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学,程珊也不再没心没肺了,也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其实一直以来,爸爸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她,都是她问她爸要钱,才勉强聊两句。可是她从聊天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问她,妈妈有没有跟她聊过。
程珊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来了?
前段时间看见朋友圈里有个同学都结婚生了孩子了,程珊看着自己手里的鸭爪,无奈的摇摇头,甚至还和室友讨论了一番。
“珊妹,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做什么工作的?”王安安好奇的问她。
“他在在广州跑货的,我爸妈也在广州。”
“他没上过大学吗?”
“这很重要吗?”
王安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搬着小马扎坐近了点。
“不是吧!珊妹?放着学校那么多帅哥不要,找一个高中没毕业的,以后两个人的三观严重不同,到时候你会吃大亏的!”
程珊抿着唇不回答。
“珊妹,不是我说,上次看见他的照片,长得倒也不错,但是看起来挺花心的,有点流里流气的感觉,你懂吧?”
“别说了,你们就是嫉妒!黄奇挺好的,才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
最近跟黄奇聊的少了,基本上一星期才一个电话。
再次和妈妈联系是在暑假,问她去不去广州玩了,她拒绝了。她不想面对家里的低气压,更不想面对那个现实。
她妈跟她再次提起,如果她和爸爸离婚的话她跟谁。那时候程珊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也没有那么的惊讶,早就知道他们俩最近几年闹得不愉快。
从高考那段时间说起,她去了广州,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他们的感情向来时好时坏。
真正的导火线可能是爸爸借了大伯几万块钱,还把这些年挣得钱拿去搞投资,被骗钱,妈妈哭着闹着跟他离婚。要是程珊,也不会原谅她爸的这样的行为,明明自己还有要一大家子要养,房子也没买。
那段时间,程珊缓不过来,听着爸爸对她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冲。虽然她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依旧很恨他,恨他的自以为是。
若不是大学没读完,她真的不想再联系他。果然,在去年爸爸妈妈就打算签离婚协议书,并且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现在她快大二了,她妈妈才告诉她真相。
程珊没有意外,只是感觉心里很闷,很闷。她的爸爸一点也不在乎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家。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这个家随时都会破碎,而她就蹲在废墟里,没有人要她。
按道理说,是爷爷奶奶把她养大,她应该跟她爸爸,但是她不想了。目前的情况,她妈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并不怎么来往,以后相处起来都是个麻烦。
程珊没把这些事情跟任何人说起,怕被别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不管是同情还是怜悯,自己憋在心里。
长此以往,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性格变得暴躁易怒,再也不跟室友一起出去游玩。也经常不吃饭,上课也浑浑噩噩,精神不振,常常半夜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想大声宣泄却开不了口。
终于,她承受不住了,有点中度抑郁了。
放假之前,室友听说了她的情况,安慰她,“没事,珊妹,我们等你回来。”
“在家记得好好吃饭,别饿肚子了。”
林瑶也破天荒的抱了抱她,这个女孩平时不爱说话,跟她很像,但此时却热泪盈眶,轻轻拍着她的背。
“程珊,不管有什么事,湖南千金罩着你呢!”
乔丽娜拍拍自己的胸脯,向她明志。
……
周嘉慧听说她暑假回了老家,也早就在家里等她了,她读的专科,所以比她早些出来实习。
程珊一回来,就看见她坐在她家门前的台阶上,大岔着腿,身上一件深绿色美式体恤扎在牛仔裤里,裤脚随意地折起来。像是听见了动静,抬起正在看手机的脑袋。
“唉哟~你总算回来了!程珊同学。”
周嘉慧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把手机揣在兜里,向她走来,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珊问。
“比你早两天。”周嘉慧说。
“放假打算干嘛?”
程珊跟着她一起走进屋子里,此时爷爷奶奶都在山上干活。
“实习啊,我妈给我介绍了,在显阳第一人民医院做护士。你呢?有什么打算?是想去旅游散散心还是什么?”
程珊偏了偏头,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好,“在家复习六级,回学校考。”
“你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啊?我以为你会要死要活的呢,还准备把程方宇叫回来一起看着你。”
周嘉慧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她。
“没那么严重……可能是吧。”
程珊低下头,没有人知道她半夜失眠睡不着,每天熬到凌晨三点才睡下去,天天不想吃饭,饿了也不想起床,她害怕周围人的眼光。
周嘉慧见她低着头一动不动,有点不对劲,便蹲下身,
“怎么了?别哭,我在呢!”
她起身把她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这才是她脆弱的模样。
七月的天,显阳这边已经开始燥热。
在家呆了几天,心情好多了,程珊把电风扇插在冰箱后面的插座上。
周嘉慧一脸无语地瞅着,那转得嘎吱嘎吱响的老式电风扇,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使劲扇蒲叶扇的程珊,一时语塞。
“感情你那风扇是当摆设的吗?隔那么远扇个鬼啊?”
“没办法啊,家里没有长插座了,你忍忍吧。”
一会儿,她又说,“其实还是有点风的。”
脸上带着一点单纯的傻气,让人没办法反驳她。
周嘉慧叹了口气,“说真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我想死。”
这句话轻描淡写的从她口中说出来,她现在和黄奇分手了,没有任何预兆,像是默契一般。
黄奇听见这个消息是五月份,她下这个决定的时候,状态已经不好了。
虽然她是犹犹豫豫天秤座,对很多事情都特别的优柔寡断,但是是在感情方面,她向来决绝。
“我觉得,我们俩现在异地恋很不稳定。”
“怎么说?”
经过多番挣扎,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没想到这次他答应的很爽快,
“程珊,如果你是很慎重做出这个决定,那么我选择尊重你。因为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没有让你感受到真正得到快乐,是我的错。”
“我没有……”
“不管有没有,我很开心,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你给了我温暖,也同时很对不起你,目前我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我知道还没有足够好,但是你能不能……”
黄奇停顿了一下,长叹一口气,“能不能再等等我?”
程珊听出他的无奈,自己何尝不是,但是以她的现状,再也爱不了任何人。
“对不起,黄奇……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就这样无疾而终。
前后分了两次,程珊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有点难过,好像他也不是那么的在乎她!
“珊妹,你哭什么?”那天晚上王安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她。
“奶茶没喝完,浪费了三块钱,我要刷好久的短视频才能补回来啊?呜呜呜呜……”程珊抱着她的灰色史努比抱枕哭得伤心欲绝。
“没事没事,这喝奶茶不就是图个开心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黄奇不要我了,爸爸妈妈也不要她了,她好像被人抛弃的玩偶,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程珊越想越难受,索性窝在被子,蒙头大睡,脑袋像是被搬空了一样。
第二天就好,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但是每次都会陷入悲观的情绪,终于她抑郁了。
广州街头
黄奇喝了不少酒,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样?”
“奇哥好像喝多了,散了吧,我送他回去。”
孔向明用牙签剔着牙,摆摆手,道别众人。他可能不知道,喝酒一向牛逼哄哄的奇哥,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发信息问闵齐乐最近怎么回事。
闵齐乐拿出一根烟咬在嘴边,点燃,“八成又是那个女的。”
“谁?那朵小白莲?”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莲,小黑莲还差不多。”
“操,管她是什么玩意,她给奇哥下蛊了?今天在成华街喝得烂醉还哭了!”
“赶紧送他回去吧!我这还有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行,懒得问你了,问了也是白问,不就是又钓上哪个富二代了嘛!”
“滚尼玛的,老子这是正经生意!”
闵齐乐挂了电话,扔在沙发上。
说起来,为什么他身边的朋友都这么信得过她呢?当初黄奇刚来的时候,租了个房子,那就是她的家,两人相处之后,谈了半年不到,分了。为什么分了?在他的眼里,女朋友就是消遣。跟她谈的时候,也没上过心。
两人都是玩玩,自然谁也没说谁不好,分了之后还是朋友。本来她以为黄奇不会对哪个女孩子动心,直到看见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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