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阴差:善恶审查员

第十章 判官撑腰升权限,棺材半夜自己跑

  俩找茬阴差灰溜溜逃回地府,没等喘口气,就被崔判官一眼看穿。   大殿里一声冷哼,震得整个阴司都发颤。   “区区小差役,也敢刁难本判官钦定的善恶审查员?   再敢多事,直接丢进畜生道轮回!”   俩阴差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而这一头,桑成刚躺下,脑海里又响起崔判官的声音,这一次,带着几分护短的温和:   “桑成,你今日处事有度,不卑不亢。   赏你阴阳显形力。   指尖点人眉心,可让凡人短暂见阴灵,不损阳气,不惹心魔。”   桑成一喜,猛地坐起。   能让普通人看见鬼魂?   那以后查案、说理、救人,可就方便太多了!   他刚想试试,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比鬼哭还吓人的嚎叫:   “桑成!出大事啦——棺材自己走路啦!”   桑成:“……”   这日子,就没个清静夜。   他一开门,大壮、秀才、狗子直接滚进院子,脸色惨白。   王芬也提着灯笼赶来了,衣裳都没整理好,一脸慌张。   “慢点说,什么棺材走路?”桑成稳声问。   大壮喘得跟牛一样:“镇口、老棺材铺……那口卖了半年没人要的黑棺材,今晚上,自己从铺子里滚出来了!   顺着街,轱辘轱辘往前跑,跟长了腿一样!”   狗子快哭了:“我亲眼看见的!黑乎乎一大口,自己拐弯,自己下坡,吓尿我了!”   秀才推了推空气眼镜,脸色凝重:“这事邪门。棺材主动出门,不是闹鬼,就是有冤屈压不住,要自己去告状。”   王芬心头一紧:“会不会死人了?”   桑成摸出阴阳照心钱,指尖一握。   铜钱不黑、不烫,反而微微发颤——不是恶,是急,是憋屈到炸。   “走。”桑成一挥手,“去镇口。”   “我也去!”王芬寸步不离。   五个人摸黑往镇上赶,一路鸡飞狗跳。   大壮开路,狗子缩中间,秀才断后分析,桑成和王芬走在一块,影子悄悄靠在一起。   刚拐进镇口大街,几人同时顿住脚步。   月光底下,一口黑漆漆的旧棺材,正安安静静停在路中间。   没跑,没动,就像在等人。   气氛,瞬间凉透。   “就、就是它……”狗子牙齿打颤。   大壮握紧拳头,声音发颤:“这东西……咋这么邪性。”   桑成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   他能感觉到,棺材里,有一道魂魄,急得快要炸开。   他翻开无字善恶簿,心里默念:“此棺之内,冤屈缘由。”   字迹一行行浮现,桑成越看,脸色越沉。   王芬看他不对,轻声问:“里面……是谁?”   桑成转头,看向众人,声音低沉:   “里面不是空棺。   是棺材铺的老掌柜,被他亲侄子害死的。   侄子想吞家产,对外说老掌柜离家出走,把他闷死在这口棺材里,一放就是半年。   老掌柜不甘心,这才自己‘出门’,找人伸冤。”   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毒、毒啊!”大壮气得发抖。   秀才皱眉:“可我们没证据,空口说白话,没人信。”   狗子急道:“那咋办?总不能让老掌柜白死!”   桑成忽然一笑,指尖微微发亮。   “忘了?崔判官刚赏我本事。”   他走到王芬面前,轻声道:“抬头,别害怕。”   王芬一愣,乖乖抬头。   桑成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过。   “好了。”桑成低声说,“现在,你能看见他了。”   王芬眨眨眼,顺着桑成的目光看向棺材旁。   下一秒,她捂住嘴,眼睛猛地睁大。   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青紫的老人,正跪在棺材边,对着他们不停磕头,满脸是泪。   那是老掌柜的鬼魂。   “看、看见了……”王芬声音发颤,却不是怕,是心疼。   桑成又给大壮、秀才、狗子一人点了一下。   刹那间,三个大老爷们齐声尖叫,又立刻捂住嘴。   “老、老掌柜!”   “真、真有鬼魂!”   老掌柜看见有人能看见自己,激动得浑身发抖,扑过来就要磕头。   桑成连忙扶住:“您别跪,您的冤屈,我们管。”   他看向那口黑棺材,眼神一冷:   “既然你想自己去告状,那我们就陪你走一趟。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公所、警局、大街上,公开走一圈。   我倒要看看,你那侄子,能躲到什么时候。”   老掌柜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狗子忽然一拍大腿:“有主意了!咱们明天就喊——棺材自己上街告状啦!   保证全镇人都来看!”   秀才眼睛一亮:“妙!用奇事引众人围观,到时候真相一揭,百口莫辩!”   大壮瓮声瓮气:“俺负责抬棺材!谁拦俺揍谁!”   王芬看向桑成,眼神里全是崇拜:“你想得真周全。”   桑成被她看得一窘,轻咳一声:“先把棺材安置好,别吓着路人。”   可他们忘了——   老掌柜的鬼魂,憋了半年,早就憋疯了。   几人刚转身,商量怎么抬棺。   身后,黑棺材忽然“轱辘”一声,自己又动了。   众人:“!!!”   老掌柜鬼魂嘿嘿一笑,小手一挥。   棺材跟个听话的小车似的,在大街上慢悠悠转了个圈,还特意停在桑成身后,像个跟班。   桑成:“……”   王芬:“……”   秀才扶额:“这下好了,咱们不是查案,是带棺材遛街。”   狗子哭丧着脸:“明天全镇都得炸!”   大壮挠头:“这鬼……还挺活泼。”   月光洒在大街上。   一口自己会跑的黑棺材,   一个憋屈了半年的老鬼,   五个又怕又笑的少年少女,   组成了民国深夜里,最荒唐又最正义的一幕。   桑成望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忽然觉得。   当善恶审查员,真好。   吓人是真吓人,搞笑是真搞笑,   可这份人间公道、心底亮堂,   给多少钱都不换。   远处,老柳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崔判官在地府,大概正捧着茶,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