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脸色有些诧异。 “萱儿,你认识上面的符咒?” 萱儿盯着白石板看了一会。 “这些符画好像在按某种规律在不断变化。” 柳泉早就仔细打量过这块白石板,以他的眼力,哪怕是有一丝的变化也能看出来。 可是在此刻看来,与笑脸道士给时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柳泉看着萱儿一脸认真的模样,不觉有假,“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变化呢?” 萱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的,白腻的手掌放在石板上, “不能用眼看,用眼是看不出变化的。” 柳泉有样学样也闭上眼睛,右手搭在石板上,可惜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柳泉的小拇指碰到萱儿的手掌,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心头一颤。 萱儿轻咬下唇, “柳泉,这个很重要么?” 柳泉想了想,“还可以吧,这些符咒貌似挺厉害的,要是能学会的会很不错。” “柳泉,把这块石板交给我吧,等我学会了我再交给你。” 萱儿紧紧攥着小粉拳,一脸认真的看着柳泉。 “好。” 柳泉笑着摸了摸萱儿头上的丫髻。 日子平淡如流水,往后的十几天。 柳泉上午看书或者教课,下午带着十三熬好的草药去找燕赤霞,顺便把自己的笔记分享给燕赤霞。 燕赤霞身上的伤颇重,再加上柳泉不允许他出门,燕赤霞只能老实的待在老宅里啃读这些看似枯燥的知识。 “宁兄,简直不敢相信你的学生是有多大的福分,这十几天我从你这里学到的知识,比我过去一年学到的还要多。” 十几天下来,燕赤霞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又开始琢磨的想要出门了。 “宁兄,我明天想去一趟学院,我来淳德县后,才只上了一趟课,再不去上课的话,老夫子该把我开除了!” 柳泉点了点头, “也好,但是你剑匣是绝对不能背了,一个书生背着剑匣实在是太扎眼了。” 燕赤霞啊了一声躺在床上, “不要啊,那把木剑简直比我的命根子还要重要,不让我背剑简直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柳泉目光瞥到屋里角落里布满灰尘的笈箱, “想背的话,把木剑藏在这里面吧!” 我好像好久也没去过学院了。 ...... 清晨,官学院。 晨曦洒在草尖上,饱满的晨露映出一道背笈的身影。 “燕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城外的恶鬼吃了呢!” 同窗对燕赤霞的印象很深,可惜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只上了一堂课便消失不见了。 有传言说他被女鬼吸干了,也有传言说他变成了恶鬼,被柯府请来的道士打碎了魂魄。 一时间,燕赤霞竟成了课堂上最神秘的男人。 燕赤霞尴尬的笑了笑, “受了点小伤,一直在家里静养呢。” “哎,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跟老夫子解释吧,夫子可是最讨厌有人旷课了,搞不好的话他可会取消你参加乡试的资格的!” 燕赤霞面前闪过老夫子那张不苟言笑,刻板至极,竟然还是兼着讲师的教谕。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考试资格取消了该怎么办,自己不远千里从秦地回到淳德,可就是为了参加乡试啊。 跟着同窗回到课堂,燕赤霞的心情一直有些忐忑。 就连林仲永那副用鼻孔看他的姿态都没有理会,要是搁过去,他绝对会想办法让林仲永心服口服的。 官学院的学子们素有早读的习惯,学生们会比夫子早一个时辰到课堂。 不过临近乡试开考,学子们多少都有些心猿意马。 “张兄,你说这次乡试,我们谁会中举!” 如今的张及第再也不是班里默默无闻的存在,隐隐有了班长的地位,大家有什么想法都习惯找他讨论。 “自然是柳泉,我以为柳兄有很大的可能中解元。” 张及第现在可是柳泉的头号粉丝,他在课堂上的地位可全是柳泉给与的。 “柳兄自然是毫无疑问,你看看其他人谁还有希望。” 课堂上的朗诵声一下子小了起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张及第的回答。 张及第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可是看着众人的目光,忽然意识到,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是每个人都十分渴望能从他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一时有些犹豫起来,正斟酌如何开口的时候。 林仲永忽然冷哼一声, “我承认柳泉的经义水平很高,但是他始终不敢跟我比试,况且过去两次乡试成绩他都不如我,我以为柳泉还是比我稍逊一筹的。” 林仲永抱着胸口,一脸的自信。 可是随之而来的汹涌嘲讽声让他也有些遭不住,如今课堂上几乎每个人都受过柳泉笔记的恩惠,自然有大量帮着他说话的人。 林仲永被嘲讽的脸上有些过不去,连忙开口道: “咳咳,柳泉的经义水平虽然比我我差一丝,但是他的武艺水平却是值得称道,说一声同龄人中天下第一毫不过分!” 林仲永这是强行用柳泉的武艺,让大家忽略掉自己经义水平最高的论点,典型的属于煮熟的鸭子嘴硬。 不过这招却十分管用,课堂上逐渐安静下来,毕竟谁也没见过柳泉的武艺,但是林仲永又是那种非常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在这方面说假话。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驳斥林仲永。 本来在课堂上一直沉默燕赤霞忽然冷哼一声, “井底之言!” 燕赤霞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仲永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他冷笑道: “哦,倒是忘了一个人,中举的话岂能忘了燕兄,燕兄可是本届乡试的武举人头名。” 燕赤霞没有理会林仲永的嘲讽,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淳德县经义第一名当属我宁兄,宁采臣是也,而至于武艺...” 燕赤霞老脸一红,虽然宁兄救了我两次,但是。 “我以为我才是天下第一。” 林仲永继续抱胸冷笑, “真是可笑至极,我在淳德生活了二十载,从来没听说宁采臣一人,我敢把柳泉叫来跟你比试武艺,你敢把宁采臣叫来跟我比试经义么。” “哼,有什么不敢,我这就去请我大哥!” 燕赤霞看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林仲永实在是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