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乱做一团,宋捕头目视柳泉拉着呆滞的林仲永离开。 而柯麟也被柯府伙计从马上解救了下来。 那匹高头大马被柳泉松开后,前蹄一软栽倒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怎么回事?” 柯麟又惊又怒。 他在马背上,没看清马前发生了什么。 但也猜到有什么东西拦下了自己的大马。 “应该是路过的奇人异士,以为是柯少爷的马匹受惊了,故才出手控制住您的马匹。” 宋捕头开口说道。 “那他人呢?” 柯麟满脸好奇,此人力气竟然比自己的宝马还大,如果收来当护卫。 以后岂不更加安心。 “奇人神龙不见尾,刚刚已经离去了。” 柯麟环视一圈没见到林仲永, “便宜那小子了。” ...... 柳泉带着林仲永在河边一柳树下停了下来。 “柳泉,真的是你么?” 林仲永感觉刚才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柳泉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青袍,刚才用力过大腋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有些没好气说道, “不是我是谁,你不好好在学院呆着,跑这里来给小贩出头干什么。” “我,我是来找你比试,路见不平,才忍不住开口。” 柳泉呵了一声,没在乎他来找自己比试作甚,而是开口说道: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好好的考试中举人,路上的不平之事少管!” “可是我们读书人连路上的不平事都不敢管,还怎么敢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林仲永这会身子也不抖了, “那洪塘县的曹学佺大骂负心皆是读书人,我不服,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我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还能比屠户差了?等见了那姓曹的,一定告诉他。” 林仲永紧紧攥着拳头, “修心读书义气深,救急扶危是本真!” 林仲永觉得自己是个别扭的人,他看不上大部分读书人。 但又怜悯普通人。 柳泉摆了摆手,没打算和他较真,他摆了摆手, “随你,我要回家了。” 林仲永一听顿时急了,“不行,我还没和你比试呢,他们都说你经义水平厉害,我要跟你一决高下。” 柳泉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不感兴趣!” “柳泉,你个...” 林仲永本想大骂几句,但想到柳泉双手抵马的动作,又改口道: “柳泉,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试,害怕我戳穿你的虚名。” “乡试一决高下吧。” 林仲永攥紧拳头, “柳泉,这次我一定会考上举人的。” ...... 日子如流水,平淡却充实。 柳泉第二天拿着字帖回到墨宝阁。 店主正抱着一本话本看,他翻开字帖随意瞥了几眼, “认输了?这本字帖拿回去吧,一两银子的押金我就不退了。” 柳泉摇了摇头,从怀里又拿出一本字帖, “刚才那本是我写的,这本才是你的字帖。” “什么?” 店主一拍大腿,惊得站了起来,拿起两本字帖同时翻开,眉头越看越紧。 片刻之后,店主双手端起一只毛笔, “一两银子稍后即退,我想请公子在这本字帖上题字,鄙人愿以十两银子买下这本字帖,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柳泉讶异的看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店主一眼,右手接过毛笔, “善。” 柳泉带着十一两银子,又从店里挑了几本书,这才离开。 柳泉离开后,店主忍不住把两本一模一样的字帖掏了出来。 嘴里啧啧称奇。 “昨有奇人双手抵马,今有柳泉夜悟台阁。” 看了好一会后,店主依旧两眼放光, “来人,把这两本字帖给我裱起来,挂墙上。” 他打定主意,这两本字帖低于100两绝不出手。 往后几日,日子没有任何波澜。 夫子给的珍藏版八股文柳泉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四书柳泉自信已经掌握的十分熟练。 柳泉开始读起了四经。 不过可惜的是,以老夫子的脸面竟然没求来院长的珍藏的八股文。 老夫子说院长要亲见他一面后,再决定是否给他。 可惜柳泉去学院的那天,院长不在。 不过他也从老夫子那里听到了院长的经历。 院长竟然中过进士,年轻时在朝里任礼科给事中。 后来因为批评神皇帝修玄大肆消耗国库,又在午门外直房大骂朝廷奸臣当道。 不堪与之为伍。 因此致仕。 后来辗转回到家乡任了县官学的院长。 好家伙,院长竟然当过怼天怼地怼皇帝的给事中。 未见院长,柳泉因此对院长多了几分佩服。 这几天柳泉中间还给易居斋的学生们上了一堂课。 收获了十个点数。 可惜没再收服一个学生。 涂宁宁对自己好像越来越感兴趣,总是想法子勾引自己。 呵,连老师的名头都不认,还想上我。 没门。 这天晚上。 柳泉正在看书,萱儿本来正给柳泉做着衣服。 忽然萱儿心里传来一阵悸动,手里的衣服顿时掉在地上。 “怎么了,萱儿?” “我好像感受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就在附近。” 萱儿捂着胸口,心绪有些不宁。 “残魂?” 柳泉顿时想到,能引起萱儿剧烈反应的,很有可能是她的残魂。 “在哪,我去看看?” 柳泉把祝方平的玉佩塞进怀里。 “我也去。” “不行,你去了我护不下你。” 柳泉没让萱儿出学院。 顺着萱儿指的方向,柳泉趁黑摸了出去。 ...... “果然王哥说的对,只要等着你相公和孩子回来,就不愁抓不到你。” 巷子里是遍体鳞伤的女鬼陈氏和几名柯府手下。 柯府手下的刀上沾着黑狗血,砍在女鬼身上照样有效果。 “我都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只是想见一面我的相公和孩子而已。” “你害死了我们柯府这么多伙计,还想投胎,做梦吧,道长已经决定把你炼成法器,以后永远侍奉柯家。” 说着,一名柯府伙计把沾着黑狗血的锁链套在陈氏的脖子上。 陈氏惨叫一声,身子顿时萎靡。 而柳泉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趁着夜色摸了过来。 那名拖着锁链的柯府伙计本来走在中间。 忽然他瞥到了胡同拐角处有一堆碎银子,看分量至少得有十两。 “给,你拿着锁链,我去撒泡尿。” “真尼玛磨叽,快去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