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 · 第三十六章：再见桃源

　　南下三月，终到苗疆。　　阿月已是成熟圣女，寨务井井有条。她带我参观苗寨，风光旖旎，人情淳朴。　　寨中有棵古桃树，据说是首任圣女所种，花开千年不谢。　　我住在寨中，教孩童识字，帮百姓治病。日子平淡，却充实。　　阿月常来讨教中原文化，我则学苗疆医术。彼此切磋，各有进益。　　某日，古桃树突然枯萎。寨中恐慌，说大难将至。　　阿月查遍古籍，发现需以圣女之血浇灌，方能复活桃树。　　她欲献祭，被我拦住：“或许有其他法子。” 　　我检查桃树，发现树心被蛀空，里面有枚桃核——正是当年苏明日所化那枚！　　桃核漆黑，显然被污染。　　我们想起明心镜——或许能净化桃核。　　但镜在苗疆圣坛，需圣女主持仪式才能取用。　　仪式前夜，阿月突然病倒。额间浮现笑痕，与当年中蛊症状一模一样！　　我大惊，急查病因，发现她中了蛊毒——正是大长老当年所用那种！　　原来寨中还有余孽！　　连夜追查，线索指向祭祀婆婆——她竟是大长老的情人，一直潜伏复仇！　　婆婆狂笑：“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她催动蛊毒，阿月痛苦不堪！　　危急关头，古桃树突然开花！苏明日的虚影浮现：“住手！” 　　婆婆惊骇：“你...你没死？” 　　苏明日轻叹：“我早已放下，为何你还执著？” 　　她以魂魄之力净化蛊毒，自身却彻底消散。　　婆婆崩溃大哭，道出真相：她恨圣女一脉，只因当年大长老被其所惑。　　阿月康复后，为婆婆解蛊，饶她一命。　　仪式继续。以明心镜照桃核，黑气渐消，恢复纯净。　　桃核种回树心，古桃树重焕生机。　　寨民欢庆，称我为“桃源客”。　　我住满一年，辞行北归。　　阿月赠我苗疆秘宝：“若有难，敲此鼓，苗疆必助。” 　　归途漫漫，心却安宁。　　回城发现书斋越发兴旺，大姐收了几个学徒，传承医道。　　她见我归来，喜极而泣：“回来就好。” 　　我讲述见闻，她感慨万千。　　依旧住在书斋，平日煮茶读书，偶尔行医。　　某日，高僧来访。　　他更见清瘦，目光却澄澈。　　“施主别来无恙。” 　　我奉上苗疆茶，他品后微笑：“好茶！可是以平常心煮就？” 　　我点头：“大师慧眼。” 　　他留下卷佛经：“有空看看吧。” 　　佛经名《心镜》，说心如明镜，照见万物而不染。　　我每日诵读，心境越发平和。　　书斋来了位新客——是个年轻书生，眉目俊秀，气质脱俗。　　他常来借书，最爱读桃源故事。　　某日，他问：“老板可信世有桃源？” 　　我微笑：“心静处，即是桃源。” 　　书生若有所思。　　后来他高中状元，回来题诗：　　“明心见性寻常处，清风明月自在天。” 　　书斋因此名动京城。　　我却依旧煮茶扫地，淡然处之。　　大姐笑我：“倒是修成了。” 　　阿月来信说苗疆安宁，邀我再去。　　我回信说：“心安处，即是故乡。” 　　某日打烊，见院中桃树开花。　　不知何时所种，却花开灿烂。　　风吹过，落英缤纷。　　恍惚见故人微笑。　　原来桃源，从未远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