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 第二十五章报名参擂

　　圆通闻言大惊，问道：“赵大人，为何要抓小僧？” 　　早有两个衙役走上来，扭住了圆通，将他胳膊按住。圆通不敢挣扎，急得满脸通红。　　赵知州黑着脸，一拍惊堂木道：“大胆圆通，你可知罪？” 　　圆通强直着脖子，分辩道：“小僧无罪。” 　　赵知州道：“显然，你与陆通判相识，你既然自称与陆通判是好友，定然来往密切。昨日，陆通判里通金朝的事情败露，刚被押送往临安城去，等候审判。你的事情，如实交待。” 　　圆通闻言，颓然丧气，瘫在地上。　　秀痴翁拍手叫道：“好啊，好啊，这个圆通，就是陆通判安置在万杉寺的监寺，这几年一直在寺里监视我，目的就是想要湛卢剑和江州阵图。如今把陆通判抓起来了，圆通也要抓起来问罪。” 　　赵知州道：“圆通，你速速将里通金朝的事情招供出来，免得受刑。” 　　圆通无法抵赖，便把自己在陆通判的安排下，如何进了万杉寺当监寺，如何四处打探湛卢剑与江州阵图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每个月会从陆通判处领取银钱若干，作为费用。　　赵知州命人将圆通押进牢房。圆通如泄了气的皮球，缩成一团，被带走了。　　秀痴翁返回万杉寺。临行前，秀痴翁对戴复古说，有空去看看寺里的白孔雀。戴复古说，好的，一定去。回到客栈，戴复古把事情跟金伯华讲了一遍。金伯华道：“难怪监寺这样对待我们，原来他是金朝的细作。” 　　几天后，陈方拿着一张打擂告示，来客栈找戴复古，说道：“打擂台的告示出来了，城墙上也张贴了，我弄来一张，你看看。” 　　告示云：“江州府缉盗安民擂台招募令　　江州府示　　为肃清奸宄，靖安乡闾，今特设擂于本州演武场，广召天下豪杰。凡通武艺、晓韬略、怀忠义者，皆可登台较技，夺魁者授湛卢古剑，领《江州阵图》，统辖新立“靖安营”，专司剪径强梁、缉捕盗匪、巡防江汛诸务。　　擂规如左：　　一、试文武　　校武：弓马、刀石、搏击三科，胜者晋；　　较文：默写《武经》文字一段，百字即可。优者得魁。　　二、禁伤命：拳脚无眼，死伤自负；暗器毒谋者，立送法办！　　三、限籍品：须持良民凭，无作奸犯科事，年十六至四十者方允。　　魁首殊荣　　掌湛卢剑：欧冶子所铸利器，持之如府尊亲临，可先斩后奏；　　授《江州阵图》：载本州山川戍垒、暗道舟师，唯主将得窥；　　领靖安营使职：岁俸二百贯，辖甲士百人，专劾盗匪，直隶都统制衙。　　时地　　嘉泰四年三月十五日辰时江州演武场（西门内二里）　　即日起至三月初十，赴府衙户房画押立状　　此系保境安民大计，豪杰速应，莫失良机！　　知江州军州事赵崇宪（押）　　江州都统制王大节（押）　　嘉泰四年三月初三　　金伯华念完，感到奇怪，就问道：“陈方，你不是说要摆武林擂台赛，胜者可以号令群雄，一同抗金吗？怎么改变了说法？” 　　陈方道：“我们陈家人去找了江州都统制王大节，他就是我们陈家的亲戚，他是江州第三号人物呢。我们提了摆擂台招揽英雄一起抗金的事情。他说，摆擂台招募英雄是好事，但不能直接说是打算去抗金。目前，大宋和金朝正是议和时期，朝廷还是没有明确表示抗金。官员一般不敢把抗金的事情明摆出来说。因而只能写成这样的告示。” 　　戴复古道：“唉，我们宋朝苦金朝久矣，只许金朝侵占我们的田地，欺压我们百姓，我们却连直言抗金也不行了。” 　　陈方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抗金报仇的，我先要拿到湛卢剑和江州阵图再说。我们先去官府报名吧。” 　　戴复古和陈方一路去报名，金伯华道，我也要去。在路上，果然看见有人在看打擂的告示，议论纷纷。有一些明显是武林人士的，看告示分外仔细，念了又念。　　三人来到江州府内户房。一个衙役守在一张桌子前面，眯着眼睛，手里端着一杯茶，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似乎沉醉在茶香里，对来人视而不见。　　等了一会，陈方亮开嗓门道：“我要报名参加擂台赛。”办事的衙役猛地睁开眼睛，将茶杯搁在桌上，把身子坐端正来，喝道：“你囔什么？” 　　陈方这才压低声音，把报名的事情再说一遍。　　衙役还是半眯着眼睛，把头歪到一边，却伸出手来。陈方不解其意。戴复古明白过来，轻声问道：“官差大人，可是要交打擂的报名费么？” 　　衙役不耐烦地说道：“报名难道不要交钱么？” 　　陈方道：“那告示上也没说要交报名费啊。” 　　衙役道：“你们交不交钱？不交就拉倒，不用报名了。”他端起茶杯，只顾喝茶，似乎不想理睬三人了。　　陈方道：“名肯定是要报的，不然我们来作甚。” 　　戴复古问道：“官差大人，这个报名费，要多少钱呢？” 　　衙役道：“你有眼睛么？自己不会看？” 　　三人这才看到桌子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打擂报名每人须交铜钱百文。” 　　陈方便摸出一张纸钞来，交了费用。衙役便给他写了名字地址。陈方按了手模。戴复古也写了名字地址，捺了手印。轮到金伯华了，衙役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如何也来报名？”衙役不愿意给她写名字。　　金伯华微微笑道：“谁说女子不如男？黄天荡之战中，击鼓退金兵的梁红玉女英雄，你曾耳闻么？” 　　衙役搔首道：“这个，这个，梁红玉是知道的，她在战场上救过皇帝的命，被封为安国夫人呢。” 　　金伯华白了一眼道：“这不就是了。” 　　戴复古笑道：“官差大人，你就给她报个名吧。” 　　衙役无奈，只好给金伯华也报了名。衙役说道：“有言在先，若是王大人不许你参赛，这报名费可不退啊。” 　　金伯华道：“不要你退。” 　　三人报名后，就一同离开了江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