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恋爱,开局带病娇修女杀疯了

第八层的访客名单

  血液灌进耳朵里,世界只剩沉闷的鼓点声。   林寂一手攥着钥匙,一手拽着艾莉丝的后衣领,往下沉。   艾莉丝在血里反倒清醒,抱紧他的腰,嘴唇贴在他耳边:“亲爱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人家第一次和你泡澡,你选血。”   “闭嘴,别喝。”林寂扯了她一下,“你要是喝上瘾,回去跟院长当同事。”   她哼了一声,舌尖还真缩回去了。   血池深处并不无底,像有个漏斗把人卷走。   下一秒,吸力猛地一松,两人连同血水一起被“吐”出来,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林寂翻身咳嗽,嘴里一股铁锈味。艾莉丝趴在他背上吐血水,吐完还要补一句:“挺甜。”   “你是甜品评鉴师吗?”   “我是你的。”   林寂懒得接,先抬头看环境。这里不像地下室,也不像任何一层修道院。   天花板高得看不见,墙壁没有墙纸、没有裂缝,只有一圈圈黑色刻痕,像无数指甲刮过。   走廊尽头有一道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匹配那把“深渊之匙”。   系统面板浮在视野边缘,字变得干瘪冷淡:   【进入区域:第八层(未登记)】   【规则:此处不记录好感度;此处不承认“玩家”】   【提示:请勿向任何存在报出真实姓名】   林寂盯着“未登记”三个字,心里发凉。   修道院像个舞台,第八层却像后台——后台通常坐着收票的人。   艾莉丝扶着墙站起来,腹部的伤还在渗血。   她看着四周,眉头皱得很紧:“这里……没有味道。”   “连你都嫌弃,说明确实不妙。”   她抬手想召剪刀,指尖一抖,剪刀没出来。   艾莉丝愣住:“我的剪刀呢?”   “系统说不承认玩家,可能也不承认你的外挂。”   “那我用牙咬。”   “你先把牙咬在自己嘴里。”   林寂拖着她往门走。每走一步,鞋底都会留下暗红脚印,但脚印很快褪色,像被这地方吞掉。   门前有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本薄册,封皮写着四个字——《访客名单》。   林寂翻开,里面不是姓名,而是一串串编号:000、001、002……往下翻,很多号被黑线划掉,像注销。更刺眼的是:000那一行没划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已入职”。   林寂指节一紧,薄册差点被捏烂。“入职?”他低声骂了一句,“原来真有人没死。”   艾莉丝凑过来,看不懂,脸却冷下来:“谁入职?你在看别的男人?”   “你这关注点……”   她伸手去抢册子,林寂把册子合上,塞进自己怀里:“别闹。这里像规则层,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算违规。”   艾莉丝扁嘴,嘴上没停:“你就会凶我。等出去我就把你缝成不会凶人的样子。”   林寂抬手把钥匙插进门上的凹槽。   “咔哒。”   门没有打开,反而响起一段像广播的提示音,语气温柔得发毛:   【欢迎来到第八层。】   【请提交“离场理由”。】   【提示:理由需真实,且可被你自己承认。】   林寂僵了两秒。“离场理由?”他看向艾莉丝,“你想回去吗?”   艾莉丝不开心:“回去干嘛?回去还有狐狸精、守财奴,还有那只猫。这里只有你和我。”   广播又响:   【请勿以他人作为理由。】   林寂嘴角一抽:“还会顶嘴。”   他盯着门,脑子里翻过000的日记、荆棘鸟的“第八层在心里”、萨麦尔最后那句“只有死人才能去”。   他忽然意识到:第八层不是地点,是一种状态——承认某件事的状态。   “离场理由……”林寂嗓子有点干,“我要回家。”   广播沉默半秒:   【请补充:你所谓的‘家’,你承认它存在吗?】   像在问一个梦里的人:你确定你醒着吗?林寂咬住后槽牙。   之前的“系统”至少装成游戏,这里直接把问题塞进你喉咙里,逼你吞下去。   他深吸气的冲动刚冒头,就被自己按住——他不想让这地方听见自己的慌。   他改口:“我承认我怕死。我要活着离开。”   广播又沉默:   【理由可接受。】   【追加条件:提供‘活着’的证明。】   门上浮出一道细缝,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掌心朝上,像要讨钱。手腕处戴着一枚工牌,工牌上只有编号:000。   林寂后背一麻。   那只手指甲修得很干净,却有细密的缝合线,从指缝延伸到腕骨,像把皮套套在骨架上。   工牌边缘还沾着黑油。   艾莉丝的眼睛瞬间红了,像看到有人摸她的熊:“谁的手?我剪了它。”   她这次没剪刀,直接扑上去咬。   林寂一把拽住她:“别动!这手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收‘证明’的。”   “证明就是我的牙印。”艾莉丝挣扎。   林寂压着她的肩,盯着那只手,声音放得很稳:“你要什么证明?”   广播不再响,那只手指慢慢弯起,指向林寂胸口的位置——泰迪熊的鼓起处。   林寂胸口一冷。果然。   这“证明”不是血,不是钥匙,是“心”。   艾莉丝也看到了,抱紧林寂:“不行。那是我的。谁抢我就把谁剁成渣——哪怕我现在没剪刀。”   那只手掌心翻出一枚小钉子,黑色,尖端泛银,像订书钉的放大版。钉子上刻着字——“入职”。   林寂瞬间明白:000不是成功离开,是被收编。被钉上“入职”,就从玩家变成系统的一部分。   “你想要心,想要把我们也变成你们?”林寂盯着手腕的工牌,“你是000?”   手没有回应,只是更靠近泰迪熊。   艾莉丝再也忍不住,抬膝顶向门缝,门缝像铁一样,反震得她闷哼一声。   她咬牙骂:“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连人家的心都要偷,穷得可怜。”   林寂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要证明活着?”他把泰迪熊从怀里掏出来,举到那只手前,“可以。”   艾莉丝瞪大眼:“亲爱的!”   林寂没看她,只用很快的语速说:“相信我一次。你要是现在发疯,我们俩都得入职。”   艾莉丝咬住嘴唇,眼睛湿红,却没再扑。   林寂把泰迪熊往前递了半寸,想妥协。   那只手立刻伸来,指尖刚碰到熊的毛——林寂手一翻,深渊之匙的尖端对准门缝里的手背,狠狠扎下去。   “噗嗤。”   不是血,是黑油和砂一样的碎屑喷出来。   那只手猛地抽回,门缝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有人被戳中痒处。   广播声终于变了,温柔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冷:   【违规行为:攻击工作人员。】   【惩罚:扣除‘活着’的证明。】   门缝猛地扩大,像有人从里面用力掰开。   那只戴工牌的手再次伸出,这次不是讨要,是抓取。   林寂往后退一步,低声对艾莉丝说:“拿熊,跑。”   “你呢?”艾莉丝抱紧熊,声音发抖。   “我把门拆了。”林寂盯着那只手,咬字清楚,“第八层不承认玩家,但它承认规则。规则需要入口,入口就能坏。”   他抬起钥匙,直接插进门缝边缘,用力一拧。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到让人起鸡皮疙瘩,门上的刻痕像活过来一般,黑色纹路爬向钥匙,像要把它吞掉。   系统面板猛地跳红:   【警告:深渊之匙正在被同化】   【倒计时:10】   林寂不管,继续拧,肩膀发疼。艾莉丝急得快哭,冲他喊:“你疯了!”   “我一直挺正常的,是这游戏把我逼得不正常。”   倒计时跳到3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不苍老,不机械,像在笑着念台词:“001号,别把道具玩坏。坏了要赔。”   林寂猛地抬头,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只金色竖瞳。   那竖瞳与忏悔室里暗处的注视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寂问。   竖瞳眨了一下:“你不是已经猜了吗?观察者,开发者,或者……审核员。名字不重要。”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烦躁的轻松,像把人命当桌游筹码。   “000在哪?”林寂问。   “在工作。”竖瞳笑,“他很听话,比你听话。你也可以——只要把那颗心交出来。”   艾莉丝抱紧泰迪熊,声音发冷:“这是我的。你来拿。”   竖瞳转向她,像打量商品:“嫉妒的心,保存得真好。比000献祭的那颗新鲜。”   林寂心里一沉——000真挖了心,没换到回家,只换到“入职”。冲突在这一刻彻底摊开:第八层不是出口,是招聘。   “你们想要的不是玩家通关,”林寂开口,“是把人变成零件。”   竖瞳没否认:“修道院需要维护。七宗罪需要舞台。每次有人闯进来,就会有人留下来。很公平。”   林寂把钥匙猛地拔出,手掌被烫得发麻。他盯着竖瞳:“我拒绝应聘。”   竖瞳笑了一声,门缝里伸出更多手,密密麻麻,像白色虫子:“那就——面试不过,强制录用。”   艾莉丝咬牙,直接把泰迪熊塞回林寂怀里:“你拿着。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省得他们省事。”   林寂骂了一句:“别立这种省事的flag。”   他拽住艾莉丝往后跑,身后那堆手抓空,指甲刮在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走廊尽头浮现出一扇新的门,门上写着三个字:回收间。   “听着,”林寂边跑边低声说,“等会儿我引开它们,你找机会把钥匙插进任何看起来像锁的地方。这里讲规则,锁就是漏洞。”   艾莉丝喘着气:“我没剪刀。”   “你有牙。”   “你还真当我狗。”   两人冲进“回收间”,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房间里亮着白光,整齐得像手术室。墙上挂满工牌:000、003、006……还有一块空位,写着001。   林寂看到那块空位,心里一阵发紧。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针线、钉枪、金属关节,还有一颗透明罐子,罐里漂着一颗紫色眼球——莉莉丝的另一只。   艾莉丝一眼认出来,笑得有点阴:“她眼睛在这。活该。”   桌边还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不是两人的倒影,而是修道院一楼停尸间的床位,林寂第一次醒来的那张硬板床。   林寂心跳加速,伸手去摸镜面,指尖刚触到,冰得像死人皮。   广播声在头顶响起:   【回收间开启。】   【请001号就位。】   门缝开始渗出黑油,那些手要进来了。林寂把深渊之匙塞到艾莉丝手里:“插镜子边框。”   艾莉丝握住钥匙,突然问:“如果回去,你还会选我吗?”   林寂愣了半秒,没时间演太多,只说:“先活着,再谈挑不挑。”   艾莉丝没满意,但也没继续纠缠。   她把钥匙对准镜框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孔,猛地插进去。   镜子发出一声尖锐鸣叫,镜面泛起涟漪。   那些手已经爬进来,指甲擦着地,追得很快。   竖瞳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跑什么?恋爱游戏不就是追逐吗?”   “你这恋爱观比院长的菜谱还恶心。”林寂回骂。   镜面涟漪扩大到能容一人穿过。林寂先把艾莉丝推过去。   艾莉丝半个身子进镜子时,猛地回头,伸手把他一把拽住:“一起。”   林寂被拽得踉跄,身后一只手抓住他脚踝。   指尖冰冷,力气大得离谱。他咬牙抬腿一踹,没踹开,反倒被拖回半寸。   艾莉丝红着眼,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像要把他从规则里拔出来。   林寂把泰迪熊塞到她怀里,低声吼:“别松!”   “我不会松!”她几乎是哭着骂,“你敢松我就咬断你!”   那只手腕上的工牌在白光下晃了一下:000。林寂心里一沉,猛地伸手抓住工牌,往外一扯。   “啪。”   工牌断了,黑油喷溅,那只手像失去许可,力道骤然一松。林寂借机被艾莉丝拽进镜子里。   镜面合拢前,他最后听见竖瞳轻笑:“很好,001号。你开始会偷规则了。”   白光一闪,世界翻转。   他们摔回硬板床旁的地面,周围是熟悉的霉味和煤油灯。停尸间。   系统面板跳出新提示:   【第八层短暂脱离成功】   【获得:工作证碎片(000)】   【主线更新:找到“入职者”,夺回“访客名单”最后一页】   林寂躺在地上喘气,艾莉丝趴在他身上不动,抱着泰迪熊。他推了推她:“起来,压到伤口了。”   艾莉丝闷声:“压你不压伤口。”   林寂看着天花板,喉咙发紧。第八层不是出口,只是让他们看清了真相:这座修道院靠“玩家”续命,靠“入职者”维护。   000成了维修工,而他,刚刚抢了对方的工牌。冲突埋下了新的刀口——入职者迟早会找上门。   门外突然传来拖链声,熟悉得让人想吐。哗啦……哗啦……   林寂坐起身:“院长回来了?”   艾莉丝抬头,舔掉嘴角的血:“不是。脚步更轻。”   停尸间那堆石膏雕像里,缺臂那具,缓缓转过头。它抬起右手,指向墙角。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张折叠好的纸,像刚被人塞进来。   林寂走过去捡起,纸上只有一行字:   ——“001,欢迎回到舞台。你的对手,已经上岗。”   纸背面贴着一枚新工牌的照片:编号001。   林寂把纸捏皱,低声说:“他们已经替我办好入职手续了。”   艾莉丝盯着那张纸,笑得发冷:“那就把公司拆了。”   门外脚步越来越近,像有人在停尸间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门。咚、咚。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隔着门板响起,语气礼貌得发毛:“001号,开门。你掉了东西。”   林寂和艾莉丝对视一眼。艾莉丝把泰迪熊抱紧,像抱着一把枪:“亲爱的,这次我能咬他吗?”   林寂把工作证碎片塞进口袋,抬眼看向那扇门:“先问问他,是来还东西,还是来收人。”   门外那人笑了一声。“当然是来……带你去上班。”   停尸间里煤油灯火苗一抖,光瞬间暗了一截。   他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