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第五十三章 剿灭茶寇

　　这一日，戴复古接到瑞昌邹信福掌柜的来信，请他去瑞昌指点他的茶商军。原来，邹掌柜得到可靠消息，商人可以组建义军，对付茶寇。于是，他出资组建了一支义军，有一百多人，训练一段时间后，觉得不错，于是想请戴复古去指点一番。 　　戴复古请示赵知州，得到应允后，来到瑞昌县。邹信福掌柜对戴复古说道：“之前我被茶寇气坏了，早就想报家人被绑架之仇，出这一口恶气，刚好江州府有这个告示，说是个人可以组建义军打击茶寇。于是，我就招募了这一百多名义军。训练了些时日，请你多指教。” 　　邹信福领着戴复古检阅他的义军。一百多名义军，排成队伍，正在操练拳术。 　　戴复古边走边看，看到这些义军，都是普通农民、市民出身，却一个个出拳有力，下盘稳健，颇见功力。操练刀枪时，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原来，瑞昌地处长江南岸，庐山之麓，属吴头楚尾，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水陆码头经商交易之所，民风彪悍，习拳练武已成风尚。流传于瑞昌的岳家拳历史悠久，码头镇尤为盛行，可谓家家练习岳家拳，户户藏有刀枪械。岳家拳为岳飞所创，最初用于军中兵士练兵杀敌，后流传于民间。 　　戴复古边看边点头，赞叹一番。 　　邹信福掌柜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戴统领有所呼，我必有所应。” 　　戴复古道：“好，若有机会，定当请你的义军出马。” 　　回到江州府后，戴复古将瑞昌义军的情形向赵知州汇报了。才过几天，就接到省里的密函，令戴复古前去协助消灭盘踞在赣州的赖之文一伙茶寇。 　　戴复古向赵知州禀告，想带瑞昌义军三十名精锐前去。赵知州同意了。戴复古令人传信给邹掌柜，率三十精锐来。邹信福掌柜亲自骑马，率三十名勇士来了。 　　戴复古率领瑞昌义军赶到了赣州城，见过了赣州府的刘知州。刘知州听说了戴复古之前围剿茶寇叛军的战绩，很是佩服。戴复古详细询问了当地茶寇的情况。 　　刘知府请赣州府的都统做了介绍。原来，赖之文领着残余的茶寇来到了赣州，通过他花言巧语的煽动，在赣州纠集了一千多人。这些人，大多是地痞流氓，平日里好吃懒做，听说造反会得到很大好处，就跟着赖之文干了。他们攻占县城，大肆淫掳，虐行焚杀。县城里的老百姓听到了他们的风声，莫不胆战心惊。当他们进入了县城，很多人携儿带女，背着东西，赶紧逃跑，跑到深山老林去。老弱病残的人，只能藏在偏僻的地方，靠吃野菜为生。那些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遇到了茶寇，重则肝脑涂地，轻则被搜刮财物。无论是逃走还是没有逃走的，都受了很大的苦楚。这茶寇，真是太可恨了。 　　戴复古听后，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要全歼茶寇为妙！” 　　刘知州点头道：“有戴统领在，定可打一胜仗！” 　　这日，探马飞报：“茶寇叛军已至赣州城下，足足有上千人。”。戴复古跟着主帅刘知州及众将来到赣州城头上。只见赖之文率领众多茶寇，骑着马，挥舞兵器，在城下大肆叫嚣。茶寇大军的后面，是军营，里面估计藏有粮草。戴复古心想，这个赖之文，居然打不怕，纠集了这么多人来，定叫你有来无回。众将请战，说是要给茶寇一个下马威，为赣州的老百姓报仇雪恨。戴复古向主帅知州建议道：“不要出击，避其锋芒，紧闭四门，城头多插旌旗，却只派老弱士兵巡哨。” 　　众将不解，忙问缘故。戴复古解释道：“茶寇初来，锐气正盛。我军故意示弱，使其起骄躁之心。而后，出奇兵，烧其军营里的粮草，挫其锐气。”主帅刘大人闻言，面带笑容，点头同意。他知道，戴复古敢这么做，定然胸有成竹。于是，赣州城四面大门紧闭，城墙上插满了军旗。只有一些老弱的士兵，拖着有气无力的步伐，在城楼上走来走去。 　　茶商军见状大笑：“都说赣州守军是猛虎，原来不过是一群病猫！”于是，他们不把赣州城守军放在眼里，认为破城是指日可待的。遂在城外纵酒狂欢，放松了戒备。赖之文举着酒杯，对众人许诺，攻下赣州城后，让他们任意行动，杀烧抢淫皆可，怎样痛快就怎样来。原来，赖之文就是靠这样的诺言，让茶寇拼命。 　　暗夜时分，戴复古率领三十精骑悄悄潜出，人衔枚，马裹蹄，直插敌营，烧了几把大火。火光冲天，有人在高喊：“不好啦，粮草全烧啦。”茶寇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人马自相践踏，损伤不少。 　　翌日，赖之文令人重修了军营，准备攻城。戴复古又向刘知州建议，遣派自己去茶寇阵营送牛羊犒军，表面是说去招降茶寇，实际上是麻痹他们，出其不意，派兵突袭。刘知州认为计策虽好，只是有点风险，怕戴复古有性命之忧。戴复古笑笑，说道：“我自有脱身之计。” 　　戴复古带着十几名军士，牵着三头牛，五头羊，大摇大摆地往茶寇军营走去。快到了军营门口，茶寇喊他们站住。戴复古示意军士留下牛羊，往回走，回到赣州城里去。戴复古独自来到茶寇军营。赖之文见了戴复古，说道：“戴统领，别来无恙？” 　　戴复古道：“我送牛羊来了，给你们补补身子。因为你的缘故，我从江州府赶到了赣州府啊。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为好。现在，是我来和你打交道，若是你还不归降，只怕朝廷会派大批官军来围剿你。到那时，你就麻烦了。” 　　赖之文昨日一战，失去了锐气，萌生了退意。正犹豫间，忽报赣州城墙上军士齐呼：“尔等父母妻儿皆已受抚！”茶寇听懂了这话，是说自己的父母妻儿都在官军手里，顿时没了斗志，喊着要投降。赖之文此时知道大势已去，便答应投降，请戴复古引路。 　　戴复古便说邀请赖之文去赣州城里谈论归降的事宜。赖之文乖乖随着戴复古进了赣州城。一进城，赖之文便被五花大绑起来，关进了牢里。至此，赖之文这一伙茶寇被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