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复古回到江州府后,向王都统制报告,在庐山归宗寺得到寺里住持的指点,说湛卢剑和江州阵图不日即将出来,稍等几日即可。王都统制便爸爸这个消息转告了赵知州。赵知州半信半疑,别无良策,只好等待。这时,刘副都统出了个主意,说是可以张贴告示,重金悬赏,让人们提供跟湛卢剑和江州阵图有关的线索。 这一招,果然有用。过了两天,有两个人来到江州府衙门前,携着那张告示,求见赵知州,说是有江州阵图和湛卢剑的消息。 来人是五毒门的蛤蟆和壁虎。两个人脸色灰暗,一身疲惫。隶卒带领二人进了江州府内。戴复古那天正好外出执行公务,不在江州府靖安营。蛤蟆和壁虎见到赵知州,跪倒在地,把师叔雷镇子盗取了湛卢剑和江州阵图的事情说了出来。赵知州闻言,把身子探向前问道:“你们所说属实么?湛卢剑与江州阵图,现在何处?” 壁虎抬起头说:“回赵大人话,我是五毒门的壁虎,他是我师兄蛤蟆。我们不敢说谎。亲耳听见我师叔说,他盗了湛卢剑和江州阵图。宝剑如今在陈方手里,就是以前在靖安营的陈方,江州阵图在我师叔雷镇子手里。” “什么?这事跟陈方有关?难怪他急着要回家去,原来是偷了湛卢剑。他好大的胆子。”赵知州闻言大怒。他立马差人把王大节、刘副都统叫来。王大节和刘副都统来了,赵知州指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对两位手下说道:“你们看看,这是五毒门的两位弟子说的,说是湛卢剑在陈方手里。陈方这不是监守自盗么?你们赶紧去找陈方,把他和湛卢剑都带来。” 王大节看了看五毒门的两位弟子,问道:“你们说的可是属实?若是不实,是要受惩罚的。” 刘副都统接过话头说道:“当然,要是属实,是要奖励的。” 蛤蟆大声说道:“我们二人所言不虚。我们师叔偷盗官府之物,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我们两个好言相劝,却被他打成重伤。此仇非报不可。我们师叔就在江州境内,万望赵大人给我们做主。” 赵知州见蛤蟆说得诚恳,便叫二人起来。等找到陈方证实后,再给二人颁发奖金。 蛤蟆与壁虎磕头谢过,走出了江州府。二人边走边咬牙切齿道:“师叔啊,你等着有人来收拾你吧。” 赵知州对王大节和刘副统制说道:“你们赶紧安排好人手,一路人马去找陈方,一路人马去找雷镇子。” 王都统制和刘副都统领命,来到靖安营。王都统制对靖安营的勇士说道:“陈方有盗取湛卢剑的嫌疑,屈武带领几名军事去德安义门陈找他。其余的人,跟着刘副都统去找五毒门的雷镇子。戴复古回来后,也跟去。” 屈武收到了任务,立即骑马赶往德安县义门陈。此时的义门陈不再是全族人聚居在一起了。屈武打听到了陈方的家,就下马步行,让四名军士在屋外等候,自己上前叩门。陈方打开房门,见到屈武,颇感意外,问道:“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屈武走进房内,四处一望,然后一脸严肃道:“陈方,你把湛卢剑交出来吧。” 陈方诧异道:“屈兄,何出此言?” 屈武正颜厉色道:“五毒门的弟子已经交待了,说你和雷镇子一起盗取了湛卢剑和江州阵图,你老实交出来吧。免得我们兄弟之间兵刃相见。” 陈方听了,哈哈大笑一阵,说道:“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兄弟,我就跟你说几句知心话。金国人时常在我大宋边疆骚扰,残害大宋百姓,每一个大宋的人都该起来反抗金国。我们是学武之人,一身武艺,此时不用何时用?我们陈家向来以抗金大业为己任,抗金是有传统的。我之所以离开靖安营,就是想赶赴淮河以北,杀死几个金狗,才不枉了我一身武艺。这把湛卢剑,是岳元帅抗金用过的,我今日拿在手里,就不会轻易交出去了,我要挥舞湛卢剑,驰骋疆场,做一个好儿郎!” 屈武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没有用的,我只听命王都统制,他叫我来取湛卢剑,并把你人也带回去。我不想跟你动武,你交出宝剑,随我走吧。” “我不会跟你走的。湛卢剑你也拿不走。”陈方大声说道。 “笃笃笃笃”就在这时,陈方的老父亲拄着拐棍出来了,他有点耳聋,眼睛也不好,视物模糊的,说道:“陈方,是有客人来了么,叫到家里吃饭吧。” 陈方回道:“爹,我会安排的。你去房里躺着吧,身体不好,不要乱走。” 屈武道:“多谢老伯!我一会就走的,不吃饭。” 陈方的父亲说,好的,好的,要留客人吃饭啊。我这就去弄饭啊。说着,拄着拐棍,缓缓走开了。 陈方待父亲走远了,这才说道:“屈兄,我们到村子外面去吧。村里熟人太多了。免得惊扰他们。” 屈武点点头,走到屋外,说道:“你带路吧。” 陈方带着他们几人来到村子后面的一座小山上。陈方亮出了大刀,摆好了架势。屈武长枪在手,目视对手。四名军士在一旁观战。二人对峙一阵,还是屈武先出手。岳家枪如蛟龙出水,被他舞得顺风顺水。陈方以陈家刀法小心应对。陈家刀对岳家枪,大战了几十个回合。陈方渐渐感到吃力了。岳家枪紧紧压在他的刀上,他几乎难以招架。屈武一招“孤雁出群”,枪尖直指陈方的胸口。陈方以刀招架,差点大刀脱手。 “你认输吧,我可以饶过你,把湛卢剑交出来,你跟我走。”屈武冷冷地说道。 陈方“呸”了一声,继续使出陈家刀法。但是,明显力不从心了。屈武的长枪依然很犀利,好几次都要刺中陈方,硬生生停住。 “还需要打吗?你不要硬撑了。”屈武的长枪抵住了陈方的喉咙。陈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四名军士也手持长枪围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山路上窜出一道身影,原来是五毒门的雷镇子。他对屈武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屈武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抓去,多省事。”屈武突然发力,以长枪杆子重重打在陈方身上,陈方猝不及防,举刀相迎,刀子震落,人被打翻在地。然后,屈武一招“迎门吊线”,直取雷镇子的咽喉。 雷镇子侧身躲过长枪,弯腰提起陈方,随手洒出蓝色的烟雾,迅速逃走。屈武知道那是毒药,不敢大意,赶紧避开。 屈武见陈方被雷镇子救走了,心想,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不如去他家里等。于是,屈武带着军士来到陈方的家里。他们在陈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弄出很大的声响。陈方的父亲在厨房里弄饭,以为是陈方带人回来了,就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啊,弄得那么响。” 屈武一边叫军士声音小一点,一边回话道:“老伯,陈方有事,跟他的朋友雷镇子先走了,叫我们来找一把宝剑。” 老人拄着拐棍过来,说道:“哦哦,他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饭都熟了,菜也炒好了,你们先吃饭吧。宝剑我知道放在哪儿,吃完饭去拿。” 屈武推辞了几句,老人不肯,非要他们吃饭。吃饭的时候,屈武试探道:“老伯,陈方的宝剑放在哪儿啊?” 陈方父亲说道:“就放在他卧室里的地窖里,很好找的。” 屈武和军士听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完了,往卧室里去,打开地窖。那里面昏暗的,看不清楚。屈武以长枪往地窖了搅动一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知道里面有东西。军士用打火石,点燃了火烛,照亮了房间。只见地窖里全是大刀和长枪。这些都是可以上战场厮杀的硬家伙。“这陈方,私藏了这么多兵器,想要做什么呢?”屈武想不通。 他令军士将这些刀枪全部搬起来。花费了许久,才全部搬出来。然而,不见湛卢剑的踪影。陈方的父亲洗完碗,拄着拐棍走来问道:“宝剑找到了吗?” 陈方摇摇头说道:“没有找到呢。” 老人说道:“这就没办法了,我只知道他将些兵器放在地窖里的。其余我就真不知道。” 屈武就带着军士告辞了。回到了江州府,向王都统制汇报了情况。 “你是说,陈方跟着五毒门的雷镇子走了?宝剑和阵图都没带回来,是吗?”王大节有点生气了,语气里明显不快。 屈武忙说:“属下无能,请都统制责罚。” 王都统制气急败坏地说道:“现在,责罚你又有何益呢?关键是要把人和东西找到。唉,唉。” 这时,刘副都统说道:“素闻这陈方是孝子,我们不如将他的老头子抓来,不怕他不上钩。” 王大节听后,想了一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对屈武道:“你立即去德安义门陈,将陈方的父亲抓来。” 屈武领命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屈武就将陈方的父亲带到了江州府。 王都统制亲自审问陈方的父亲:“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吗?” 老人满脸自豪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啊,我儿子是义门陈的好儿郎,专门做大事,做好事的。” 王都统制几乎是喊了出来,说道:“你儿子,陈方,头盗了江州府的宝剑和阵图,图谋不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