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声音微颤,指尖紧紧攥住箱沿,指节泛白。 秦适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蛰伏多年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花逢雨,你以为这十年,你真的赢了吗?” 殿外,风声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花逢雨攥着空箱子,指尖发冷。她望着秦适,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将残玉塞进她手里时,眼里的恐惧与决绝。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棋子。 可她忽然又笑了,笑容轻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秦适,你错了。”她一字一顿地道,“这十年,不是我赢了你,而是你,从来都没真正看透过我。” 秦适瞳孔微缩,指尖的烟灰簌簌而落。 花逢雨猛地将空箱子砸向他,转身冲向殿门—— 殿门轰然洞开,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她眼底的决绝。 远处,钟声骤响。 宫廷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殿门轰然洞开,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她眼底的决绝。 远处,钟声骤响。 宫廷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汾州城,春末的天气已经透出几分燥热,街巷间的柳絮随风飘荡,沾在行人的衣襟上,像是未解的愁绪。城中生意最差的那间杂货铺,终于在今日贴上了“歇业”的告示,铺门半掩,里头昏暗一片,只有墙角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爬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瞎子老板恐怕要孤老潦倒了。”街角的茶摊上,几个闲汉嚼着舌根,语调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谁让他不会做生意?连官老爷的府上都懒得去巴结,活该!”另一人撇嘴道。 闲汉们唏嘘一阵,很快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你们听说了吗?秦大少爷进京了!” “秦家?就是那个礼部尚书的私生子?” “可不是!听说这次是尚书大人亲自写信给京里的贵人,要给他谋个好前程呢!” 茶摊上的议论声渐渐远去,而城郊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离汾州城。车帘微掀,露出一张俊秀却略显苍白的脸——秦适。 他靠在马车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上的书卷,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什么。车外,护卫头领魏功勋骑马并行,见状开口道:“公子,可是车内闷了?要不要停车透透气?” 秦适合上书卷,淡淡道:“不必。” 魏功勋略一迟疑,终究没再说什么。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秦适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回荡着方才与魏功勋的对话。 父亲让他进京,究竟是何用意? 秦家少爷与他同岁,如今已被安排进礼部效力,而他却连父亲真正的打算都无从得知。是提拔?还是试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深想。 皇宫,御花园。 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摇曳。花逢雨立于亭中,手中执着一卷诗集,却迟迟未翻动一页。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层层宫墙,望向了京城之外的某个地方。 “王妃,该用膳了。”宫女轻声提醒。 花逢雨回过神,微微颔首,将诗集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御膳房的菜肴依旧精致,可她却尝不出滋味。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她忽然想起数月前收到的那封家书——父亲在信中提及,朝堂风云变幻,让她多加小心。 她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 可即便如此,她仍无法完全融入这座皇宫。 宫中的女人们,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各怀心思。皇后端庄持重,贵妃骄纵跋扈,连那些低位分的嫔妃,也未必没有算计。她虽是王妃,可在这深宫之中,也不过是一介外戚女眷,稍有不慎,便会沦为棋子。 夜色渐深,秦适的马车终于抵达京城。 城门下,守卫森严,火把的光芒映照着城墙上的砖石,显得格外肃穆。魏功勋跳下马,上前与守卫低语几句,守卫的目光在秦适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放行。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秦适掀起车帘一角,望着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城池。 父亲会如何安排他? 他无从知晓,但他清楚,自己已无退路。 翌日清晨,秦适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衫,前往礼部报到。 礼部衙门前的石狮威严肃穆,门前的小吏见他到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堆起笑容,躬身道:“这位公子,请问是来拜访哪位大人?” 秦适淡然道:“在下秦适,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尚书大人。” 小吏一愣,随即面色微变,连忙躬身道:“原来是秦公子!尚书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秦适点头,随小吏步入衙门,心中却愈发警惕。 父亲的态度太过反常,这一趟进京,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御花园的凉亭内,花逢雨独自抚琴。 琴音袅袅,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忽然停下手指,抬眸望向远方。 宫门之外,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她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秦适随着小吏穿过曲折的廊道,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礼部衙门内比他想象中更为肃穆,往来官员神情冷凝,偶有低语,也很快消散在沉沉的寂静中。 “秦公子,尚书大人就在前厅。”小吏停在一扇朱漆门前,低声道,“您请进。” 秦适点头致谢,推门而入。 厅内光线明亮,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位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批阅文书,闻声抬头,眉目间与秦适有七分相似,正是礼部尚书秦衡。 “来了?”秦衡放下笔,目光淡淡的,并未让他坐下。 秦适拱手行礼:“父亲大人。” 秦衡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为何突然招你进京?” 秦适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儿子不知。” “秦家那小子已经去户部报到了。”秦衡缓缓道,“而你——”他顿了顿,“陛下昨夜传旨,命你入翰林院修撰,协助编纂《北疆风物志》。” 秦适眸光微闪。翰林院虽是清贵之地,但与他预想的官职相差甚远。父亲特意招他进京,难道就为了这个?