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当教书先生

第15章 诛杀柯府二少爷？

　　柳泉美滋滋拿着字帖从店铺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怕吓到店主，柳泉有信心一个下午都能学会。 　　柳泉走在这条墨宝街，路上忽然传来一道犬吠声和惨叫声。 　　在这道略显幽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柳泉循声望去，一只体型巨大足有半人高的黑背恶犬，正紧紧撕咬着一个小贩的小腿。 　　恶狗旁边是一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盘着玉石手串，手上带着翡翠扳指，表情悠闲的富贵公子哥。 　　他身边还簇拥着一群嬉皮笑脸的伙计，这群伙计的服饰和柳泉见到的王大善的穿着几乎相同。 　　又是柯府的人，不知道这个公子哥是不是柯府二少爷？ 　　柳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黑背大狗嘴上是黑红相掺的液体，柳泉辨认了一会，红色是小贩的血液，黑色是他贩卖的墨汁。 　　嘈杂声响了一阵，几名穿着官服的官差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恶狗咬了一阵，可能是觉得无趣，松开小贩的小腿，旁若无人的挤开官差，自顾走到小贩摊前舔舐着黑色的墨汁。 　　那名被恶狗挤开的官差脸色恼怒，刚想拔出腰间的佩刀，被领头的官差一巴掌扇在后脑上。 　　官差脸上带笑向前一步，站在富家少爷马下，态度恭敬， 　　“柯少爷，您怎么有雅兴来墨宝街了？” 　　“闲来无事，挑一副字画送给相好的。” 　　“您继续挑着，这边的事交给我就行，让我好好教训教训惊了您爱犬的畜生。” 　　柯少爷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纵马离开，人群中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官府办差，到现场不首先调查罪证，反而向柯府少爷请安，你是大靖朝的官差，还是他柯府的官差！” 　　“好，说的好！” 　　周围人纷纷起哄，把想要离开的柯府少爷围住。 　　柳泉想看看谁这么勇，没想到开口说话的竟然是个熟人，林仲永。 　　这小子不在学院上课，跑这里来干什么。 　　今天带队巡街的是县里的宋捕头，平时遇到这种事，他只要亮出刀来，把周围围观的百姓吓走即可。 　　可是今天是在墨宝街，这里多是读书人和秀才。 　　如果自己还这么干，这些秀才肯定会去县衙找县太爷告状。 　　县太爷肯定不会得罪柯府，为了名声更会顾忌这群秀才的言论，到时候背锅的肯定还是自己。 　　一时间，干了十几年的宋捕头竟不知如何是好。 　　柯少爷骑在马上，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读书人，倒也觉得颇有趣。 　　“无妨，宋捕头不如当街问问此间缘由，我柯府可不是欺压百姓的恶霸。” 　　“你们不是恶霸，这世间就没恶霸了。” 　　柳泉身边一位路人小声说道。 　　宋捕头只感觉骑虎难下，柯家二少爷的行径他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小贩怎敢招惹有淳德小霸王称号的柯家少爷。 　　他大骂一声今天不该出门巡街，等会小贩要是指认了柯家少爷，自己又当如何。 　　别说柯家少爷他不敢缉拿，就是他的恶狗自己也不敢动啊。 　　宋捕头有气无力指着小贩，“我记得你叫孙守义，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孙守义，你大胆说就是了，有我们在，他们不敢怎么着你！” 　　林仲永把孙守义搀扶起来。 　　孙守义嘴唇颤抖了一会，突然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面向不是官差，而是是柯家少爷的方向， 　　“小民该死，害柯少爷的宝犬喝了小人调制的墨汁，弄脏了狗爷的嘴，请柯少爷责罚。” 　　小贩不住磕着头，小腿上还汩汩流着血。 　　周围秀才的表情们各各表情错愕，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林仲永脸色更是难看。 　　“孙守义，大家都给你做主，有什么不敢说的，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那恶狗喝你的墨汁，你想阻拦，恶狗才咬你的。” 　　林仲永身材有些瘦弱，倒也站的笔直。 　　孙守义磕头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一头磕在地上，然后没有起身， 　　“和柯少爷没有关系，是小人把调制的墨汁故意放在宝犬面前，才引得宝犬来咬小人，是小人鬼迷了心窍，想讹柯少爷的银子，是小人的错。” 　　说到最后，孙守义趴在地上呜咽了起来。 　　“唉！” 　　周围人群齐齐叹息一声，纷纷离场。 　　这小贩看来是不可能指认柯家少爷了。 　　宋捕头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小贩懂事，要不然今天可难收场了。 　　很快人群散去，路上只剩林仲永一人。 　　他也叹了口气，他一路打听主要是来找柳泉的。 　　路上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他早知道柯府淫威甚重，却没想到这小贩竟然连指认柯府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是你带的头啊！” 　　柯家少爷纵马来到林仲永面前，脸上带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林仲永被柯家少爷的目光看的不舒服，挺了挺腰背， 　　“正是鄙人。” 　　柯家少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中马鞭啪的一声抽着马臀上，比林仲永还高出一个头的大马惊得扬起前蹄，重重朝前踏去。 　　柯家少爷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突然，宋捕头刚转过头去，高头大马的前蹄已经朝着林仲永砸了过去。 　　宋捕头脑海中闪过一丝电念。 　　完了，秀才在自己眼前身死当场，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我今天就不该带队巡街的。 　　林仲永眼中的马蹄迅速放大，他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露出，黑沉沉的影子当头砸下，他绝望的闭上眼。 　　柯府竟然敢当街纵马行凶！ 　　可是过了一会，依旧是什么也没发生。 　　林仲永缓缓睁开眼，竟然是一道青袍站在自己面前。 　　他双手高举，紧紧抵住马蹄。 　　上千斤重的大马嘴里嘶鸣着，努力下压却不能移动分毫。 　　这道身影为什么莫名熟悉。 　　林仲永揉了揉眼，嘴里错愕出声， 　　“柳泉？” 　　柳泉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紧紧盯着柯家二少爷。 　　刚刚他从路人嘴里得知，这个骑高头大马的正是很有可能害死萱儿的柯府二少爷柯麟。 　　自己现在离柯麟只有不到半步，而官差和柯府伙计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自己完全有信心把柯麟当场诛杀。 　　可是诛杀后呢，柳泉不禁沉默。 　　“快，快保护柯少爷。” 　　有人吼了一嗓子。 　　周围的柯府伙计如梦初醒，纷纷冲过来护驾。 　　宋捕头晃过神来，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双手抵住大马的柳泉。 　　马匹受惊挣扎，却不能挪动分毫。 　　这还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