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五品!没想到青山剑派的情况已经如此不容乐观。 江川一脸难受,他也没想到情况已经眼中到了这个地步,若是烈刀门跟飞鹰帮此刻动手,一夜之间青山剑派就将灰飞烟灭! 江川正想继续打听一下这些五品高手的情况,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此刻楼中就有三个五品?那我们跟你打听他们的事岂不是被他们听个一清二楚?” 上次面对汪震山,因为自己不了解武者的实力情况,大意之下害得三十名捕快损伤惨重,此刻登时想起六品以上高手耳聪目明之事。 丁普示意他稍安勿躁:“江大人放心,莫说修力者凤毛麟角,修气者五品虽能内力外放感知超群,却也听不见咱们的交谈之声,就算有五品力修在此,我盘阳楼内自有手段能让他们也无法听见。” 听他这么说,江川心中一动,什么手段竟还能屏蔽力修的听力不成?且让我试试。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川将感知发散出去。。。 霎时间,一幅幅热烈激情的画面,伴随着低吟婉转的声音传入江川脑海之中,让他直接愣在当场。 好激烈! 突然,一声嘶吼!呆若木鸡的江川下意识将注意力转移到声音处——一个体型巨大浑身黑毛分不清是熊还是人的东西,趴在床上喘息,显然刚才那声嘶吼来自于这个生物,在他身下压着一个体型相差无几的皮肤白腻的雌性生物! 此时这个雌性生物的脑袋在那黑毛怪的脸上一阵乱拱,张开血池一样的大嘴,却发出与体型极为不符的甜腻嗓音: “官人可真厉害!” 耐给各阮马! 宛若生受了二品高手全力一击!江川的脸上一瞬间毫无人色! 我看到了什么?那两个东西是人吧?不不不!我不允许他们两个是人!现在把眼睛挖出来还来得及吗?哦对,我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丁普你这混蛋坑我! 注意到自己说完话之后江川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丁普关心道: “江大人,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江大人?” 唤了几声,郑耀宗见江川毫无反应,伸手推了他一把,江川这才一个激灵从梦魇之中抽离出来。 “啊?啊!没事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听见此地高手太多,一时有些担心朋友的妹妹。” 江川能怎么办,难不成说自己不信邪偷偷看了楼内情况?这么说的话怕是会被丢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 郑耀宗一脸狐疑:“你跟澹台明的妹妹关系这么要好吗?” 江川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想将这厮丢进刚刚那间房里,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再流连烟花之地。 丁普见江川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现在在我盘阳楼中的三位,褚刚,人送外号钢鬃猪,他也是这些高手中唯一一个力修,体型庞大怪力无穷,最主要一身黑毛坚硬如铁刀剑难伤,很是棘手!” 听他描述,江川瞬间就知道是何许人也了。。。 强行压下胃中翻滚的晚饭,听丁普继续说道。 “楼下堂中坐着四人,为首那个驼背名驮岭山,与同桌的另外三人是结拜兄弟,四人并称崂山怪客,皆使一杆铁拐,四人有一套合击之法,联手之下甚至可以与四品高手缠斗一二,这四人性子淫邪狠毒,落在他们手中的女子下场极为凄惨,此次怕是冲着青山剑派的女弟子来的,江大人还需多加小心。” 江川转头看向一楼大堂,一桌上坐了四个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相貌丑陋怪异的汉子,其中驼背那个正将手伸到姑娘纱衣当中,那姑娘虽不情愿,但奈何这人是楼中之客,花了银子的,反抗不得只好眼含泪水任他施为。 其他三人见此情形更是大声淫笑起来,看得江川连连皱眉,观这四人行事作风,想来死在他们手中的武者女子不在少数,更别说平民百姓家的女人了,绝不能轻饶他们! 江川思考了一下,挑选了一种基本上不会在人与人之间直接传播的细菌——霍乱弧菌! 先让他们尝尝厉害,自己再找准时机取他们性命! 丁普见江川朝着崂山怪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不知什么意思。 又继续说道:“同样在堂中,距驮岭山不远那个剑客。逍遥剑任逍遥,五品圆满,剑意随心,剑法不羁,出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过江大人不用担心,他应该是来相助青山剑派的。” 江川又将视线转落在不远处的白衣剑客身上,任逍遥年约四十,相貌清正气质洒脱,一把长剑斜靠在桌边,一只手捏着酒壶仰头畅饮,端的是人如其名。 仿佛感受到了江川的目光,任逍遥微微抬首,朝着雅间窗户处的江川撇了一眼,也无甚在意。 江川见被他发现便收回目光,对丁普问道:“哦?你说他是来帮助青山剑派的?” 眼下青山剑派就如一块摆在桌面上的肥肉,任谁都想上前撕咬一口,此时竟还有人只身前来相助,难道是剑宗的人? 丁普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还不是男女之事。” 一听男女之事,郑耀宗登时来了兴趣:“丁兄细说。” 丁普缓缓道来:“这任逍遥本是剑宗弟子。。。” 江川心道果然。 “二十年前,青山剑派的一名女弟子与师傅师兄一同前往剑宗拜访。 那日任逍遥恰好完成任务返回师门,与正在游览的女弟子撞了个正着。 谁知这一撞竟撞出了个一见钟情! 打那之后任逍遥便疯狂的追求那女弟子,奈何那女弟子心中只有自己师兄,直言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任逍遥不服,与女弟子师兄比试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爱情与实力双重打击之下,任逍遥自觉无颜面对师门,自此浪荡江湖随心而行。” 江川摇了摇头叹息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丁普赞叹道:“江大人高才,这两句诗形容的倒是十分贴切,若在南越,单凭这两句就足以扬名了。” 连旁边两个陪侍的姑娘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像江川。 “那现在呢?那女子和她师兄成婚了没?任逍遥竟还对人妇念念不忘!” 郑耀宗根本不关心什么诗词,他如今心中八卦之火烧的正旺 讲到这里丁普一脸叹息:“正应了江大人的诗,落花有意,流水无心,那女弟子满心都是自己师兄,但是他师兄心中却只有剑道,任逍遥苦等了她二十年,她却苦等自己师兄二十年,情之一字当真苦人。” 江川撇了撇嘴,要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就在楼下,他只会将这件事当成话本里的故事看,当真狗血。 没什么见识的郑耀宗啧啧称奇,一脸神秘,压低声音仿佛害怕楼下的任逍遥听见一般: “那女弟子究竟是青山剑派中的哪位?” 丁普一笑:“水月剑瑶素红,而她那位一心剑道的师兄正是青山剑派当代掌门程飞扬。” 这瓜可是让郑耀宗吃了个饱,好家伙两个五品一个四品,没想到三人还有这样一番纠葛。 江川则是在心中暗自点头,要不然说人家是四品呢,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丁兄说这次来了八个五品,还有五人现在何处?” 江川刚刚给崂山怪客四人下了些手段,此时感知正在他们周围盯着情况,一边开口询问丁普其余几人的情报。 “其余五人来得早,先一步赶往清源山了,分别是飞燕子栾雄,阴阳煞童氏夫妻,毒公蒋正平和铁乌龟阮老四。” 郑耀宗打趣道:“这名字取得倒是有意思,用毒的叫正平,外号铁乌龟反而姓“软”。” 丁普笑道:“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飞燕子栾雄,踏叶追风轻功极高,又使得一手神出鬼没的暗器,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很是麻烦。 “童氏夫妻二人具是五品,手段狠辣圆月弯刀一出从未留下全尸! “毒公人如其名,使毒的手段十分高明让人防不胜防。 “阮老四在五品当中实力平平,但是他仗着八块天外陨铁所铸的铁板,内力驱使护住周身密不透风,几个同等武者联手也难以将他啃下,所以才叫他铁乌龟。” 江川低头盘算该如何对付几人,五品武者体质强大,也不知病菌到底对他们能造成多大影响,且拿崂山怪客几人试试,之后再做详细计划。 正在此时,感知中江川听得崂山怪客几人对话: “大哥,听说青山剑派中美女不少,可是当真?”其中一人对着驮岭山问道。 驮岭山的手在姑娘纱衣里游走,目光之中满是淫邪:“那些庸脂俗粉自不必说,咱们可是冲着那水月剑瑶红素来的,那瑶红素虽然年近四十但是容貌清丽如少女,气质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更美的是她还有个徒弟也是美若天仙,若是将她两人擒住,却不知是何等享受!” 他说这话时并未压低音量,自然是被不远处的任逍遥听的一清二楚。 江川只觉得任逍遥浑身气质瞬间改变,再不复方才那般闲适洒脱,反而如一柄出鞘三寸的长剑在吞吐剑气。 驮岭山几人自然察觉,不过却都轻蔑一笑,莫说在红袖阁的产业里没人敢动手,纵然是动手,他们兄弟四人也丝毫不惧任逍遥。 许是几人谈论瑶红素搔到心中痒处,伸手就要将驮岭山身旁那姑娘身上的纱衣扯下,那姑娘自然不依。 拉扯之下许是没注意手中力道,将那姑娘弄疼,只听那姑娘尖叫一声,伏在地上呜呜哭泣。 几人哈哈大笑,还待继续动手,不知何处传来一声:“丑东西,滚出去!” 依稀能分辨说话的是个男子,声音却是阴柔冷冽。 楼中众人动作皆是一顿,再看那驮岭山,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竟然受了内伤! 丁普见二人一脸惊讶,笑着解释道:“是蓝楼主出手惩治,他平生最见不得丑陋之人,更别说还敢欺辱楼中女子。” 二人恍然。 楼下驮岭山被盘阳楼主出手惩戒,几人自然不敢多留,扶起驮岭山匆匆走出门外。 任逍遥将银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提着剑跟了出去。 见此情形,江川转头对郑耀宗叮嘱道:“郑老哥,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你在此处等我便是。” 闻听此言郑耀宗却急了:“老弟,你别是要逃单吧?要走也行,把账结了再走。” 江川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只得回头对丁普问道:“丁兄,方才那些消息需要多少银两?” “一百两。”丁普笑嘻嘻的伸出一根手指。 “多少!”江川眼珠瞪得老大。 一百两!你不如去抢!就几句话你收我一百两,我把郑耀宗卖给你看值不值一百两。 丁普见他面色难看,笑容不改缓缓将那一根手指收回:“不过我与江大人一见如故,这次便免了吧,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江川心中一动,知道他对自己与骆清雨的关系有所察觉。 当下也不推辞,抱拳拱手:“多谢,丁兄这个朋友江某交下了。” 给了郑耀宗一个“别惹麻烦”的眼神,江川不漏痕迹的走出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