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当教书先生

第13章 老夫子的看重

　　柳泉果然不是一名普通人。 　　这是祝方平最先冒出来的想法。 　　也对，一名普通人怎么会随意产出文气这种珍贵的东西呢。 　　可是，他为什么又连判断道士实力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呢。 　　柳泉没有和祝方平解释太多。 　　毕竟他对胖道士也没什么打算，他现在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和祝方平分开后，柳泉决定去官学。 　　手里的书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柳泉打算找夫子借点八股范文学学。 　　还有件事就是找一份台阁体字帖。 　　来到官学课堂的时候，夫子正在上课。 　　柳泉在门口和夫子对视一眼，点了个头就走了进去。 　　老夫子什么也没说，课堂上的同窗们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坐在第一排的林仲永目瞪口呆。 　　林仲永碰了碰同桌的胳膊，小声说道， 　　“怎么回事，老夫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同桌对他努了努嘴，示意是下课后说。 　　同桌这幅淡然的态度，更是激起了林仲永的好奇心，他不住扭头看向柳泉的方向。 　　却发现柳泉并没有听夫子的讲课，而是自己随意翻着书卷。 　　而老夫子不但没有责备柳泉，反而频频对柳泉投去赞赏的目光。 　　怎么回事，我只是生病几天没来上课，柳泉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这可是连我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林仲永今年二十岁，比柳泉小不了多少，却是县里廪生。 　　就是那种不用缴学费，每年还可以领钱粮的优秀学生。 　　并且他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经历，去年神皇帝恩贡，从生员里面选拔才子进入国子监，县里选中了他，可是他竟然拒绝进入国子监。 　　要知道进国子监对绝大多数生员来说都是一个好归宿，最起码有俸禄可拿，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甚至一旦有机会碰上名师，很有可能会踏上官场坦途。 　　但是林仲永知道，从国子监出来，最高也就是个八九品的小官，很难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大靖朝规定，非进士不可当四品以上的大官，举人一般不会超过五品，进了国子监，虽然是捷径，但是也断了当大官的可能。 　　林仲永觉得自己十几岁考上秀才，最差也能考上举人，甚至就连那进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也是比柳泉要强的，柳泉早些年和自己同有神童的名号。 　　可是这些年经义水平越来越差，乡试的成绩一次不如一次，简直是神童界的耻辱。 　　好不容易等到夫子下课，林仲永没等同桌开口，直接走到柳泉面前。 　　“目无尊长，不知礼节，柳泉，如今的你是越来越不堪了。” 　　柳泉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当然，主要是柳泉也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林仲永竟然还不知道柳泉在夫子的课堂上已经有特权了。 　　也有可能是林仲永平时总是用鼻子看人，同窗们都懒得和他说课堂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柳泉压根没有搭理他，他看了一眼老夫子离开的背影，他今天来的目的可是来找夫子要八股文范文的。 　　可没有和他废话的功夫。 　　柳泉直接绕过他，向着门外的老夫子追去。 　　“你！” 　　林仲永指着柳泉，手掌微微发抖， 　　“竟至于斯，竟至于斯，柳泉，你已经堕落到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讲了么！” 　　林仲永的同桌终于看不下去， 　　“柳泉的经义水平折服了老夫子，老夫子特许柳泉可随意出入他的课堂。” 　　“不可能！” 　　林仲永连忙否认，连我都没有折服刻板的老夫子，柳泉怎么可能做到。 　　什么不可能，刚刚柳泉进来，老夫子有半点不高兴么。 　　他的同桌懒得理他，跟其他同窗聊了起来。 　　林仲永脸色有些难看的看向门外，门外柳泉和老夫子肩并肩走着，两人正有说有笑聊着什么。 　　“过往的优秀范文好说，我手里还有一些誊抄本，可是离乡试开始已不足三个月，我不建议你临时更换字体。” 　　老夫子手里并没有台阁体字帖，但见柳泉坚持，还是告诉了他哪里有台阁体的字帖售卖。 　　这对柳泉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台阁体不受重视，说明此时的考生还没有意识到卷面分的重要性。 　　至于老夫子担忧的时间不足，更换字体有些草率，这对柳泉来说压根不是问题。 　　体质增强让柳泉对精细力量的控制极其精确，再加上现在过目不忘的本事。 　　短短几天柳泉就有信心把台阁体练好。 　　老夫子回到自己的书房，翻出来了五六本八股文范文递给柳泉。 　　柳泉随手翻看着，不过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怎么，为什么还不走？” 　　柳泉嘿嘿一笑，拿起茶壶给老夫子倒上一杯热茶， 　　“先生，就这几本不够学生看啊！” 　　老夫子刚刚端起茶来，还没来得及喝，瞪了柳泉一眼， 　　“你小子是越来越不知足了，这些可是我近十年搜集的好文章，足够你看到乡试开考了。” 　　“学生这些年跟着先生学习，厚积薄发，最近时日颇有些过目不忘的感觉，况且学生的目标不仅仅是乡试，更希望能在会试上不给夫子丢人，这些文章是越多越好。” 　　柳泉这几句话看似是说自己，其实是捧夫子，更是提到了夫子的痒处，他的目标可一直是培养出一名进士。 　　柳泉的这几句话让夫子颇为受用，他捋着胡须，喝了一口热茶， 　　“贪多嚼不烂的话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这么有志向，我也不好悖你，但我搜集的范文都已经给你了，不过我知道院长还有不少珍藏，老夫近日就为了你，拉下这张老脸去求一求院长。” 　　“嘿嘿，那学生就先谢过先生了。” 　　如今这种时代，优秀范文不像前世那样随便在网上都能找到。 　　优秀文章更是一种口口相传，能获得这种知识，本就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考生。 　　老夫子能把自己珍藏的文章给柳泉这是表明了对柳泉的看中。 　　能拉下脸去求院长，更是对柳泉寄予厚望。 　　柳泉的记忆里林仲永从夫子这里学了三篇优秀范文，就在同窗间吹嘘了好久。 　　他掂量了掂量手来的书卷，如今夫子可是把所有的珍藏都给了自己。 　　想到这里，柳泉端起茶壶又给老夫子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