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胭脂时,一夜天依旧闭门谢客。 我将她安置在我房中,请来全城最好的大夫。可所有大夫都把脉摇头,说姑娘脉象奇特,似中毒又似中蛊,无从下手。 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参吊命。 第三日黄昏,胭脂终于醒来。 她睁眼第一句话是:“现在什么时辰?” “酉时三刻。”我扶她起身,“你昏睡了三天。” “三天...”她喃喃道,“那就是今晚了...” “今晚什么?” 她突然抓住我手:“老板,今晚子时,你去城南乱葬岗,那里有...” 话未说完,她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呈诡异的蓝色。 “别说话,先喝药。”我端来参汤。 她却推开药碗,眼神急切:“听我说...龙潭不在别处...就在一夜天地下...” 我愣住:“什么?” “姐当年买下这块地建赌场,就是因为下面是前朝秘牢...”胭脂气息越来越弱,“入口在...在你的书房...” 我猛然想起书房那面总是返潮的墙。原来另有玄机。 “但入口需要钥匙...”胭脂从怀中摸出那枚白玉弓佩,“这就是钥匙...用血瞳石激活...” 她突然浑身抽搐,蓝血从七窍涌出! “胭脂!” “记住...”她死死抓住我衣襟,“子时...乱葬岗...一定要去...” 手缓缓滑落。气息断绝。 我探她鼻息,已然气绝。 窗外传来更鼓声。戌时了。 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我将胭脂轻轻放平,盖好白布。心中五味杂陈。 这姑娘究竟是敌是友?她临死前的话是真是假?若龙潭真在一夜天下,为何要我子时去乱葬岗? 一切谜团,或许都系于那面返潮的墙。 来到书房,我敲击那面湿墙。果然,声音空洞,后有密室。 用白玉弓佩贴在墙上,并无反应。想起胭脂说“用血瞳石激活”,我尝试运功逼向剑格。 额间忽然一热——是胭脂那吻残留的血气上涌? 剑格血瞳红光一闪,照射在玉佩上。玉佩竟渐渐融化成钥匙形状,插入墙中!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阴风扑面,带着血腥和腐臭。 我提剑拾级而下。阶梯漫长,仿佛直通地府。 终于到底,眼前出现一座铁牢。牢中锁着个人,背对着我,白衣染血。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回头。 月光从气窗照在她脸上。 是我姐苏挽晴。 她比记忆中消瘦许多,但眉眼依旧。看见我,她眼中闪过惊诧: “阿弃?你怎么...” 话未说完,她突然脸色大变:“快走!这是个陷阱!” 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谢天枢的笑声从暗处传来: “苏老板,果然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