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第二十六章 比武大赛

　　三月十五日。春日的阳光照在江州演武场上，那些刀枪弓箭，闪烁着光芒。彩旗迎风飞舞，增添了热闹的气氛。参赛者排好队，边说着话，边等待着。观看的人不少，大都昂着头踮起脚围观。 　　辰时到了，一个军士站出来讲话，然后点名：“屈武。”名叫屈武的参赛者就回一声“到了”。一共十九人报名参赛，其中，两位是女的。 　　军士点完名，要求大家保持安静，请王都统制宣布比武大会正式开始。王都统制是个高大健硕的武将，声音非常洪亮：“我宣布，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赛场上，有一匹棕色骏马，昂着头颅，蹄子击打地面，似乎在说做好准备了。十九位参赛者，按报名先后顺序，骑上马，弯弓射三十米远的箭靶。金伯华只骑过马，未曾射过箭。轮到她时，她骑在马上，学别人样拿弓射箭，那箭不听话，才飞出去一丈远，就掉在地上。军士以为她是失误，又给了她一个机会。金伯华咬着牙齿，再发一箭。这一次，箭射出去两丈有余就落了下来。这一下，引得众人大笑。尤其一个女声笑得格外刺耳。金伯华循声望去，记得那女子是参赛者蓝凤凰，便剜了她一眼。军士宣布金伯华无缘进入下一项。金伯华悻悻下场。戴复古抚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弓马科完后，是刀石科。舞刀，刀是一柄三十斤的大刀，要求持刀在前后胸舞花。掇石必去地一尺。即是将二百斤的石头端起来，离地一尺才算过关。刀石科，十八人全部顺利过了。然后，军士宣布进入搏击科。十八人，刚好分成九组，按顺序对阵。与戴复古对阵的是蓝凤凰。她是畲族女子，穿着畲族的服装，显得腰肩削小，容貌俏丽，只是一双大眼睛有点鼓出来。金伯华站在远处，用唇语对戴复古道：“帮我揍她。”戴复古远远的看懂了，笑了笑，点点头。 　　蓝凤凰站在擂台上，扎好马步，摆出一个架势，对着戴复古尖声说道：“高山畲族蓝凤凰接阁下高招，请出招！” 　　戴复古双手抱拳，说道：“天台戴复古领教阁下高招，请出招！” 　　二人都在谦让，让对方先出招。“这样谦让下去，擂台赛就打不成了，”监台的军士在旁边喊道：“不许再拖延，女人先出招。” 　　蓝凤凰这才出手。她使出的是畲族拳。只见她眼似铜铃，嘴像狮形，时而虚实马步，时而八字马，步法稳健，固如磐石，有虎之勇猛之形，豹之悍烈之势。她时而震脚，时而狂呼发出“呵”“咳”“嗨”声音，搅乱对手心神，然后分别以一指点穴，二指锁喉，三指挑裆，四指插肋，五指抓拿进攻。招招毒辣，攻击戴复古的要害。 　　戴复古见她的拳法如此刚猛阴毒，没有一点谦和礼让的意思，心中不免恼怒。他使出梅花掌，硬打硬拼，不再心存谦让。金伯华在旁边看着，见那女人出招狠毒，很是为丈夫担心。王都统制在观战，见那女人出的狠招，直摇头。 　　二人战了一炷香时间，蓝凤凰衣衫都汗湿了，气力消耗过大，招式渐渐迟缓。戴复古寻了她一个破绽，一招“梅雪争春”，将她打翻在地，一时无法起来。戴复古上前去，扶了她起身。蓝凤凰道了一声：“谢了，佩服！”戴复古回了一句：“承让。” 　　九组都战完了，胜出的有九人。然后，这九人开始较文，也就是默写《武经》文字一段，百字即可。优者胜出。九人中，有两个人或许是从来没拿过毛笔的，握毛笔的样子显得笨拙，估计没看过《武经》，在那里乱涂乱画。戴复古是读过《武经》的，默写一百个字，就是一挥而就的事情。他字迹工整，书写流畅，无有涂改。王都统制见了，连连点头。 　　默写《武经》这一关，只取前三名。戴复古是头名。陈方二名，第三名是屈武。屈武是湖北黄梅人氏，其父是岳飞部下，传给他一套岳家拳和岳家枪。然后，这三人继续以兵器对阵，决出最终胜者。 　　这三场比赛，王都统制亲自监台，言明对阵者只能点到为止，不许伤人。先是陈方与屈武对阵。陈方使的是陈家刀法。屈武使的岳家枪。屈武身材高大，双臂很长，使一柄长枪，威风凛凛。他使了一招“顺风摆莲”，枪杆快速摆动，枪头宛如一朵莲花绽放在风中。陈方使出陈家刀法中的“迎风滚臂”，刀法如风中杨柳一般流畅。二人一来一往，大战起来。战了三十个回合后，屈武一招“大漠孤烟”，气势刚猛，将陈方的大刀击落，赢得了比赛。陈方捡起大刀，落寞地下台。 　　屈武手握七尺长枪，站在擂台上，春风吹动红缨，宛如战神下凡。戴复古手握梅花剑，上前迎敌。屈武首先出招，一招“长河落日”，动作大开大合，气势壮阔，攻击对手。戴复古的梅花剑使出一招“傲雪寒梅”，直取对手中宫。长枪短剑，战成一团，难分伯仲。 　　戴复古见久战不下，就卖了个破绽，引长枪攻来。梅花剑突然变招，一招“暗香疏影”，一点寒光抵住了屈武的喉咙。屈武缩着脖子，睁眼看着剑锋，顿时不敢动弹。“好剑法！好剑法！”围观的人大喊起来。 　　王都统制看得分明，立时宣布戴复古赢了。戴复古这才收了剑，说道：“承让承让。” 　　王都统制朗声宣布：“本次比武大会，最终获胜者是戴复古。”说罢，将湛卢剑与江州阵图交给了他，当场任命他为江州靖安营统领。台下观众发出欢呼声。其中有人叫道：“戴统领，好好干！”戴复古循声望去，原来是万杉寺主持秀痴翁。戴复古朝他笑着点点头。 　　王都统制接着宣布：“屈武、陈方、蓝凤凰等十七名参赛者，若是愿意，都收编进入靖安营，为江州府效命。” 　　屈武、陈方、蓝凤凰等众人都表示愿意。 　　这时，戴复古对王都统制说道：“王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都统制说道：“但讲无妨。” 　　戴复古道：“金伯华是我妻子，能否安排在靖安营里？” 　　王都统制望了金伯华一眼，点头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