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70章 铁靴碎颅,红巾军赶到!

  “呜——!”   一声凄厉到刺破耳膜的锐响,港口外的海面上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不是号角,而是某种更尖锐的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亚当斯猛地睁开眼。   一支粗如儿臂的黑色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   精准无比地从他头顶不足一尺的高度掠过!   “噗!轰——!”   冲在最前面、正举刀砍向亚瑟的那个凶悍匪兵,连同他旁边两个同伴,瞬间被那支恐怖的巨箭贯穿!   血肉之躯如同脆弱的陶罐般炸裂开来!   破碎的板甲、内脏、骨骼混合着大蓬血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碎,呈放射状向后猛烈喷溅!   滚烫的血肉碎末溅了亚当斯满头满脸,也淋了后面冲上来的匪兵一头一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栈桥上,托姆抱着小玛丽,正艰难地踏着跳板冲向“海鸥号”的甲板,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得僵在原地。   船上,亚当斯的妻子死死捂住小女儿的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追杀的匪兵们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茫然。   看着眼前那三团瞬间爆开的血肉烟花,看着那支深深没入后面石墙、只留下一个恐怖孔洞和蛛网般裂痕的巨箭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呜——!呜——!呜——!”   恐怖的锐啸声连成一片!如同地狱的丧钟被疯狂敲响!   港口外的海面上,薄雾被强劲的气流撕裂。   数艘线条锐利、如同海中巨鲨般的战舰轮廓显现出来!   它们的船头,狰狞的弩炮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后,便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呼啸而出!   “轰!”“轰!”“轰!”   “噗嗤!”“咔嚓!”   盐场镇的港口码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粗大的破甲巨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它们轻易地贯穿人体,撕裂肢体,将穿着环甲甚至板甲的匪兵像糖葫芦一样串起,然后狠狠钉在地上、墙上!   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肉体爆裂的闷响!   浓稠的血雾在码头上空弥漫开来,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天……天罚……”   一个幸存的匪兵看着身边同伴被一支巨箭拦腰射断,上半身还在徒劳地爬行,下半身却留在原地,喷涌着内脏,他彻底崩溃了,丢掉武器,跪在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嚎。   “是兄弟会!兄弟会的舰队!”   (托姆只知道兄弟会)   栈桥上,托姆狂喜地嘶吼,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我们有救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呼喊,港口入口处,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碾压过地面的碎石和血泊。   旗帜之下,一个身形瘦长,高达六尺的身影一马当先。   他身披精钢打造的板甲,甲上沾染着海水的咸腥和一路征尘,却丝毫无损其凛冽的杀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战戟。正是红巾悍将,卡托!   他身后,是沉默如林的步兵攻击大队士兵。   长枪如荆棘丛林,锋锐的枪尖斜指向前,反射着森然寒光。   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脚步声沉重而整齐,踏碎了码头上残余的抵抗意志。   卡托冰冷的视线,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匪兵,掠过燃烧的房屋和遍地的尸体,最终,定格在栈桥入口那片小小的的修罗场上。   那里,几个男人,背靠着背,面对着数倍于己、却被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吓破了胆的残匪。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商人服饰,手里只拿着一截断裂的矛杆,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他背对着大海,面对着残敌,站得并不挺拔,甚至有些佝偻,却死死挡在通往栈桥的路上。   一个被巨弩吓疯了、却又被求生本能驱使的匪兵,正红着眼睛,嚎叫着举起一把缺口的长剑,踉跄着冲向那个似乎毫无防备的肥胖背影!   “杂碎!”卡托眼中寒光爆射,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那匹雄健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军阵!   沉重的马蹄踏碎地面的血泊,溅起刺目的猩红浪花!   战马冲刺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那匪兵的剑锋即将触及亚当斯后背的刹那,卡托如同驾驭风暴的武神,已然冲至近前!   他甚至没有使用战戟,只是借着战马狂飙的恐怖冲力,粗壮有力的右腿如同攻城巨锤,狠狠一脚踹出!   “砰!”   沉重的铁靴底精准无比地印在那匪兵毫无防护的侧脸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那匪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扭转了几乎一百八十度!   颈椎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木箱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卡托勒住战马,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矗立在亚当斯面前,挡住了所有残余匪兵惊恐绝望的目光。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冰冷的视线落在亚当斯那张沾满血污、因失血和脱力而苍白如纸的脸上。   亚当斯抬起头,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他努力聚焦,看着眼前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阳光刺破笼罩码头的浓烟,恰好照射在卡托冰冷坚毅的脸庞和他手中那柄暗沉战戟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风车残骸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曳,与那面战旗的影子,在亚当斯逐渐涣散的视野中,奇异地重叠、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极致的疲惫和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冲垮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咧开嘴,似乎想笑一下,想说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只有腥甜的血沫。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执事!”托姆的惊呼声传来。   卡托动作快如闪电,翻身下马,一步跨前,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亚当斯倒下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商人。   “你做得很好,盐场镇的亚当斯。”   卡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传入亚当斯逐渐模糊的耳中,“红巾,记得每一个为她流血的人。”   亚当斯的瞳孔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弧度在他染血的嘴角艰难地勾起。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加入红巾会时那点隐秘的投机心思,想起了港口扩建时精打细算的每一枚铜板,想起了把家人塞进船舱时的“精明”……   多么可笑,又多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