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仙鉴 · 第26章五老传讯

　　晨光透过薄雾，轻轻洒落在白鹿洞书院的秘境之中。经历了一场大战和灵潮冲击，这里虽然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却总让人觉得空气里绷着一根弦。弟子们修炼得比以往更刻苦，灵气中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仿佛暴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的。　　江清晏独自站在客舍窗前，望着远处五老峰的方向，云海翻涌，一如他此刻的心绪。几天前，他从长江水脉中捕捉到一丝来自沪渎的求救讯号，断断续续，令人不安。指挥部已经派了人手前去暗中调查，可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他自己因为要稳固刚刚觉醒的“三水亲和”体质，加上书院内部事务缠身，一直没能动身。　　此刻，他体内的文气与水灵之力渐渐交融，流转之间不再生涩，反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顺畅。他只是心念微动，就能感知到地下灵脉平稳的流动，甚至远方长江浩瀚的脉搏。这种与三水共生共鸣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但也让他对潜在的危机更加敏感。　　就在这时，一缕奇异的灵力波动，从五老峰的方向远远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轻轻荡过秘境，精准地触到了他的感知。这波动并不猛烈，却透着一股古老的、难以名状的焦虑，仿佛在无声地示警，与他体内的水灵之力隐隐呼应。　　几乎同一时间，他案头那枚用来接收任务的传讯玉符亮了起来，墨守拙长老的虚影浮现出来，语气凝重：“清晏，速来明伦堂。五老峰灵韵有异，波动不太对劲，似乎与古籍记载的‘五老上天’异象有关。你即刻带人前去查探。” 　　“弟子遵命。”江清晏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推门而出。　　明伦堂里，墨守拙长老已在等候，陆明远和苏芷薇也到了。　　“江师弟，你也感应到了？”陆明远低头划拉着平板，上面的能量图谱正不停跳动，“能量读数异常，不像打斗，更像是......什么沉睡的东西醒了，频率很奇怪。” 　　苏芷薇默默递来一只小玉瓶：“五老峰多灵药异草，突发异动，小心为上。这是新炼的‘避瘴清心丹’，带在身上。” 　　“此行务必谨慎，”墨守拙沉声叮嘱，“五老峰是庐山灵枢要害，传说众多、地势复杂。你们首要任务是查明异动来源，如无必要，切勿深入冒险。明远负责侦测追踪，芷薇辨析灵气、戒备四周，清晏你来做决断。一有发现，立即回报。” 　　“是！”三人齐声应下，迅速出发。　　通过书院的小型传送阵，他们很快抵达五老峰外围。山脚下游客不少，为了不引起注意，三人收敛气息，混在人群里沿着石阶向上走。　　越往上，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就越明显。普通游客最多觉得今天山风有点冷，或者隐约耳鸣，但江清晏他们清楚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灵气流动也变得时快时慢，极不稳定。　　“能量源在仰天坪附近，”陆明远盯着探测器，眉头越皱越紧，“波动越来越强，但核心区好像被什么屏障遮住了，看不清楚。”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仰天坪的时候，一个穿着导游马甲、扎着马尾、浑身透着活力的女孩，正举着小旗子，对着一群老年游客侃侃而谈：　　“各位叔叔阿姨看过来～这就是咱们庐山的五老峰！为什么叫五老呀？传说是有五位神仙老爷爷在这儿下棋，下着下着忘了时间，就变成五座山头啦～您瞅瞅，像不像五个老爷爷的侧脸？今天天气这么好，说不定还能遇上老神仙显灵呢！” 　　她讲得眉飞色舞，大爷大妈们听得笑呵呵的，将信将疑。　　陆明远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五老峰明明是山形似五位老者，源自道教圣迹，跟下棋有啥关系......这导游解说词也太跑偏了。” 　　江清晏却心中微微一动。“神仙显灵”虽是玩笑话，但这异常的波动，会不会真跟什么古老的存在有关？　　那女导游耳朵挺尖，听见陆明远的话，眼睛一亮就蹦了过来：“哇！你们是来做考察的吗？设备好专业啊！是地质局的？还是搞环境研究的？我跟你们说，这一带我熟得很！哪个石头有来历、哪个洞有故事，我全知道！要不要我带路？免费向导！” 　　她语速快、热情洋溢，正是那种“懂得不多但超级热心”的李小小。　　陆明远刚想婉拒，江清晏却抬手拦了一下，朝女孩温和地笑了笑：“我们确实在做一些环境调查。你说你对这里很熟？那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比如古老一点的、平时没什么人去的？” 　　李小小一听更来劲了：“有啊有啊！还真有！跟我来！”她回头朝老年团喊了一句，“老师们先自由拍照哈～别走远！我带这几位专家去看个地方，很快回来！” 　　说完也不等江清晏他们回应，就兴冲冲地带他们拐上一条偏僻的小路。　　“跟你们说，前面那个‘仙人洞’根本不是最老的！我知道一个更古老的，我太爷爷那辈就说，在那洞里见过会发光的鹿角！”她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就是路不太好走，平时根本没人......” 　　发光鹿角？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念头。　　李小小带着他们拨开茂密的藤蔓和灌木，终于在一处山壁前停下。藤蔓掩映之下，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里面黑黢黢的，散发出一股更浓郁、也更躁动的灵气。　　陆明远的探测器顿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就是这里！波动源在里面！有屏蔽力场！”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圣洁的白光！　　下一瞬，一头通体雪白、神采奕奕的白鹿轻盈跃出，周身灵光流转，眼神清澈智慧，仿佛从神话中走来。它淡淡地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江清晏身上，微微颔首，像是认可，又像是示意。　　“啊啊啊是白鹿！神仙的白鹿！”李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掏手机想拍照。　　但那白鹿并未停留，转身踏空而上，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径直迈向云雾缭绕的山巅，身形看似舒缓，却转眼化作远处一个朦胧的光点。　　更神奇的是，它所过之处，原本躁动不安的灵气竟渐渐平复，空气中还留下点点星辉般的灵光，缓缓洒落。　　“灵性白鹿，角显祥光，踏空无痕，这难道是古籍中记载的、守护庐山的仙兽？”一向清冷的苏芷薇也掩不住惊讶。　　陆明十指飞快地操作设备：“能量读数在变化！它像是在......引导？或者净化？波动源还在深处，但它出现之后，周围能量场稳定多了！” 　　江清晏望着白鹿消失的方向，回味着它投来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体内水灵之力与它之间微妙的共鸣，心中已然明了。这白鹿的出现绝非偶然，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指引，是对“有缘人”的默许。　　“它想让我们跟上去。”江清晏语气笃定，望向云雾深锁的山峰。　　李小小还沉浸在兴奋中：“天啊我真的看到仙鹿了！我就说五老峰有神仙！你们这下信了吧？快快快！我们跟上去看看它去哪！” 　　一次意外的探险，就这样被一个冒失的导游和一头神秘的灵鹿引向深处。而五老峰隐藏的秘密，似乎也即将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