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61章

  苏媛媛弯腰,把背篓整个翻出来。   里面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现在被她刚才一通“献祭”扔出去不少,但常备的纱布、绷带、医疗剪刀还在,还有一些她习惯随身带的小瓶药水、酒精棉球之类。   她撸起袖子,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药堂后院。   “骨头要不要先复位?”她皱着眉,暂时把情绪压回去,“如果先包上,等会儿再折开就更麻烦。”   孙宇蹲在野猪腹部旁边,用手按了按不同的地方,观察它的反应。   每按一下,野猪的身体都会轻轻抽一下,前蹄想抬又抬不起。   “先不忙。”他摇头,“能止住的血先止住,骨头一会儿慢慢接。”   他掀开一片已经卷起来的皮肉,用手指探进伤口深处,摸了摸骨头断端的位置,又顺着伤口往外翻,把碎肉和混进去的泥巴一点点抠出来。   疼得野猪鼻子“哼”了一下,整头都绷紧了。   孙宇拿胳膊压住它的脖子,声音压低:“忍着。”   旁边苏媛媛已经打开了酒精瓶,撕开纱布,一点犹豫没有,就把浸透酒精的纱布直接塞进其中一道大一点的伤口。   酒精碰到裸露的肉,野猪身子猛一抽,几乎要翻起来。   孙宇一肘顶在它肩颈交界处,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   “它要是能说话肯定骂你。”他闷闷来了一句。   苏媛媛鼻子一酸,手下没停。   “它活下来,以后随它骂。”她咬牙,把另一块纱布也塞进腰侧的伤口,手上沾的全是血。   两个人一边清理伤口,一边用布条和坚韧一点的树枝就地做夹板。   前腿那几处明显错位的地方,他先徒手把骨头大致捋回原位,能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每一次复位,野猪都疼得抽搐。   野猪喘得更急,却真没再往他这边用力。   苏媛媛看得心惊。   这种操作在医院是绝对禁止的   不打麻药的手术。   他们忙了大半个时辰。   太阳快爬到头顶,林子里热气蒸腾,血腥味夹在闷热里,熏得人头晕。   野猪身上主要的大口子都塞上了纱布,用布条缠紧,四肢用树枝固定住,整个猪被包得像个用旧麻袋裹起来的肉球。   血还是在渗。   但比刚来时那种一口一口往外喷的架势,已经好多了。   孙宇总算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手背一片红。   他看了眼系统角落的小点,再次点开。   界面上【生命值】那一栏,从刚才的3/100,变成了5/100,后面多加了个括号:【外科处理完成,出血减少。】   治疗方案还是那一套。   【月之精华】后面那个红叉扎眼得很。   苏媛媛把最后一个结系住,停下动作,长长呼出一口气。   “外伤能压住一阵。”她把剪刀别回腰间,“骨头也只能大致对一对,没有X光,靠手感,差不多就这样。”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抬头看孙宇一眼。   “那下一步怎么办?”   孙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野猪起伏的侧腹上,那里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染成暗红色。   系统面板还在视线边缘悬着,【月之精华】后面那个红叉像一根刺,扎在他眼里。   “得找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它救不活。“   苏媛媛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什么东西?我去找。“   孙宇摇头。   “不是能随便找到的。“他蹲下身,手按在野猪脑袋上,那头受伤的畜生眼睛半睁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月之精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性。   系统给出的药材,从来没有解释不清的。   百年何首乌就是何首乌,野山参就是野山参,连年份都标得清清楚楚。   唯独这个“月之精华“,四个字,连个括号说明都没有。   闻所未闻的东西。   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认知范围里的东西。   苏媛媛皱着眉,在原地转了一圈。   “月之精华……“她嘴里念叨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名字听着像是古籍里的说法。“   孙宇抬眼看她。   “你见过?“   “没有。“苏媛媛摇头,“但我爷爷的药房里有很多古方子,有些药材名字特别玄,什么天地灵液、九天露水之类的,后来查资料才知道,其实就是雨水、露水,或者某种特殊时辰收集的东西。“   她蹲下来,跟孙宇并排看着野猪。   “你说的这个月之精华,会不会也是这种?“   孙宇沉默了几秒。   不是没可能。   系统虽然古怪,但从来不搞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它给出的偏方,虽然看着像江湖郎中的土法,但都有实打实的效果。   既然标出来了,就说明这东西真实存在,而且是能拿到手的。   “你刚才说,古方子里那些玄乎的名字,最后查到的都是什么?“   苏媛媛想了想。   “大多数是特定条件下的普通东西。“她扳着指头,“比如'子时甘露',其实就是半夜收集的露水;'雷击木',就是被雷劈过的树干;还有'阴月水',说白了就是月圆那天晚上接的雨水。“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愣了一下。   “月……月圆?“   孙宇的眼神一凝。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树梢之间,能看到一小片泛白的天,太阳已经快到下午,光线依然刺眼。   但他脑子里闪过的,是那晚他看到的那轮圆月。   孙宇的呼吸停了一拍。   满月之夜。   灵气汇聚之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深山的方向,那个野猪带他去过的石室,那个有古怪地窖的地方。   那里,会不会就是所谓的“灵气汇聚之地“?   还有就是当时从石室里透进来的月光。   乌冉部。   月亮山。   “我知道在哪了。“他站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丝确定。   乌冉部,月亮山,石室,金条,百年草药,石室顶那一束死活挪不走的月光……   几个本来零散的印象,像被人突然拧到一根线上。   “月之精华。”   系统给的词在他脑子里转。   他本来以为这是系统里才会出现的玄学玩意儿,最多象征性要求个“露水”“晨霜”就完了。   可他真见过有地方专门“收”月光。   那石室顶上的那个孔,位置太精确了。   他当时以为是巧。   现在想,哪有这么巧。   乌冉部,月亮山……县志里那几行模糊的记载浮出来:古时有部族敬月,习医善药,擅采山珍灵草,以月光祭之,谓“吸月之华,可延筋骨之寿”。   这破玩意儿要的,不会就是那个吧?   他咬了下后槽牙,把面板一划,收起来。   “我得带它去个地方。”他盯着野猪,那双小眼睛已经半闭着,睫毛上沾着干了的血,“在那儿,应该能救它。”   他环视一圈,眼神落在一棵合抱粗的树上,树干笔直,下枝不多,倒是带着两根长而结实的侧枝。   “得先弄个能拖的架子。”   苏媛媛立刻明白。   “担架?”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用拖的,省力。”   孙宇冲她一伸手:“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