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中仙

第20章 惩罚

  他如此想着,便看了看右手,心中默念:我的手臂有一丈长,   在赵誉与瑶月同时惊讶的眼神下,赵誉的手臂瞬间变长,足足三米有余,甚至够得到一丈外的瑶月。   靠!赵誉暗骂一声,早知道摆脱了梦境的控制就可以随心所欲,就不浪费琉璃盏的许愿次数了。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想这些,如今的瑶月没有恶意,赵誉才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直接成功了。   面对七品的瑶月,赵誉摆脱控制后可以随心所欲,但若是面对曾经是大修行者的李秀秀,赵誉也不知道能否不借助琉璃盏在梦境中与她抗衡。   赵誉一丈长的手臂狠狠拍了拍瑶月的屁股,仿佛是在对她擅自入梦的惩罚。   “啪。”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梦境中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拍在自己屁股上的、足有三米多长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三米开外的赵誉,那张生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九品能摆脱她入梦的控制。   更想不通的是,在梦境中我萤幻途径才是绝对的主宰啊,他一个白面小生凭什么能随心所欲?   紧接着她才反应过来被赵誉占了便宜,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息之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矜持的羞红,是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那火辣辣的红。   “你!你!你——”   她一连说了三个“你”,每个字的音调都比上一个高半拍,最后那个“你”已经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赵誉收回手臂。   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缩回正常长度,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瑶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瑶月姑娘,”他说,“你不是说没恶意吗?”   瑶月瞪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又是羞又是恼,还有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我是没恶意!”她咬牙切齿,“但你——”   她顿了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那只手刚触到,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了。   “你!你打我!”   “拍了。”赵誉承认得很坦然,“你擅自入梦,不该拍吗?”   瑶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理亏。   “那你也不能打我屁...打那里!”   瑶月在红袖招从小就被当成下代花魁培养,如今以清倌人之身当上了花魁,也修炼到了七品,当然自视甚高,不愿意被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   “你凭什么能在梦里随心所欲?”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才九品!”   “不知道。”赵誉摊了摊手,“可能我天赋异禀。”   瑶月瞪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的脸瞪出个窟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懒的调子,只是尾音还有点抖,“我不跟你计较。”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发,动作还是那么慵懒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羞红的脸庞和颤抖的身子仍提醒着她那只一丈长的手,打在了哪里。   瑶月哼地一声,解除了入梦,现实中的赵誉悠悠醒来。   现实中的赵誉坐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肤色还算正常的瑶月。   攻守之势异也。   瑶月被他盯着,又想起刚刚的事情,脸颊又飞快得爬满红晕,耳尖红得似乎随时能滴出血来。   她瞪了赵誉一眼,旋即低下头,不敢直视赵誉的眼睛。   长这么大从没和异性有过身体接触,如今被这个刚认识半个时辰的赵誉打了屁股,她自是羞恼万分。   见瑶月羞成这个样子,赵誉心中也了然,原来她和自己一样,只有丰富的理论经验...   原来松松垮垮的衣服也是她勾引客人的手段,只是给你若隐若现的感觉,万一有客人真想去占便宜,那瑶月就会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让其以为占到了便宜,其实只是在自嗨。   “你...你...你为何能...能摆脱控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低着头还是问出了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赵誉心中还在想着,这红袖招若人人都是萤幻途径,那谁白嫖谁还不一定...   作为一个黄摊子,只让客人自己搞点黄,迟早黄摊子!   而在隔壁的安然和尚就不同了,他怎么也有五品修为,被红袖招重点培养的花魁才只有七品,这些低品级的萤幻很难对他造成影响。   安然和尚不喜欢与花魁吟诗作赋,他第一次来就对着众姑娘问道:佛爷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哪位能瓢?   赵誉自是不知安然和尚的事迹,他此时面对瑶月的质问,突然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他指着自己的脸颊,道:   “喏,亲一口就告诉你。”   瑶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顺手拿起软榻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呸!登徒子!”   她嘟囔着:“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哼,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哎哎哎。”赵誉摆了摆手,否认道,“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我可是以区区九品就能摆脱七品萤幻控制的男人。”   瑶月听到他说这话,更加来气,甚至都有些怀疑起自身来。   我最近修炼可曾懈怠?也不曾啊!为什么入梦一个九品还被他挣脱?还能反过来打我屁股?他又不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气,太可气了!   但她嘴上却不服软,道:“哼!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这次被你占了便宜,我认栽,但下次若要被我找到机会,定要你好看。”   她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经想到了以浅度幻术控制赵誉,让其去红袖招大堂,在众人面前出糗的样子。   “还有!”她板起面孔,作出很凶的样子。   赵誉看着她还带着红晕的脸庞,暗自窃笑。   “不准把我是修行者的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这次确实是她理亏,擅自入梦本就是极其冒犯的行为。若是赵誉把她的品级途径传了出去,那她在江州的名声就臭了,毕竟谁也不想与姑娘的春宵一刻只是黄粱一梦。   她从前也没少对客人使用催眠入梦之类的术法,作为七品萤幻,在江州都不算弱者,从没失手过。   谁承想今天遇到了赵誉这么个怪胎,对他入梦反被占了便宜,所以只能口头警告他。   赵誉摸了摸下巴,啧啧道:“刚刚你入梦,我打你,咱俩扯平。现在你让我保守秘密,那我不能白帮你吧?瑶月姑娘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