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散去你归来

第十五章 重整旗鼓

　　第一次见到程珊，闵齐乐有点震惊。 　　那天她一身白裙子，肤白貌美，脸上有点婴儿肥，扎着丸子头，很乖巧的样子，但是目光又那么颓丧。尤其是看到她和她妈妈打视频，假装在外面和“同学”吃饭，眼里透露出来的不耐烦。 　　她就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表面乖巧，实则内心很叛逆，有些反骨。 　　女生的直觉一向很准，闵齐乐知道程珊迟早会断了这段感情，不管是因为什么，两人走不长远。就像她知道，黄奇不可能回头找她一样。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程珊都在刻意忘记这段感情，她把他的微信，电话号码都删了，手机里的照片封存在时光相册里，再也没打开过。 　　好像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不再有任何交集，仿佛一切都会到了原点。 　　程珊庆幸的是，其实她也不是特别差劲，至少有人爱过她！ 　　以前杨彩荣让她考驾照，但是程远征不同意，觉得女孩子考驾照做什么，那么危险。她还以为她爸是关心她，现在看来，他是心疼他的钱，考了驾照，以后还要买车，买保险吧？ 　　周嘉慧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找上她奶奶，问一下情况。才知道她爸爸妈妈早在年前离婚了，一直瞒着她，因为那段时间她在学校。 　　其实她已经成年了，不管跟谁都一样，只不过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自暴自弃，在学校差点吃药自杀。后来医生建议她回乡下修养比较好，空气比较清新，自然环境也舒适，压力没有那么大。 　　程珊现在在乡下，每天都要在这个池塘钓鱼，钓虾，采荷叶晒干泡茶，日子过得倒也舒坦。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走出来了。 　　“我都打算在乡下开发一个项目，打造旅游产业，这边荷花养的好，有鱼有虾；还有乡里几个老人都没种地了，空出不少土地，打算在这边种一些果树，又能卖钱，又能……” 　　程珊把心里的想法，一步步说给周嘉慧听。 　　周嘉慧一来听说她有点精神不好，也没有立马反驳她，而慢慢劝说她，“珊珊，咱们做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很大一笔，后续还有宣传等工作，你哪能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说干就干啊！” 　　她垂眸深思，创业需要资金，她可以去银行贷款，但是她不保证她一个人真的能够把这件事发展起来，也就是想想罢了。 　　之后的几天，周嘉慧一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她，陪着她，总比她一个人闷闷不乐要好的多。 　　“什么？她还在睡觉？——不过倒像是她能干出的事。”周嘉慧默默的跟在程奶奶身后。 　　“那你先进来坐会，我去叫她起来。” 　　“不用了，我去吧。” 　　“那孩子有起床气，我怕她吓着你。” 　　“没事，以前小学的时候，我经常去找她，我去就行了。” 　　“怎么回事？”程珊才起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来，倚在门栏上。 　　“起来啦！那你们聊，我去地里除草了。” 　　“用不用帮忙？奶奶。” 　　“不是有朋友在吗？你们好好玩就行了。” 　　“别惯着她，她可没那么小气。”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大方？”周嘉慧冷哼一声。 　　“难道你很小气？” 　　周嘉慧被噎得说不出话。 　　“奶奶，一会做什么菜？我去地里摘点。” 　　“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就摘什么，那茄子，黄瓜，豆角…” 　　“知道啦！一到暑假就吃这些东西。” 　　“家里没肉？”周嘉慧疑惑地看着她。 　　“猪瘟，不给吃猪肉。”程珊撑着脑袋回应。 　　“啊？这么惨，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鸡鸭鱼……”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程珊恢复了很多，妈妈让她别太大的压力，他们之间的感情放下了，但是她依然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该用钱的地方别舍不得用，没钱了就问爸爸要，他不给就找妈妈。 　　程珊想通了之后，还是要继续读书，但是周嘉慧舍不得她，也很担心她，就想着陪她一块去学校。 　　奶奶也劝说着让她想开点，好好学习，以后工作了，自己独立了，常回来看看就好了。 　　她恍惚间，觉得奶奶的背有佝偻了不少，爷爷奶奶那么辛苦，这不是她颓废的时间，她应该振作起来，以后才好回报家乡，回报她的家人。 　　“乖孙女，记得给常常打电话回来，别让奶奶牵挂。”奶奶把她送到路口，拍着她的背，泪眼婆娑。 　　周嘉慧要跟她一起去西安，本来以为她只是去玩两天，没想到却带了一个这么大的行李箱。 　　程珊睁大眼睛，“你去干什么？” 　　“玩玩啊！” 　　“不是，你……” 　　“走走走，一会赶不上车了！” 　　没等程珊反应过来，她理清思路，原来周嘉慧担心她一个人在那里没人照顾，怕她一激动干出什么傻事，就辞了显阳那边的工作，说是去了再重新找工作。 　　程珊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遇到了这样一个好友，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就这么照顾她。 　　两个女孩相互依偎，小时候都是乡里的留守儿童，爸爸妈妈都在外地上班。但是周嘉慧从小就很活泼开朗，自信又顽皮，没少带着程珊她们去干坏事。 　　程珊总归性格比较软弱一点，积极的心态没有她的十分之一，所以经历过一些事情就感觉很挫败。 　　周嘉慧一头栗色的中短发，因为在医院的原因不敢染太跳脱的颜色，但是出了医院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大大的银圈耳环挂在两边耳垂上。 　　她向来习惯港风穿搭，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又好像有社交牛逼症，跟谁都说的来两句，这让程珊有点头疼。 　　下午四点半，两人到达西安，坐着地铁，转公交去学校。一路上疲惫不堪，程珊怕她一个人太孤单，想着陪她先在学校附近找个酒店住下，租房子的事情慢慢再说。 　　她们俩商量过了，找到房子后，程珊就搬出宿舍，因为程珊的情绪还是不太稳定，怕影响宿舍的人。 　　“珊珊，一会儿我能进你们学校吗？听说你们学校挺大的，学费还老贵了！”周嘉慧推着行李，拿着房卡走进酒店房间。 　　“应该可以，一会去学校吃饭，还是在附近找个馆子吃？” 　　“去你学校逛逛呗！” 　　这时周嘉慧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程珊一眼，指了指手机，示意她到旁边去接电话。 　　程珊点点头，“去吧。” 　　那边周嘉慧语气不太好，像是在和人争吵，皱着眉。看见程珊在这，也不好发作，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程珊莫名其妙，用口型说了句，“怎么了？” 　　周嘉慧摇摇头，“没事～” 　　不一会儿，她打完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疲倦地倒在床上，张开双臂，呈大字型。 　　“你妈骂你了？” 　　周嘉慧白了她一眼，果然被她猜中了呀！ 　　“骂我我也不会回去的，好不容易摆脱她的魔爪，珊珊你知道吗？前几天她还给我介绍对象，卧槽，我一个大无语，关键是那男的快三十了！” 　　“嗯？”程珊也比较震惊，她俩岁数差不多，不至于刚毕业就找对象吧？而且年龄差那么多。 　　“你见过？” 　　“不是，她说的考了公务员，吃国家饭，二十多岁。我一猜就知道她骗我，你想想看嘛，本科毕业之后考研究生，再到单位工作，不是三十多岁是多少？我才懒得理她。” 　　程珊忍不住笑了，“来都来了，不要想了，睡会儿去吃晚饭么？” 　　“对了，听说我们乡里有个大老板今年要回乡创业，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我？我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能帮他们干什么？” 　　“你回去的时候不是跟我提起过吗？这次机会难得，加入不了也可以学习一下嘛！” 　　“我再想想。” 　　“要不先去找房子吧？反正也没事。” 　　“急什么！其实房子的事早就搞定了，前几天让我同学找的，不然我也不会直接过来，就是怕你担心。”周嘉慧一手撑着头，一手旋转着手机看她。 　　“你有同学在这边？男的女的？”程珊还是有点不放心。 　　“一个高中同学，男的，在这边上大学我托他帮忙找到的。你就别管了，他那边说房子还没打扫完，今天晚上才能够空出来。” 　　“现在去学校还是待会儿？” 　　“睡会儿吧，我有点累。”周嘉慧笑得弯起了好看的眉眼。 　　周嘉慧在酒店睡觉，程珊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把行李送回学校，搬出宿舍不差这会儿。因为退宿的话，要办理的手续还是挺多的。 　　晚上周嘉慧打来电话，说她同学的房子打扫好了，就先过去了，给她发了地址让她过去帮忙，还拍了照片给她看。 　　周嘉慧同学帮她的地方比较便宜，附近买东西方便，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房，里面卫生打扫得倒也干净。 　　西安的雨来得很快，程珊刚刚出校门就下雨了，没带伞，又一路小跑回去，身上的衣服打湿了，鞋子进水了，脸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刚刚好像看见一个男生的背影，很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只是蹲在墙边给周嘉慧发了信息，说她晚点到，下雨了没带伞。 　　周嘉慧也理解，让她注意安全，实在不方便也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