未能让她眉头皱一下。
在魔山残躯前站定,没有言语,手腕一翻,弯刀精准利落地刺入其心脏,微微一拧,旋即拔出。
魔山最后的抽搐归于死寂。
萨拉雷拔出刀,转身,目光再次投向罗兰,带着完成使命的肃杀与一丝敬意。
罗兰再次颔首。
台下沉寂片刻,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多恩的复仇之刃,为这场血腥审判画上了一个极具戏剧性的句号。
消息传回西境,必然引发分散的叛乱。
这完全在罗兰意料之中,甚至是他所希望的。
清洗需要理由,叛乱正是最好的锄头。
然而,西境主力已覆灭,群龙无首,百姓离心,等待那些零星反抗者的,唯有被早已严阵以待、高效冷酷的红巾军西部军迅速扑灭的命运。
罗兰知道,这场史无前例的、由他主导、军法部执行、并拉上各阶层组成陪审团的公开审判,必然在七国贵族阶层中掀起非议。
在他们的传统与认知里,贵族的审判权,只属于其封君或国王。
而他,竟以“公正”和“民意”为名,公然审判并处决了包括前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在内的大批贵族。
但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