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母亲

第五章 神秘的樟木箱

　　我瘫坐在一堆散乱的照片中间，背靠着冰冷的五斗柜，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客厅明亮的灯光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我这具被恐惧掏空的躯壳照得无所遁形。母亲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门缝下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死寂得如同坟墓。她就在那扇薄薄的门板之后。那个每天为我做饭、洗衣、叮嘱我添衣、对我露出温柔笑容的……东西。 　　“画皮鬼……”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终于带着毁灭性的真实感，狠狠烫进了我的意识深处。刺青匠的话，不再是虚幻的网络恐吓，而是血淋淋的、被这些移动的痣所印证的恐怖真相！ 　　衣柜！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恐惧。对，衣柜！母亲有一个上了锁的老式樟木箱，一直放在她大衣柜的最深处！从小到大，她都严厉禁止我触碰，说里面是外婆留下的旧物，晦气。那里面……那里面会藏着什么？支撑她不断更换的“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恐惧。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被恐惧操控的木偶，踉跄着冲向母亲的卧室。门把手冰凉刺骨，我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克制力，才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扭动它。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门开了。 　　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混合着母亲常用的、那种过于甜腻的茉莉花香氛气味，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的腥甜。我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轻响，惨白的顶灯亮起，照亮了房间。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双人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靠墙摆放的深棕色实木大衣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我拉开沉重的柜门，一股浓郁的樟脑丸混合着陈旧布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动物脂肪腐败的微腥气味猛地涌出，呛得我一阵反胃。母亲的衣服整齐地挂着，大多是素雅的色调。我颤抖着手拨开那些衣物，冰冷的丝绸和羊毛蹭过我的手臂。 　　在衣柜最深、最暗的角落，一个暗红色的老式樟木箱静静地卧在那里，箱盖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锁！果然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