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6章 舌战圣母，以理据争

　　虚空之中，那蕴含着一丝圣人之怒的金光，足以轻易碾碎大罗金仙，却在触及周玄身躯的前一刹那，被他周身自然而然亮起的一层朦胧清辉悄然化解。 　　如春风化雨，似冰雪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坏的涟漪，那足以令洪荒大能色变的圣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东海之滨，连汹涌的海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剥夺。 　　刚刚诞生、懵懂无知的人族们，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不明所以。但那些高踞九天之上、隐于虚空深处的圣人们，他们的神念却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道韵自显？！非灵宝，非神通，此乃大道垂青，自发护体！”太清境中，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惊容，眼底深处有无为道韵急速推演。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凝重：“此子……竟得大道庇护？女娲师妹乃天定圣人，出手惩戒一新生蝼蚁，何至于引动大道干预？不合天数！”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道人苦寂的脸上满是惊诧，准提道人则目光灼灼，低呼道：“异数！大异数！师兄，此子身负大秘，或与我西方有缘！” 　　女娲娘娘僵在半空，纤纤玉指仍保持着微抬的姿势，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愕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怒。她比任何圣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化解她力量的道韵，纯净而高渺，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那是真正的大道痕迹！可这怎么可能？一个刚刚由她亲手所造的生灵，何德何能，可得大道如此青睐？ 　　感受着体内那缕因“吞天机甲系统”激活而自然引动、并经南海基地一年积累放大后的大道气韵渐渐平复，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计划可行！系统与暗线发展的结合，确实让自己拥有了在圣人面前初步立足的、不可思议的“护身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向失神的女娲。他知道，此刻，洪荒所有大能的注意力都聚焦于此，这是为人族争命的最关键一刻！ 　　他向前再踏一步，脚下虚空生莲，道韵残留，声音清越，却带着万钧之力，清晰地传遍东海，上达九天，下彻九幽： 　　“圣母娘娘！” 　　这一声呼唤，将女娲从惊愕中惊醒，也将所有暗中窥视的目光牢牢吸引。 　　楚羿拱手，姿态不卑不亢：“您抟土造人，赋予我族形貌与生命，此乃无上恩德，我人族上下，自当永世铭记，不敢或忘！” 　　先肯定造人之功，这是占据大义名分。女娲脸色稍缓，但周玄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凤目骤然眯起，寒光四溢。 　　“但是，”楚羿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质问，“敢问圣母！自您挥袖离去，将我等人族弃于此东海之滨，任我等自生自灭，至今已有一载！” 　　他手臂一挥，指向身后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带着恐惧与迷茫的同胞：“您可曾回头看过一眼？可曾赐下一缕御寒的布帛？可曾传授一道果腹的功法？可曾为我等抵挡过一次妖兽的獠牙，一次天灾的肆虐？” 　　声声质问，如惊雷炸响，敲打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新生的人族似乎被唤醒了某种惨痛的集体记忆，人群中开始响起压抑的呜咽和悲泣，那是对过去一年艰难求生的血泪控诉。 　　暗中的圣人神念再次波动，带着各种意味。通天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而元始天尊则冷哼一声。 　　女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玄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她作为“创造者”的面皮上。她欲要开口，楚羿却不给她机会，声音愈发激昂： 　　“这一年来，我等人族，茹毛饮血，穴居野处，朝不保夕！多少同胞死于妖兽之口，多少族人殁于寒夜之风！那时，圣母您在何方？！”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扫过虚空，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些隐在幕后的身影：“而如今，我族甫得喘息，尚未立稳脚跟，这九天之上，便已是诸圣环伺，气机锁定！他们所为何来？不过是我这新生人族，所蕴含的、他们眼中的无主气运罢了！” 　　这话如同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让虚空中的几道神念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楚羿最终将目光死死钉在女娲脸上，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娘娘，您此刻降临，口称‘圣母’，要我等跪拜。晚辈敢问，您此行，是念及血脉之情，来护佑您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孩子’？还是……见气运将成，要来分这第一杯羹，甚至，亲自将我族气运，拱手送入他人算计之中？！” 　　“放肆！”女娲终于彻底暴怒，圣威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盛，整个东海之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万里苍穹变色，雷霆隐现，“区区蝼蚁，安敢妄测圣心，污蔑于吾！” 　　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神山，轰然压在周玄身上，要将他碾为齑粉，更要让那数十万人族一同跪伏，以圣威强行压下这悖逆之言！ 　　然而，楚羿身躯挺得笔直，那层朦胧的大道清辉再次浮现，虽看似淡薄，却坚不可摧，将浩瀚圣威尽数抵挡在外。他立于清辉之中，衣袍猎猎，面对盛怒的圣人，毫无惧色，反而朗声长笑： 　　“哈哈哈……好一个妄测圣心！娘娘答不出我的问题，便要以力压人吗？” 　　他笑声一收，脸上只剩下决绝的冰冷：“今日，我便代表新生人族，问圣母一句：您若要享这圣母尊位，受我人族香火供奉，可能立下大道誓言，护我人族，万劫不灭，永世无忧？” 　　“若不能，”楚羿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寰宇，“这人族圣母，不拜也罢！我人族命运，宁可战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托付于漠视我等生死、只知索取之辈！” 　　话音落下，天地皆寂！ 　　唯有楚羿身上那对抗圣威的大道清辉，与女娲身上沸腾的天道圣光，在东海之滨的上空，形成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暗处，通天道人抚掌轻叹：“好一个‘人族命运，由人不由天’！此子气魄，当浮一大白！” 　　而混沌深处，紫霄宫中，一道亘古不变的目光，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