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68章 槊裂千甲碎,双重惑敌!

  罗兰如同最敏锐的猎豹,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低矮歪斜的棚屋间快速穿行。   追兵的马蹄声和叫骂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却因狭窄的地形无法展开,速度大减。   在一处相对开阔、堆满废弃木桶的角落,他猛地停下脚步。   “换装!上马!”   早已等候在此的数名红巾会成员如同幽灵般出现,飞快地递上包裹。   罗兰和铁卫们以惊人的速度卸下沾满血污的外袍和简易伪装,穿上了盔甲。   珊莎也被迅速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粗布斗篷,遮掩住她醒目的天蓝色丝裙。   高大健壮、口衔枚的战马被牵了出来。   莉兹将依旧昏迷的珊莎抱在身前。   “走静默修女街!出旧城门!”   罗兰一抖缰绳。   三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跳蚤窝的污秽,再次冲上了相对宽阔的静默姐妹街!   此刻的静默姐妹街两侧,挤满了被广场血腥吸引过来、或是从跳蚤窝逃出的民众。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骑士。   身后,兰尼斯特的追兵也终于冲出了巷口,二百多名骑兵汇聚成一股红色的铁流,沿着静默修女街狂追而来!   马蹄声如雷!当先的骑兵队长看着前方区区三十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平端骑枪:“冲!碾碎他们!”   力量似乎悬殊如同云泥!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汹涌而来的追兵。铁卫默契地以罗兰为箭头,瞬间散开成锋矢阵型。他们纷纷将挂在马鞍旁的马槊摘下!   修长的槊杆闪烁着深沉的光泽,致命的钢尖在阳光下吞吐着寒芒。   “冲锋!”   迎着红色狂潮,发起了反冲锋!没有退缩!没有迂回!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正面碾压!   两股洪流在轰然对撞!   结果,却非螳臂当车,而是摧枯拉朽!   一个冲锋过后,三十骑毫发无损地穿透了敌阵!   而兰尼斯特骑兵的阵型已被彻底凿穿,留下了超过百具人马的残骸铺满了街道,伤者的哀嚎和受惊战马的嘶鸣响彻云霄!   “转向!放箭!”罗兰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三十骑在街尾一个流畅至极的集体回旋,如同一个整体。   强弓瞬间出现在他们手中!弓弦震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咻咻咻——!”   破甲箭如同飞蝗般射向混乱溃退、惊魂未定的追兵!   距离如此之近,目标如此混乱!每一箭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箭矢穿透铠甲,带起一蓬蓬血雨!剩余的兰尼斯特骑兵惨叫着栽落马下!   扫落一空!   静默修呢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战马的悲鸣、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一些倾倒的火把点燃了路边的杂物)在空气中回荡。   街道两旁,躲在门缝后、窗棂边的无数民众,无论是跳蚤窝的贫民还是稍体面些的市民,此刻全都面无人色,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让这条以“静默”为名的长街,真正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哈哈哈哈哈!”马文畅快淋漓的大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沾满血污却意气风发的脸,对着街道两旁那些惊恐的面孔,用尽力气吼道:   “兰尼斯特人!除了搞自己亲姐姐,除了躲在阴沟里下毒,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嗯?一群软脚虾!”   “看清楚了!老子叫马文!来自旧镇的马文!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老子是谁!”   罗兰冷冷地扫了一眼满街狼藉的尸体和那些惊恐的目光,没有言语。   红巾骑士们踏着血泊和尸骸,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向着旧城门方向扬长而去。   -雄狮门豁口-天鹅船-   当杰诺斯·史林特的副手,带着数百名重新集结、惊魂未定的金袍子和兰尼斯特步兵,小心翼翼地沿着静默修女街的“死亡之路”追到旧城门附近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燃烧的杂物。   他们顺着马蹄印和零星血迹,一路向北追出旧城门,向着国王大道方向狂奔而去,认定了罗兰会带着艾德的遗体逃回北境。   然而,他们中计了,旧城门附近是侠客队的佯攻,   而罗兰他们则通过东侧的雄狮门出城,在雄狮门高大城墙的阴影下,一个被茂密藤蔓和废弃建材巧妙遮掩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狭窄豁口处,罗兰等人早已悄然穿过。   豁口外,黑水河畔一处隐蔽之处里,   一艘快船正静静等候。   船身刷着不起眼的灰蓝色漆,没有任何标识。   众人迅速登船。史塔克将包裹着艾德公爵遗体和头颅的白布包轻轻放在甲板上。莉兹将依旧昏迷的珊莎安置在船舱内柔软的床铺上。   “扬帆!目标,盐场镇!”   罗兰站在船头,迎着黑水河略带腥味的风,沉声下令。   (前面侠客队已经斩马林·特兰,救出艾莉亚与西利欧,先行往盐场镇去了)   船舱内,珊莎在颠簸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船舱顶棚。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父亲被按在断头台上的画面、那喷溅的鲜血、那滚落的头颅……“父亲!”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挣扎着扑到甲板上,扑向那个被白布包裹、浸染着暗红血迹的包袱。   罗兰没有做自我介绍,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浸透了血与火的沉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记住今天,记永远不要用常理,去揣度你敌人的下限……它们都在告诉我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对袍泽、对你要守护的一切,最大的残忍!”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珊莎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黑水河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是神意你么?   他心中无声地诘问,那冰冷的声音,那万分之一秒的迟滞,效果如霸王意志的“势”,但却更精准,   只针对准备救人的红巾勇士,在人群里的“托”却不受影响?   三眼乌鸦可能性更大一些?   似乎艾德的死和布兰的觉醒有啥关系?   就为了所谓的命运安排?   而在君临城的大街小巷,在跳蚤窝的破败酒馆,在丝绸街的脂粉香风里,   除了十罪檄文在传唱,   一个新的旋律,一首由目睹了静默街血战的民众口口相传、自发编就的歌谣,正如同野火般悄然蔓延开来。   唱着骑士中的骑士!   唱着他们如何以三十骑破千骑(传唱的歌自然会越来越夸张,虽然他们也有这个实力就是),   在静默修女街杀得兰尼斯特人血流成河……   而君临人最想知道的是他们是谁?   等到可以公布他们的身份时,宣传效果将最大化!   几天后,当乔佛里和瑟曦在北方的国王大道上徒劳地搜寻数日,最终暴跳如雷地确认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再次搜索到的迹象表明罗兰这群神秘人早已带着艾德的遗骸和珊莎,   乘着快船,向君临以南而去(当然他们再次被佯动迷惑了,也加深了泰温的南方无忧的印象)。   而此刻,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目光,浑然不觉,东南方向的海平面上,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