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租客每周刷新

第12章 对不起,我是偷东西的坏孩子

  其实云卧烟昨晚一整夜都没有睡。   被子很软。刚刚洗完澡,用神奇的吹风机吹干头发后,云卧烟全身舒爽,躺上去感觉身体都要融化掉了。   但是,她的心情说不上放松。   云卧烟从不与异性同行。   即便余北是一个不错的前辈,也不应该与他如此亲近。   不知是因为处于陌生幻境的不安、还是因为被他看到身体的羞耻,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云卧烟感觉余北有一些特别——无法言说的特别。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凭无据,却令人怀念。   呆在他身边,莫名地让人安心。   这种感觉强烈到以至于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对方使出了什么迷惑人心的媚术。   每当心中产生此种异样,她都会下意识散发灵力确认。   于是乎,她多次违反了前辈所说的“勿用灵力”的规矩。   而当时在鞋店,也是她提前察觉到前辈被人纠缠,慌张之下赶到现场。   不过,前辈丝毫不在意她的逾矩,就好像根本从未察觉到一般。   凡尘历练,并没有不使用灵力这样的硬性规定。但若是想要真正置身尘世,设立限制并恪守之,也的确是公认的好方法。   和前辈相比,自己或许还是太过稚嫩。   真是……猜不透。   窗外月色朦胧,云卧烟坐在床榻之上,五指陷入绒被之内,在那丝滑的峰谷间穿行摩挲。   冰封心脉之上一滴融水滑落,在神识之渊荡出涟漪,更让她无比惆怅。   那是宗主借助“九重封凝冰莲”施下的稳固心境之法。   一直以来,她的灵力底蕴都很稳固,反而是对所求之道的迷茫阻碍了进境,只得借助此种外物。   这次的突破功亏一篑,虽没能损伤根基,却是白白浪费了千辛万苦寻来的天材地宝。   凡尘悟道么……也许是一次良机。   前辈说,他在此界悟出了天道功法。   那是能将玉剑断阙废掉的仙术……若是前辈愿意给些指点就好了。   窗外乌云散去,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掌,月色将五指的边缘微微照的透亮。   念及于此,她忽然发现自己又下意识去依赖这位前辈了。   云卧烟啊云卧烟!汝怎可如此!   汝的警惕心丢到哪里去了!   她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静静躺了好久。   还是不能习惯睡眠。   倒也不必强求么,只是第一天而已,修仙之人不太缺少时间。   云卧烟今日也才七百岁,还剩两千多年的寿命供她去突破境界。而一旦突破炼虚,寿元又将增加万年。   她下了床,穿上那双毛茸茸的小猫拖鞋,猫着身子,以极为缓慢的动作拧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白天云卧烟注意到,前辈的客厅里有一些书籍。   那会不会是功法?   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就代表偷看也没有关系的吧!   定是如此吧!   云卧烟缩着脑袋,合上房门,鬼鬼祟祟地走入客厅。   她慢悠悠地抬起脚。   这一次她让脚后跟先着地,以确保脱鞋不会发出踢踏的噪音。   她确信自己的动作比窗外的夜风还要轻,比那遥远的汽笛还要静。   脚步缓缓、轻轻落下。   “嘎——咪!!!”   呀啊!这是什么动静!   客厅有陷阱?!难道是灵石探测防御阵!   不好!   “前辈我错了!卧烟是偷东西的坏女子!莫要杀我!”   慌乱之中,云卧烟开始四处狂奔,可那声音始终追着她的脚步不放。   “嘎咪!嘎咪!嘎咪!嘎咪!嘎咪!”   “不要不要!”   她下意识释放灵力护体,打开玄关大门,冲出门外。   “嘎咪!嘎咪!嘎咪!嘎咪!嘎咪!”   可那声音也跟随她一起追了出来。   云卧烟感觉自己要被那刺耳的嘎咪给逼疯了!   她径直从楼梯间的窗户一跃而下,悬浮于空中回身应敌,却恍然发现,背后空无一物。   仔仔细细又用灵气探索了一番,也无任何异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卧烟心生疑惑,重新飞回了窗内。   当她的身躯从半空落回楼梯间的时候,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了。   “嘎——咪。”   这一次,云卧烟很清晰地判断出声音来自她的脱鞋。   这……   为什么世上会有会怪叫的拖鞋啊!   而且为什么一下午都没叫,偏偏要在自己偷偷摸摸出门的时候叫啊!   “呜呜……丢死人了。”   很快,聪明的云卧烟就发现,由于她的步伐比较轻盈,自然状态下走路反而不会触发脱鞋里的机关。   反倒是她鬼鬼祟祟落脚时的压力达到了阈值,才让这鞋怪叫起来。   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笨比。   云卧烟担惊受怕地回到屋内,合上门,却发现余北并没有离开房间。   “这么大声音都没醒么……真的假的?前辈定是在考验我,吾不能松懈。”   云卧烟默默地在玄关跪了老半天。   “呼——噜噜噜!”   她听着余北屋内传来的极为古怪的呼噜声,越听越难受。   “呼呼呼————”   ……   “噗噜!!”   这是什么啊!   前辈打着打着呼噜,甚至会卡在那里半天不喘气,然后再突然用力一喷。就好似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要把自己给憋死一般!   听得云卧烟都有些心惊肉跳。   但转念一想,哪有人这么打呼噜的!   这一定是考验!   她就这么垂着脑袋一直跪到了天亮,也没能等到前辈走出门外,说一句“很好,我原谅你了”。   “前辈……还在打呼。他不会真的在睡觉吧。”   云卧烟真的很不敢相信这种事。   可阳台外的晨光已经把客厅照亮,书封上的“自由意志”四个字格外显眼。   不过她自始至终,也没有胆量去翻开就是了。   ……   ——   云卧烟手中的这本《纯粹理性批判》,虽然汉字的形状有些变换,但她都认得出,算不上复杂难辨。   可这些简单的文字连在一起之后,她愣是一句话也看不懂。   云卧烟悄悄瞧向余北那边,发现对方手中的书籍里全是些古怪的符号,仅有寥寥文字夹杂其间。   高深,太高深了。   比自己手中的书籍还要复杂千百倍啊!   定是卧烟资质愚钝……   还是莫要打扰前辈了吧……   转而,她又重新专注于书中,反复体悟那句如同车轱辘般的怪话:   “纯粹知识与经验性知识。我们的一切知识都由经验开始……”   云卧烟又怎会知道,日语其实不过是借用了汉字的另一种语言。   而余北手头的书中如是写道:   “初めまして、王宇翔と申します。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你好,我是王宇翔,见到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