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首先,我们调取了你所乘坐出租车的内部监控。”警官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是后座视角。清晰地显示着我冲上车,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然而……就在我的背后,紧贴着座椅靠背的位置……那片空间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不自然的扭曲和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粘稠的膜覆盖在那里!随着车辆的颠簸,那层“膜”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嘶哑。 “技术分析显示,那是一种……未知的能量场或者物质场,具有极强的光折射扭曲特性,肉眼在常态下无法直接观测,但监控的感光元件捕捉到了异常。”法医的声音冰冷而专业,“其光谱特征……与我们在警局地砖上提取的残留物高度吻合。” 警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我们追踪了那个给你发消息的账号,‘刺青匠’。”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它的IP地址……是动态跳转的,非常难以追踪,技术手段显示它最后……最后消失的物理定位点……”警官的目光死死锁定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在你家!确切地说,就在你母亲卧室的那台电脑上!就在你直播、你发现樟木箱、你收到那些警告信息的同一时间!” 轰——! 如同五雷轰顶!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深渊! 刺青匠……那个看似救我、指引我、警告我的“刺青匠”……一直就在我的家里!就在那个怪物的身边!或者说……他根本就是…… “不……不可能……”我失神地喃喃。 “还有这个。”法医递过来一份打印的报告,上面是几张放大的、经过技术处理的照片。那是警局地砖上那片污迹阴影的微观分析图。 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深褐色的“缝合线”。在电子显微镜下,它们根本不是线!而是一条条……由无数极其微小的、如同蛆虫般的、半透明的、不断扭动蜷缩的……生物组织构成的链条!它们彼此纠缠、融合,形成了粗糙的缝合痕迹!而在这些“生物缝合线”的周围,散布着大量无法识别的、高度腐败的细胞碎片和一种……类似陈旧油画的颜料颗粒? “这……”法医指着其中一张放大的图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在残留物中检测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有机化合物,其分子结构……与我们已知的任何生物材料都不同。但它……与樟木箱里提取到的那张……‘脸皮’的物质构成……高度同源!” 警官的声音沉重如铁,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林晚小姐。我们几乎可以确认,你母亲……或者说,那个占据了你母亲躯壳的东西,它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换自身‘表皮’的能力。它通过某种方式,获取受害者的皮肤……包括……”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深切的怜悯和一丝恐惧,“包括预定你的。” “它颈后的缝合线松动,是它即将进行下一次‘蜕皮’或‘换装’的征兆。它跟着你来到警局,并非为了立刻伤害你。它是在……‘标记’你。那片残留的阴影和污迹,是它留下的‘印记’。就像野兽用气味标记领地。”法医补充道,眼神凝重,“这意味着,它并没有放弃你。你……依然是它选定的‘皮囊’之一。” 标记……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