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小世界的天气一向很好,每日里都是晴朗到有些不真实的景象。 洗脉池所在的火山口,灵江一步没动的在这打坐,整整四十五天了。 陈初在池中还没有出来的意思,要不是池中原本鲜红的池水,此时越发的清澈起来,灵江甚至都以为他是不是死在下边了。 虽说不知道这洗脉池水,到底是什么。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无论什么人下去修炼,最多也没有超过十天的。 这跟境界没有关系,纯粹就是看血脉是否精纯。 当然了,这个精纯也不好定义。除非自物种诞生以来,就一脉相承。否则几十代传承下来,终究会血脉不纯粹。 而血脉越是纯粹的,就会出来越早。除非他体内拥有一种远古的强大血脉,而且又准备激活那种强大的血脉。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应该这么久呀。按理说无论血脉多么杂乱,十天也应该是极限了。 想当初,北风灵自己,发现、激活了体内远古传承的血脉“吞天蟒”,从一丝到壮大,也才紧紧用了九天多一点呀。 在灵江满心疑惑之时,陈初正欲仙欲死… “啊~” “啊啊~” “卧槽啊~” 只见无数血红的气息,凝成一条条如同头发丝的细线,不要命的往陈初的肌肤里钻。 已经小有成就的肉体,在这不知是何物的气息面前,不值一提! 原本第九天陈初就准备圆满收工的,但不知怎么的,在鳄鱼之躯洗炼功成之时,原本老老实实待在心脏中的金蛋,突然发疯的旋转起来。 这么久了,陈初已经大致知道了,凡是金蛋兴奋的时候,鳄鱼之躯就要倒霉。 果不其然,原本鲜红的池水,突然被稀释了一样,分离成血红的气息和清澈的水。 然后就开始了如同地狱般的日子。 “这特娘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快点结束吧,只要不疼让我怎么都行!” “啊~太疼了!” 紧咬牙关,默默忍受着,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如同万蚁噬体。 都说疼痛会让人忘却时间,之前没有体会过。包括前世死亡,也是一刹那就结束了。那像现在这样,仿佛无休无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鲜红气息似乎耗尽了。 那种疼痛渐渐消失了,浑身的疼痛慢慢转换成了酥痒。 “卧槽,痒啊,怎么痒也这么难受…” 也不知这种奇痒难耐的感觉,持续了多久。 陈初终于解脱了,浑身舒展,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转。 “哈~这才是人间啊。”长吐一口气,陈初感觉如同重生了一样。 活动一下重归于己的肉体,感受到浑身充沛的气血。 暗沉元神,扫荡一下整个身躯。 不由得感慨,“太完美了,太强大了!我真强!” 原本被他自己弄的铜筋铁骨的肉体,如今变得柔软舒适,但是根据陈初的感觉,如今的肉体只是看着、摸着不甚坚固。 其实防御力,要比之前强一倍都不止。 之前可以说是,刚强凶猛;但如今确是柔韧与刚猛并济,阴阳相合当然更强了。 感觉甚是美好的陈初,突然愣住了。 “什么情况?我的北冥元气呢?” “我辛辛苦苦,两世修炼的北冥神功没了?” 神识不住的来回扫描,始终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北冥元气。 “卧槽?” 在陈初就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丹田也不一样了,原本存储北冥元气的丹田,如今成了一个如同漩涡一般的东西。 从那漩涡中,陈初感到了无穷无尽的吞噬欲望。 “莫非?北冥元气变成了这个?” 试着运转一下北冥神功,没有之前的通畅流利,反而晦涩不通。 “这特娘就有点不科学了呀!” 身体里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不害怕。 试着控制那漩涡,但发现,这东西似乎不认人呀,连陈初的神识都给吞噬了。 “哎哟,我还就不信了!”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陈初终于在损失了,足够让他心疼的痛哭的神识之后,将那黑漩涡给驯服了。 神识降落在漩涡中,陈初就感觉到一股如同婴儿般的呓语传来。 “吃~吃~吃~” 不明所以的陈初,果断的将神识撤回了。这特娘太可怕了吧,自己身体中竟然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思虑无果的陈初,将神识又探入金蛋之中。 “嘿!这几天的罪没白受嘛!” 一进来陈初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根据他留在金蛋中的一丝神识反馈,这金蛟不仅即将恢复,而且还特娘的进化了。 神识轻轻抚摸那仍旧闭着双目,尚未孵化的金蛟,陈初一脸的自豪。 “看看,还是从小培养的身体好。总能给咱惊喜!” 说着神识又缩回了鳄鱼之躯。 想了想,又感觉了一下,发现如今泡在这洗脉池中,已经对自己没有一点的用处了。 “那就回去吧!” 吧咂着大嘴,陈初意犹未尽的往水面浮去。 扑通~ 一声巨响,陈初使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神龙摆尾式,出了已经有些清澈的岩浆池。 还没从火山口飞出来,就看到了已经站在上方的灵江。 “嗯?咋的了,这灵江大叔怎么这个表情?”陈初看到灵江后,心中不由得嘀咕一句。 很快,化成人形的陈初,就跟灵江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 “灵江大叔,怎么了?这个表情,后悔让我用这洗脉池了?” 这几日一直担心陈初的灵江,见他一出现就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心中那股子关心化为了乌有。 无奈的摆摆手,“你发掘了什么血脉?怎么呆了这么久!” “发掘?这里不是纯化血脉么?”陈初露出疑惑。 “呃…你就说,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吧!” “变化倒是有,不过很吓人!” “哦?” “我体内丹田中,出现一个会喊饿的小漩涡”陈初一脸神秘的说道。 原本正满心好奇的灵江,一听此话,啪叽一下子,打到了陈初的脑门上。 “说正经的!” “嘿!你打我干什么?我说的真的!” 见陈初一脸真诚,不似做伪,灵江眉头一皱,压着声音道:“哦?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