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扫视,最终落在母亲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竹编的小针线筐。我扑过去,在针线、顶针、几颗备用纽扣下面,摸到了一根冰冷的、坚硬的——细铁丝发卡! 我捏着那根细小的发卡,跪在樟木箱前,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恐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碎,但求生的欲望如同最后一点火星,支撑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将发卡尖端颤巍巍地探入锁孔。屏住呼吸,凭着儿时偷看开锁视频留下的模糊记忆,试探着拨弄里面的簧片。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的耳朵高度警觉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每一次心跳都像在耳边擂鼓。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同天籁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锁开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合着浓重的樟脑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箱盖的缝隙里汹涌而出。我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颤抖着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里面没有旧衣物,没有外婆的遗物。 只有一沓。 一沓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干瘪的、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蜡黄或灰败色泽的……东西。 它们薄如蝉翼,边缘有些地方已经微微卷曲、发脆。上面布满了深深的、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暴力揉搓后又强行展平。每一张“东西”的边缘,都残留着极其粗糙、歪歪扭扭的黑色缝合线痕迹,针脚巨大而丑陋,如同拙劣的孩童缝制的破布娃娃。这些线深深地勒进那干瘪的“皮”里,留下紫黑色的瘀痕。 那是……人皮!被处理过、被使用过、又被弃置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