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16章 后土来访，巫族的友谊

　　星斗大阵溃散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洪荒天地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南海之滨，神机城如同蛰伏的巨兽，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流转，能量护盾表面偶尔荡起细微的涟漪，显示着它时刻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主控室内，巨大的三维星图悬浮中央，洪荒山河地貌纤毫毕现。我——玄天，负手立于星图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妖族势力范围的、依旧刺目的红光区域。行星级机甲“不周山”的初次亮相，虽一举奠定了机甲族的威慑力，但也将我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帝俊太一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临的，恐怕就不只是周天星斗大阵了。 　　“能量核心输出稳定，受损单元修复进度87.3%。”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室内回荡。 　　我微微颔首。科技的力量在于稳定和可复制性，只要资源足够，机甲军团的恢复速度远超依靠苦修吐纳的仙神。这便是人道之路的底气之一。 　　就在这时，主控室内并未响起刺耳的警报，但基地最深处的“大地脉动感知阵列”却传来了异常信号。那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一种深沉、磅礴、仿佛与整个洪荒大地血脉相连的律动，正由远及近，沉稳而坚定地靠近。 　　几乎同时，一个声音，并非通过扩音设备，而是直接作用于我的神念，温和、厚重，带着一种母性般的包容与毋庸置疑的力量感，穿透了神机城层层能量屏障，清晰地在主控室内响起： 　　“巫族，后土，特来拜会玄天道友。” 　　后土？ 　　我心念微动。指挥大厅内，各级指挥官和工程师们显然也接收到了这缕神念，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目光聚焦到我身上，带着惊讶与探寻。巫族，盘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炼肉身，执掌大地，是与妖族分庭抗礼的洪荒顶级势力。身为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更是以其身化六道轮回的慈悲伟绩而闻名于后世。 　　她为何而来？在妖族刚刚败退的这个微妙时刻。 　　“开启一号会客通道，降低外围能量屏障强度至友好访问模式。”我平静下令，“以最高规格接待，不得怠慢。” 　　“指令确认。” 　　神机城巨大的金属城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通道。我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城外。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她并未驾驭祥云，亦无霞光万道，只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行。每一步落下，周围的大地都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充满生机。她身着简单的麻衣，容貌算不上绝美，却端庄雍容，眉宇间自带一股悲天悯人的气度，周身萦绕着厚重如山的土之法则气息，令人心生敬畏与安宁。 　　正是后土祖巫。 　　在她身后，还跟着数位身形魁梧、气血冲霄的大巫，显然是其麾下精锐。他们好奇地打量着神机城那迥异于洪荒任何建筑的钢铁结构，眼中既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玄天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后土停下脚步，目光平和地落在我身上，声音依旧温和。 　　我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后土祖巫亲临，令我神机城蓬荜生辉。请入内一叙。” 　　将后土及其随行大巫引入专为接待外宾打造的“星辉殿”。殿内陈设简约而充满科技感，柔和的能量光线取代了烛火，虚拟投影展示着星海运转的奥秘，与洪荒传统的洞天福地截然不同。 　　几位随行大巫看着周围的一切，显得有些拘谨，唯有后土，目光中虽有好奇，但更多是一种洞察本质的平静。 　　分宾主落座，由能量拟态技术生成的灵茶香气袅袅。 　　“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我开门见山。与这些活了无数元会的大能打交道，拐弯抹角反而不美。 　　后土端起茶杯，轻轻一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对这并非天地灵根所出、却蕴含精纯能量的“茶”感到惊奇。她浅尝一口，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我，坦然道：“玄天道友快人快语。我此番前来，一为亲眼见识，能以雷霆之势击退帝俊太一，宣告‘机甲族’立世的，是何等人物与势力。”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真诚的赞叹：“今日一见，道友之城，道友之道，果然超乎想象，迥异于洪荒万法。以凡铁金石，铸就通天道途，令人钦佩。” 　　“祖巫过奖。”我神色不变，“不过是于绝境中，为人族，也为追随我的万千生灵，寻一条不同的活路罢了。” 　　“活路……”后土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便是我想与道友交谈的第二件事。道友可知，我巫族与妖族，为何势同水火，征战不休？” 　　“可是为争夺洪荒天地主角之位？”我依照众所周知的缘由回答。 　　后土却缓缓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沉重：“那只是表象，或者说，是道祖紫霄宫三次讲道，确立天道秩序之后，被推着走上的必然之路。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道不同。” 　　她目光扫过星辉殿的穹顶，仿佛穿透金属，望向了无尽苍穹：“妖族掌天，欲以周天星辰之力梳理乾坤，订立天条，世间万物皆需依天规运转。而我巫族，生于大地，长于大地，认为万物生长，当循自然本性，尊盘古父神遗泽，以血脉为纽带，以力证道。天道欲统御一切，而我巫族，只信自身之力，敬父神之德。” 　　我心中微动，隐约把握到了后土此行的真正意图。她不是在简单地陈述巫妖对立的背景，而是在……寻找共鸣？ 　　“所以，”我顺着她的话说，“祖巫是认为，我机甲族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与巫族的理念有相通之处？” 　　后土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道友明鉴。我观道友之道，不敬天道，不拜圣人，以人族自强之念为核，以这……‘科技’之力为基，开创自身文明。此等精神，与我巫族不借外物、只尊自身的信念，虽路径迥异，其内核却颇有相似之处。皆是不愿受那冥冥中之‘天命’束缚，欲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玄天道友，妖族势大，更有天庭正统之名，帝俊太一此番受挫，绝不会甘心。下一次量劫兴起之时，恐怕为期不远。我巫族愿与道友的机甲族，结为同盟，共抗妖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果然如此！ 　　巫族看到了机甲族的潜力，更看到了一个能在未来巫妖决战中牵制妖族顶尖力量的强大盟友。这份同盟的提议，对于立足未稳的机甲族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能极大缓解来自妖族的正面压力。 　　但我并未立刻答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巫族的友谊，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且，与巫族绑定过深，是否会提前卷入巫妖大劫的漩涡中心？ 　　我沉吟片刻，迎上后土坦诚的目光，缓缓道：“承蒙祖巫看重，玄天感激不尽。能与巫族此等强援结盟，对我机甲族自是好事。只是，结盟之事关乎两族未来，不知巫族对同盟的具体章程，有何设想？此外，我机甲族发展之道，与巫族乃至洪荒万族皆不相同，若结盟，需彼此尊重，互不干涉内政。” 　　后土闻言，非但没有不悦，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道友思虑周全，正当如此。我巫族绝非妖族那等霸道之辈。结盟细则，可容日后细细商议。我此次前来，首要便是表明我巫族的态度与诚意。至于道友所言‘互不干涉’，正是我意！我巫族敬重的，便是道友这般自立自强之精神！” 　　说着，她手一翻，一枚散发着浓郁土之法则气息、表面有玄奥纹路的暗黄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此乃我以自身精血与大地本源炼制的‘后土令’，赠予道友。持此令者，可在大地之上获得我之气息庇护，寻常巫族见令如见我。亦可凭此令，随时与我沟通。这，便是我巫族的诚意。” 　　我看着那枚蕴含着磅礴力量与真诚的令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巫族的友谊，值得接纳。这不仅是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的问题，更是为机甲族，为人道未来，在错综复杂的洪荒格局中，落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我伸手接过“后土令”，令牌入手温润，沉重如山岳。 　　“好！后土道友的诚意，玄天感受到了。”我朗声道，“自此，我机甲族愿与巫族，结为攻守同盟，共同应对妖族之威胁！” 　　后土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那笑容让她端庄的面容更添几分光辉：“善！玄天道友，愿我两族，携手并进，在这洪荒天地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坦途！” 　　两只手，一只代表着洪荒最古老、最强大的肉身力量，一只代表着新生却潜力无限的科技文明，在这一刻，紧紧握住。 　　同盟，初成。 　　然而，我和后土都心知肚明，这同盟能走多远，未来又将面临何等风浪，一切才刚刚开始。神机城外，洪荒的风，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