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柳泉一行没再出过门。 他带着三人在柴房里温习经义,顺便给大家押了几个题,经义不太好押,柳泉给仨人押了几道策问,包括清丈令,简单给三人讲了一遍。 枯燥的日子不再赘述,话说日子来到了乡试开考的前一天。 八月初八。 四人在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贡院报道。 冯老丈和囡囡拿着几个包袱走了进来。 “几位大哥哥,这是我和阿爹给你们准备的干粮。” 乡试从八月初九开始,然后是八月十二,八月十五,共考三场。 但是从进院后主考官就会锁院,一直到考完最后一场之前是不能出来的,这就需要备足干粮。 本来柳泉打算的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块买一些带着。 “老丈,不可不可,这些干粮要不少钱的!” 燕赤霞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些干粮能值几个钱,比着柳公子给的银子差远了!” 柳泉得奖后,拿出来了一些银子给冯老丈,大约有五两。 柳泉没有推辞,“那就谢过老丈了!” 囡囡红着脸从身后拿出四个小包袱, “大哥哥,这是我做的桂花糕,你们吃了以后一定会蟾...蟾折桂的!” 柳泉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 “是蟾宫折桂!” 这些日子,四人轮着教囡囡,小女孩聪慧,倒也认识了不少字。 柳泉蹲下身子,摸了摸囡囡的头, “谢谢囡囡的桂花糕,有了囡囡的祝福,我们一定会考中举人的。” 燕赤霞打开包袱咬了一口,大口咀嚼着, “等我考完回来,我就把我的剑法教给你,以后你也可以做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侠!” 识字太过枯燥,有时燕赤霞也会给她讲一些江湖趣事,倒也勾起了女孩的一些心思。 “好,一言为定!” 囡囡和燕赤霞拉了个勾。 冯老丈今天没做生意,他带着囡囡把柳泉四人送到了贡院门口。 燕赤霞虽然平时行为粗犷,但心思也格外细腻,到了门口他的眼框突然红了起来。 “大哥,我自小父母双亡,是你让我感到了依靠,囡囡让我感到了温暖,我想认囡囡当干妹妹好不好!” 柳泉点了点头,他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燕赤霞刚刚转头,忽然传来囡囡不舍的声音, “大哥哥抱抱!” 囡囡小鹿般向着他跑了过来。 燕赤霞脸色一喜,张开怀抱迎接囡囡。 囡囡却小巧的头颅一低,从燕赤霞腋弯下钻了过去,抱住了他身后的柳泉。 “大哥哥,你一定会中举的!” 燕赤霞讷讷的收回手,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 柳泉拍了拍囡囡的头,看着燕赤霞的举动顿时笑道。 “也去抱抱你的赤霞大哥哥吧!” “不,男女授受不亲!” 小丫头别过脸倔强说道。 燕赤霞:? 那你刚刚抱柳泉是怎么回事。 林仲永和张及第被小女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快点,快点,不要在门口耽误时间!” 随着检考官的催促,四人告别了囡囡走进了贡院。 入院的检查非常严格,除了搜身以外,细致到连糕饼饽饽都要切开检查一番,以防夹带小抄。 费了半天的时间,柳泉终于正式踏入了贡院。 柳泉拿着自己的号牌找到了自己的小隔间。 甲字三十五号房。 宽三尺,进深六尺左右,配置简陋,一块床板,一块可以卡在墙上的桌板,还有一根蜡烛和用来方便的木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柳泉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的干粮挂在墙上,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乡试时间跨度大,又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呆着这个逼仄的隔间里。 无论是对体力还是身心都是一种巨大的摧残,每届都有体力不支被架出,甚至抬出去的学子。 柳泉闭上眼睛,把最近收获的几点传颂值平均加在了体质和精神力上。 这是易居斋里传过来的,柳泉离开的这段时间,每隔两三天,传颂值大约能增加3-5点。 再加上前段时间在钱塘江上获得20点。 离开易居斋的这一个月,柳泉的双属性依然向着300点逼近。 柳泉自己估算过,按照鬼怪们计算法力深厚的道行来说。 自己100点双属性大约相当于它们100年的道行。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有300年道行了。 不过鬼怪有各种法术和幻术,道士有各种神奇的符箓。 而自己。 好像只有平平无奇的一拳。 一对一好像可以,鬼怪多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打的过吧。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AOE能力。 不过,我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要什么AOE。 前几天柳泉和萱儿通过一次话,五都令好像并没有什么距离限制,只是消耗自己的气血多了点,可是柳泉最不缺的就是气血。 萱儿研究白石板好像非常尽兴,一直让柳泉回去后,给她买一些朱砂和符纸之类的。 柳泉躺在床上,开始规划乡试后的生活。 能中举人最好,这样解开萱儿的心结后,剩下的就是教书提升实力,然后找机会扳倒柯府。 等扳倒柯府后呢? 要不自己把柯府占了,以后自己建个柳府? 然后让萱儿当大老婆,自己再娶一堆小妾? 然后过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生活。 夜色渐黑,柳泉咧着嘴角,一边流着口水,偶尔傻笑一声,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柳泉被一声清脆的锣声叫醒了美梦。 乡试,第一场终于开考了。 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四经》义四道。 每道题要回答三百字左右,三天内作完,相对来说,时间还是十分充裕的。 柳泉打开试卷,第一道题: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 第二道: “孟子曰:“惠而不知为政......每人而悦之,日亦不足矣。” 第三道: “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柳泉看着这三道题,并没有急着动笔。 过了一会,他哑然失笑,这三道题好像挺有意思的。 朝堂之争好像隐隐指到了乡试试卷里。 柳泉摇了摇头,这和他没有关系,他沉吟片刻,提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