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母亲 · 第十五章这是什么？

　　冰冷的警局地砖透过湿透的睡衣，将寒意一丝丝沁入骨髓。值班民警和女警关切的脸庞在我模糊的泪眼中晃动，他们的声音嗡嗡作响，像是隔着厚重的海水传来。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鬼”、“剥皮”、“我妈不是人”，每一个破碎的词语都裹挟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别怕，小姑娘，先起来，喝点热水。”女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将我搀扶起来。她的手掌温暖有力，传递着属于人类的、令人心安的体温。年轻民警已经拿起了对讲机，声音严肃：“值班室呼叫，门口有紧急情况，一名年轻女性声称遭遇人身威胁，情况异常，请求支援并联系法医……” 　　就在这时，掌心里那冰冷的、湿漉漉的触感，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咬了我一口。　　嗡—— 　　手机的震动，微弱，却像一道撕裂灵魂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所有的混乱和虚脱。　　空气凝固了。　　女警搀扶我的手顿在半空。年轻民警对着对讲机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值班大厅里只剩下我粗重、濒死般的喘息声，以及窗外夜雨敲打玻璃的单调声响。　　我像是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一股远比门外夜雨更刺骨、更粘稠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椎疯狂上窜，瞬间麻痹了四肢百骸。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械，我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掌心里，那部小小的手机屏幕，正顽强地亮着幽白的光，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屏幕上，一条推送通知如同凝固的污血，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刺青匠”在您的直播间发送了一条弹幕（回放）：回头看。她正贴在你背上。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瞳孔，烧灼着我的神经。　　回头看。　　她正贴在你背上。　　“嗬……”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破碎、如同破旧风箱抽气的嘶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尸臭和新鲜血腥的铁锈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钻入了我的鼻腔！这味道……这味道和家里樟木箱开启时、和那撕裂声响起时一模一样！它不再是从门外飘来，而是……而是紧紧包裹着我，如同第二层皮肤！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粘腻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如同毒蛇吐信般，拂过我裸露的后颈！那不是空气的流动，更像是……某种冰冷的、带着腐烂湿气的……东西，在极其缓慢地靠近、触碰！　　女警和民警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和茫然取代。他们显然也闻到了那股突兀出现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年轻民警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张！带法医！快！”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