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小世界,一座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脚下。两名男子,对坐在一大块青石之上。 “灵江大叔,你说我可能是饕餮血脉?” “嗯!” “可我是鱼呀!虽然个头大,但我仍旧是鱼呀!” “根据我族记载,确实曾有前辈觉醒过饕餮血脉。而且,他跟你如今情况差不多!” “这…真是太…爽了吧!哈哈哈哈!”陈初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 “哈?” “前辈,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羡慕!”见灵江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陈初慢慢的就笑不起来了。 “我羡慕你?羡慕你离死不远么!” “啥?咋又说这事了!等我修炼有成,化身饕餮之时,一定屠灭找我麻烦的家伙!”以为灵江在说文始法宗之事,陈初一脸不屑的说道。 “化身饕餮?我怕那时候,你就不是你了!”灵江冷冷一笑,阴森的说道。 “啊?”陈初惊讶,“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灵江摇了摇头,“你可知之前觉醒饕餮血脉的前辈的下场么?” 见陈初摇头,灵江接着道:“他死了!” “活活撑死了!” 陈初似是没反应过来,听罢缓缓点了点头,但突然觉得不对,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灵江。 “撑…撑…撑死了?” “对!撑死了!” “怎会如此?” 灵江仰头望天,摇头淡淡道:“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原本还满脸兴奋的陈初,一下子就哭丧着脸,道:“那…我如何是好!” 灵江看了一眼陈初,然后伸着手指,指了指天空。 陈初顺着他的手向上看,只看到天空飞过一朵如同笑脸的云彩。 “您是说,逆天而行?” “呸!老子说看命吧!” … 入夜,北风寨的热闹持续了很晚。在人声鼎沸的聚会上,陈初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愁闷的酒。 来敬酒的人很多,陈初来者不拒。但喝了这么多仍旧没能如愿喝醉。 “我好想喝醉呀!”在心中默默哀叹一句。 满心的惆怅,唯有一醉或许能解千愁。但惆怅的根源,就是喝不醉。真是好生难受。 自从洗脉之后,陈初发现,自己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会在丹田漩涡的一阵旋转之下,引得肉体极速消化,然后,就没了。 吃多少就会消化多少。 甚至他还试验过吃毒药,按药性,从低到高,无论哪一种都没能让他有一丝中毒不舒服的感觉。 试想,毒药都不能迷倒他,更何况是几杯酒水。 见一众汉子都东倒西歪的趴在了桌子、椅子和别人身体之上。陈初拎起一大坛子的烈酒,双手托举,仰头灌下。 哐啷~ 将滴酒不剩的坛子摔碎,捏起碟子上的一粒椒香的花生,抛入口中。 一路咀嚼着一路不舍得咽下,慢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门,开始了一天中最后的修炼。 … 次日。 一大早,陈初就被拉到了北风寨的大堂上。 还未进门,就看到王潇趴伏在桌子上,呜呜咽咽的哭泣。灵江站在一旁,想要劝一劝,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分列两排坐下的是寨中的一众头领,此时都怒目圆瞪,一个个摩拳擦掌,口吐芬芳。 一见陈初迈进门,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左手叉着腰,右手斜指着房顶满嘴飞沫的北风狐,一下子冲了过来。 拉住陈初的胳膊,双目充血的大声道:“陈初,你去不去!” 一句话,问懵了陈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面露疑惑,正要问一句,什么去不去。 没曾想,北风狐似乎误以为陈初拒绝了自己,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叹息一声,“唉!罢了,算我狐某人看错了你了!” 被噎得半死的陈初,顿了半晌,才一脸疑惑的环视了在坐几人,然后说道:“北风狐疯了?他在说啥?” “噗嗤~”坐在北风狐下手,看着比他还瘦弱的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北风白!你笑什么!”北风狐抬手在那笑出声的男子头上打了一巴掌,强装镇定的呵斥一句。 还没等那名为北风白的男子叫痛,他身边就传来一声,“啊呀!” 北风狐捂着脑袋,看了一眼一脸怒气盯着自己的灵江。然后谄媚的嗔怪道:“老大,你打我做甚…” 没等他说完,灵江压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传来了。 “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胡闹!” 说罢,就看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初,摆摆手,“陈初,你且过来!” 在陈初走来之时,他悄悄伸出手指了指仍旧在呜呜咽咽的王潇。脸上不住的对着陈初挤眉弄眼。 眼皮翻动,陈初还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乖乖的走向王潇。 “王姑娘!何事如此悲伤?来,说与我听,说不得我能帮到你!” 听到陈初的声音,原本趴在桌子上哭泣的王潇,一抬头,一转身,一把抱住了陈初强壮的腰支。 将头深深埋在了他的肚子上,也不说话,很快泪水就浸透了陈初的衣裳。 “莫非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感受着肚皮上略显湿润的泪水,陈初不由得在心中暗道。 轻轻拍打王潇的后背,安抚两声之后,就示意站在一旁,面露不忿的灵江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唉,说来此事与你也有不小的关系!” “哦?” “你跟潇儿出走之后,我那位姐夫出事了!” “怎么了?” “就是…”略微组织一下语言,灵江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良久,陈初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跟王潇逃跑之后,青城山追捕他们二人未果,就想要整治一下王家。 但王家几个族中管事的听说此事之后,马上备下厚礼拜访了徐良杰。 然后,王千山就被族中废除了族长之职。而且,将他们父女二人,从族谱除了名。 之后,又组织了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将王千山关了起来。 据说徐良杰忙完之后,就会将他接到青城山上。这种情况下,去了青城,无异于送死。 不过幸好,在王潇到了这里之后,灵江派了一人去给王千山送了信。 而王千山在被抓之前让那人带了求救信回来。 “现在大家正在惆怅如何去救他,派谁去救他。”说罢灵江盯着正专心听讲的陈初。 “呃…灵江前辈,这是你们的家事,在下就不掺和了!告辞!”陈初露出一脸真诚的笑容,拱手说道。 “陈大哥~” 没待灵江说话,一直搂着陈初的王潇,露出一丝祈求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