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谢谢前辈!”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在原来的地方等我。” “嗯!” 云卧烟朝着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待他消失于视野的尽头,才悠悠长叹一口气。 上午看了这么久的序言,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什么是纯粹,什么是表象,什么是先天,什么是因果。 到最后她连什么是知识,什么是经验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吾的脑子里是不是根本没有先天知性这种东西,奈何凡人写出的著作吾一个字也看不懂……” 名为“我是高手”的网友不会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哲学巨著,竟成了萦绕在某位异界旅客心头的噩梦,险些要使其道心破碎了。 “康德……汝真是欺人太甚。吾定不会输给你这黄口小儿!” 云卧烟在心中暗自嘀咕,又回到座位上,默默翻开了书籍,仔仔细细揣摩其中深意。 稍加思索,她不了解这个凡人世界的历史,也不清楚书中对话的对象。 是否可以将这些不懂的词汇替换成她已知的词语,以便于理解其含义呢。 试试看罢。 “功法皆是自战斗的经验中得来,并不断演化至今。” “但这些经验得来的功法之中,不完全是对规律性的模糊总结,也有人类自身先天的道韵感悟。” “那么,是否有这样一种本源功法,完全来自于先天感悟,却又必然符合修行法则?” 会有吗? 不掺杂任何经验的、自然而然的感悟,会是指什么呢。 无法摆脱的时间与空间? 继续往后阅读之后,云卧烟更加感到惊讶。 “这康德竟是如此倒反天罡?” 云卧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有误。 但依照书中所言,人不是通过经验来学习知识,而是客观对象符合了主观的认识。反而,人的知识应当是先于经验的。 这并非一种“我思故我在”的唯心论。 换言之,一切功法都是起源于先天道韵感悟。而后天的功法抽丝剥茧,不过是纯粹先天道韵与经验推演的结合。 “怎会如此……” 云卧烟合上书,伏在案前沉思,开始回顾脑海中的功法经文。 “上善之净,心如琉璃……” 抛却杂念,云卧烟最纯粹的想法,便是飞升。 可为何而飞升? 长生非她所求,天道之本源亦非她所求。 但随着修道之行逐渐抛却欲念,她逐渐有些忘记自我的存在,忘却700年前,那位站在破旧的村庄中央,抬头仰望天空的少女。 云卧烟看到了那只孤单落寞的渺小身影,衣衫破旧,灰头土脸。 她是谁。 云卧烟感觉有些莫名地阴郁,胸口没来由地剧痛,她咬紧牙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颅,像是要压住那股杂念一般。 道心紊乱,走火入魔! “叮铃~” 发鬓,金属发卡清脆作响。 那是昨晚余北赠予她的发饰,主体是一朵淡粉的桃花,其下方有两支翠绿色的细棒状吊坠,好似青枝。 醍醐灌顶。 轻柔的韵律回荡在耳边,那些繁杂的思绪也随之逐渐烟消云散。 云卧烟呼出一口浊气。 “此书之道,怕是与我无缘。万不可急于求成,以免落得神陨道消的下场。” “也许,吾当寻些更为简单的论道著书,先对此界凡人的普遍认同之物有所了解。” “嗨~” 在云卧烟准备起身之时,一位颇为俊秀的青年朝她微笑,礼貌地挥了挥手。 “……” 云卧烟默默阖上眼帘。 “小姐姐,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也是江北师范大学的吗?” 见云卧烟没有作声,青年眨了眨睫毛很长的眼睛。 “你好高冷啊,是害羞了吗?” “滚。” 青年没有生气,嘴角微微上扬。 他注意这女人好一会儿了。 本来只看背影就感觉清纯可爱。当他看到那张脸庞的时候,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身衣服完全不能衬托出她那的芳华绝代的美貌,远胜以往他泡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这脸是妈妈生的?不是ai雕出来的?看起来还没怎么化妆? 极品啊。 不过,再高冷的女人也有其弱点。 看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要么是段位不高,没谈过什么恋爱。要么就是故作姿态,给自己竖立人设呢。 无论是哪一种,在自己的帅气和风趣之下,就没有搞不定的女人。 好啊,我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我滚了,就没人陪你聊天了呀。” “快滚。” 云卧烟依旧没打算和他计较,合上书,她抱起胳膊别过脸,移开了视线。 “你很喜欢哲学吗?我也稍微懂一点哦。”青年没脸没皮地继续说道。 你也懂? 所以你的道行,就是在女人面前卖弄学识之用? 可笑。 云卧烟心中不齿,撑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脸,挡住青年的视线。 前辈刚刚离开就遇上这种事,好烦啊。 前辈…… 看对方依旧如此冷淡的反应,青年不由得心中有些恼怒。 笑死,你踏马真的很装。 知不知道我是短视频平台50w粉丝的带网红啊! 待会到了床上看我不整死你! 青年故作不经意的将法拉利钥匙摆到桌上,一屁股坐到她的对面,胳膊撑在桌上冲她“傻笑”。 这辆车是他专门租来泡妞用的,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车钥匙就走不动路,主动上来送劈,连说话的声音都特么骚了三分。 帅气、风趣、再加上金钱! 这还拿不下你吗?! 云卧烟目光一凛,灵识微启,心中一阵恶寒。 这一身骚味的恶心男居然坐在了前辈的座位! 找死! 云卧烟的右手下意识于桌下凝聚冰锥,但又忽地想起前辈交待不要伤人之事。 难道要在此忍让? 可是她与前辈约好了要在此地等他回来的,若是就此离开,前辈会担心的。 对不起前辈,卧烟又不听话了…… 她很不情愿地收敛了好些灵力,冰锥仅仅化为绣花针般大小,晶莹透亮。 面前的男人的确生了一副不错的皮囊,但与前辈相比,他充其量不过是在脸上抹了些女子用的胭脂白粉,败絮其中。 而且,他魂身之外红粉与尸气相间缭绕,隐隐传出死婴哀鸣,染上不知多少因果。 这分明是一害人不浅的采花贼! 修士游历凡尘自是要不谙世事,旁观视之。可若是对方找上门来,那便要另当别论。 前辈这样的至善之人,定会看不下去这种恶行! 而且前辈也说过,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使用灵力,只要不暴露即可。 是了。 待吾没收了你的作案凶器! “咻——” 桌下飞针悄无声息。 冰寒之气灌入其股间,仅仅是微微刺痛,但却是无形中废掉了整个神经。 于此同时,霜雾凝结在头顶的监视器之上,将此处的视野短暂屏蔽。 “你若不滚,吾便帮你滚。” “好啊,那你能帮帮我吗?”青年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贱坯!竟有这种要求! 下一秒,青年便看到自己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如同被丢进水泥搅拌机里翻滚一般。 图书馆,在旋转? 待他回过神时,身躯已经在空中滚了无数圈,重重撞在了外文馆的另外一端的墙壁,与方才的座位相差数十米远! 而在旁人眼里,狂风“掀开”了图书馆的窗户,凶猛灌入室内,将这名青年掀飞了出去…… “快去把窗户关上!” “妈的……见鬼了。” 青年艰难撑起酸痛的身躯,灰溜溜地离开此地。 殊不知,今晚他打算在酒吧逍遥快活、以消心中愁闷的时候,更会比吃了屎、日了狗一样难受。 ed与失禁,将会伴随他今后的一生,无药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