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盖大小,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微微卷曲,漂浮在汤面油花聚集的地方。它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质地,既不像煮化的银耳,也不像脱落的油脂。它更像……更像某种被沸水短暂烫过、边缘微微发白的……皮肤碎屑?!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我猛地捂住嘴,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我触电般地将那碗汤推得远远的,瓷碗底摩擦鼠标垫,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混乱的弹幕还在刷屏,询问刚才的异常。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没……没事,谢谢大家关心,我妈就是……就是突然耳朵有点痒。有点累,我先下播了,明天见!” 手指颤抖着,几乎无法控制鼠标,我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软件。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更深的夜色,死寂重新笼罩下来,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仿佛有无形的蛛网,正从客厅那片黑暗里蔓延出来,悄无声息地将我包裹。 就在这时,被我丢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白的光刺破了黑暗。一条新的私信通知。 发信人:刺青匠。 心脏再次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我点开了那条信息。 刺青匠:别喝那碗汤。 刺青匠:她的指甲。昨天直播镜头扫过她端水果的手,指甲是浅粉色的。今天端汤,是深樱桃红。 刺青匠:颜色深了。因为她刚换完皮不久,新皮下的血,还没凉透。 深樱桃红……刚换完皮……血还没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